279、只收東西不辦事
2024-06-01 07:25:44
作者: 01姬
「雲州王,你要這樣說,我可就不樂意了!」
韋小寶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似笑非笑道:「曹大哥可是皇上看重的人,別看如今只是讓他統領大內,將來當個侯爵宰相什麼的,那也是輕輕鬆鬆啊!」
「雲州王,難不成你還想跟皇上搶人?」
吳三桂哈哈笑了兩聲:「不敢、不敢!本王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韋大人可不要見怪。」
「自然是不會,王爺如此幽默風趣,還特意派人前來舞劍助興,我等高興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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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這一嘴含沙射影、指桑罵槐,不可謂不雞賊。別看這小子沒什麼文化,可油嘴滑舌這方面,愣是沒輸過誰。
吳三桂打了個哈哈,並未正面回應此事。
眾人干飲了幾杯酒,宴席便就此散了。
劉風和韋小寶回到吳三桂安排的別院中休息,二人前腳剛踏入院門,吳三桂便派了使者,送來了一些雲州的土特產。
打開一口口錦盒依次看去,除去寶石美玉之外,還有成沓的通票。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百萬。
使者離開後,韋小寶屏退了手下侍衛,這才對劉風悄聲道:
「曹大哥,皇上這次讓我們來雲州,是另有重任,你可千萬不能辜負了浩蕩皇恩啊!」
「放心,這些糖衣炮彈,還難不倒我。」
說著,劉風便將銀票珠寶對半分了,將一半遞到了韋小寶面前。
「不管他送金銀珠寶還是美人侍女,我們都招收不誤,但就是不給他辦事。」
這話一出,韋小寶頓時豎起了大拇指:「高!還是曹大哥你高啊!」
說著,韋小寶又從袖中取出一疊蓋了玉璽的密信,交到了劉風手上。
「皇上的意思,在這封信里都寫的很清楚了,讓我到了雲州之後再轉交給曹大哥。」
劉風接過密信一看,不由得臉色微變。
糠稀這小老兒倒是好算計,讓他著手調查吳三桂造反之事,若是證據確鑿,更可先斬後奏。
這想著的是借他之手,直接除去吳三桂這心腹大患啊。
但這道密信是到了雲州之後,才由韋小寶交給自己的,如此看來,他對韋小寶的信任不可謂不深厚。
看完信後,劉風直接將他放到香爐中焚毀了。
「皇上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韋兄弟放心就是了,我一向分得清忠奸善惡。只是要辦成這件大事,還得要韋兄弟配合我,演一齣好戲......」
說著,劉風便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韋小寶。
韋小寶聽完之後面露出難為之色,但還是點了點頭,心中暗道,為了幫助小玄子完成這件大事,也只好由自己來犧牲色相了。
劉風拍了拍韋小寶的肩膀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那陳圓圓可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現今雖然年逾四十,但也絕對是徐娘未老,風韻猶存。不吃虧!」
韋小寶點了點頭:「曹大哥說的也是,為了家國大業,我豁出去了!」
二人正在大聲密謀之時,院子外又傳來一陣喧譁之聲。
「幾位爺,前面就是欽差大臣的住所了,您可不能衝撞了他們.......」
「我要找的就是他們!」
聽這聲音,似乎還是個年輕人。
劉風和韋小寶一齊來到堂前,便見院子裡站著一群人,其中為首的幾個都十分年輕。
韋小寶招了招手,侍衛湊過來稟報導:
「韋大人,這位說是雲州王的世子,特意來拜訪韋大人和曹大人的......」
「拜訪?」
韋小寶笑了笑道,「哪有帶著利劍來訪問的,我看是來找麻煩的吧!」
劉風聽得此話,也暗中將來者的信息一一偵查了一遍。
那個所謂的雲州王世子,倒是讓劉風頗為意外。
眾所周知,吳三桂只有吳應熊這麼一個兒子,但眼前這個,卻也不算是冒牌貨。
因為她名為吳珂,乃是吳三桂和陳圓圓的女兒!
