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交易、轉讓
2024-06-01 07:25:39
作者: 01姬
陳家洛雖覺攔在自己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卻沒想到,他便是數月前害苦了他的劉風。
陳家洛身為絕頂高手,自問先天之下鮮有敵手。
而劉風一劍便削斷了他的兵刃,直接就將陳家洛給打懵了。
發愣間,無塵道長和趙半山等數位當家都殺上前來,一併出手攻向糠稀。
劉風憑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以一敵十,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且是越戰越勇,將紅花會來犯的高手一一擊退。
紅花會眾當家中武功最高的是無塵道長,他早年斷了一臂,只剩下一隻右臂,此刻揮舞起長劍,使出追魂奪命劍法,招招直取命門。
此刻整個王府只有劉風一位大宗師,他也不必繼續隱藏實力,長劍刺出,先天真氣在空中轟然炸開,直接將無塵道長震飛。
無塵唯一的一隻手臂,也被瞬間炸得粉碎。
他本是用劍的絕頂高手,一身功力全系這條右臂之上。