當然,吳三龜這個接盤俠,不過是阿珂的繼父罷了!她的親生父親,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李闖王。
只可惜,落難鳳凰不如雞,大闖事業落敗之後,誰也不敢再提自己跟闖王沾親帶故了。
陳圓圓帶孕嫁入雲州王府,吳三龜估計也被蒙在鼓裡,並不曉得阿珂的真正身世。
由於這一時空的阿九並未變成九難師太,因而也沒將阿珂偷走,阿珂仍在雲州王府當著她的郡主。
眼前的阿珂,乃是女扮男裝,但她畢竟是陳圓圓這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的女兒,那俊秀的臉蛋如何都遮掩不住柔美之氣。
韋小寶眼睛本就毒辣,稍一打眼,便瞧出了阿珂乃是女兒身,見她長得如此俊美,心中瞬間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衝動——
他一定要將這個女娃追到手!
韋小寶正計劃著該怎麼撩妹,這時,阿珂已主動開口,一雙眉目顧盼,全然落在了曹冰身上。
「聽說就是你,打敗了我師父?」
阿珂的師父,自然就是一劍無血馮錫范了。
由於九難並未出現,吳三桂將馮錫范請來作王府供奉,得閒時,他也一併教導吳應熊和阿珂等貴胄的武功。
其實這些王公貴子,習武未必有多大的天賦前途。馮錫范也不過是順帶為之,賣吳三桂一個人情罷了。
畢竟他雖然身為宗師,可也極其熱衷於名利,是故才會多番討好吳三桂。
劉風點了點頭,這阿珂倒是意外之喜,不過她既然出現了,那之前的計劃倒是可以進行得更順利一些了。
不出意外,阿珂此來一定是不服氣自己打敗了馮錫范,故意來找茬的。
阿珂見劉風的樣子,也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竟然有如此之強的實力,她實在是難以相信,便看向了身後儀表堂堂的中年人道:
「劉師兄,請你試一試他的武功,瞧瞧這是真是假。」
阿珂所叫的劉師兄,卻是原本效忠於沐王府的劉一舟。
不過由於這個時空沐王府早就不存在了,因而劉一舟也不知為何淪為了雲州王府的打手。
劉一舟的實力不算弱的,而立之年,便已達到了一流境界,可以說是雲州武林中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了。
他聽聞這年輕人不知用什麼詭計打敗了馮師,心中既感震驚又覺難以置信。
這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劉一舟的眼界太窄,再加上他不過一流境界,根本感受不到宗師的恐怖氣息。
因而才敢跟著阿珂前來挑釁。
「來吧,你只要能讓我動身,就算你贏。」劉風負手而立,盡顯宗師氣度。
「狂妄!」劉一舟喝了一聲,當即拔劍刺向劉風。
結果毋庸置疑,三個回合下來,劉一舟已刺出十幾劍,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阿珂眼中更儘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年輕的大師,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劉師兄在他面前,就像是三歲稚子一般,大人只需要用一隻手將他的天靈蓋按住,就能讓他的所有進攻都變成笑話。
劉風彈了彈手指,直接崩斷了劉一舟的劍,並將他整個人震退出去。
當然,他並未傷及劉一舟,也是為了給阿珂留一個好印象。
「好!」阿珂率先拍手叫好,態度比之方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曹......曹大師,我希望能夠拜在您門下,跟著您學武功!」
阿珂直接道出了來意。
阿珂的反應也在劉風的意料之中,這生在王府之中的郡主,果真是爭強好勝得很!
「郡主,馮師那邊......」劉一舟雖然敗得一塌糊塗,可心中卻是憤恨不已。
他見阿珂要跟著對方拜師學藝,心道這不是胡鬧麼,此事若是傳到王爺耳中,他少不得要被罰沒月薪。
誰知阿珂十分堅決道:「我本就不喜歡馮錫范那個老頭,如今他又打不過人家,我改換門庭,不也是合情合理麼?」
說著,阿珂笑著露出了一排皓齒:「怎麼樣,曹大師,你收不收我這個弟子?只要你收下我,好處可是多多呢......」
劉風淡然笑了笑,一副前輩高人的風範道:「若是王爺點頭同意了,在下自無不克!」
「好,你等著!」
阿珂說完,便興沖衝去找雲州王了。
「哎,郡主,你等等我!」
劉一舟深深地瞧了劉風一眼,便跟在阿珂身後追去了。
阿珂的身影消失了許久,韋小寶還呆呆地望著院門處。
直到劉風拍了拍他的肩頭,才將韋小寶驚醒:
「韋兄弟,可是對那小郡主有點心思?」
「咳咳......」
被劉風一語點破,韋小寶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道:「不錯,想不到吳三龜這個王八蛋兒子,竟然還有如此閉月羞花的美人兒女兒,當真是不可思議......」
劉風笑了笑道:「韋兄弟以為,這郡主的生母是誰?」
韋小寶一愣,旋即拍了拍腦門道:「原來是她啊!」
劉風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那位娘娘常年居住在平城外一座深山之中,到時候我們就跟著這郡主去見一見她。」
當然得去見那陳圓圓了,畢竟雲州王的四十二章經如今便是在她手上!
吳三桂得到這本經書也是個意外,他並不知道這本經書的秘密,只當做是一般的佛經。恰好陳圓圓經歷幾次家國之變後,心生愧疚,為了消除罪孽,開始信奉空門,吃齋念佛起來。
吳三桂對她寵幸有加,便在平城後的深山之中,特意替她修築了一座別院,並派侍衛常年守衛在山門外。
可以說,除了吳三桂本人和阿珂之外,其餘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入其中。
雲州王府,內堂。
吳三桂正襟危坐,正捧著一碗茶細品。
一旁的世子吳應熊則有些坐立不安,來回逡巡,口中喋喋不休道:
「那糠稀老兒真是欺人太甚,這清廷的江山,一半都是爹你打下來的。他們倒好,想要過河拆橋不是?忘恩負義的狗東西,還派人前來試探我們!」
「什麼公主賜婚,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他想著的是在我們雲州安插下一枚釘子!」
吳三桂見吳應熊這副著急的模樣,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自小便竭盡全力地培養,只可惜資質擺在那裡,性子太急,沉不住氣,一遇上事就容易上頭,不是做大事的料啊。
「應熊,你坐下來!」
「爹,你怎麼還坐得住啊!沒見今天宴會上,那性韋的小人得志的模樣......不過話說回來,那馮錫范也真夠廢物的!什麼崑崙派第一劍客,竟然連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
「住口!」
談及馮錫范,吳三桂立馬訓斥了一下,仔細觀察四周,確保沒有異動後,方才低聲道:
「我和你說過幾次,不要妄論任何一位宗師!」
這可是吳三桂血的教訓,得罪誰也別得罪宗師高手。這些宗師雖然沒有千軍萬馬,但獨來獨往,時不時整個暗殺刺殺,誰能受得住啊!
見吳三桂發怒,吳應熊也不敢繼續逼逼賴賴,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吳三桂眉頭微皺道:「糠稀小兒這番,確實是下了血本,竟然派來這麼一個年輕的高手。雖不知這曹冰的底細如何,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雲州是我吳家的雲州,只要有老夫在,這雲州就翻不了天。」
聽到這話,吳應熊也就稍微安心了些。
他又試探道:「爹,那建寧公主,我就不能不要麼?誰知道是個什麼爛貨......」
吳三桂瞪了他一眼:「他糠稀要送公主給我吳家,你就不能好好利用一番來做做文章?你要是本事夠了,准能叫那老小兒賠了公主又折兵!」
吳應熊見吳三桂絲毫不給商量的餘地,只能黯然點了點頭。
儘管吳三桂對這個兒子瞭若指掌,卻有一件事始終不曉得,那就是在吳應熊的心中,始終藏著一個不敢說出來的人,正是由於這個心上人的存在,此讓吳應熊對建寧公主無比的抗拒。
就在父子二人秘議之時,阿珂風風火火就衝破了侍衛的阻攔,闖了進來。
吳三桂和吳應熊見阿珂到來,當即停止了秘議,都笑呵呵地望著阿珂道:
「珂兒......」
「珂妹......」
「你怎麼來了!」
吳三桂無比疼愛陳圓圓,繼而對自己和陳圓圓所生的這個女兒,也是無比的疼愛。
而吳應熊,每次在看到阿珂時,眼底都會有異樣的光。
他從小隻敢深深地隱藏壓抑自己的情感,直到幾年前,他意外得知了一個真相。
這也讓他的想法漸漸變得大膽了起來。
阿珂迎著吳應熊這個哥哥異常的目光,心底總覺得有些不適。
她蹙了蹙眉,並未多說,而是望向吳三桂道:
「爹,我想學武,跟著那個曹冰學!」
吳三桂和吳應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一股深深的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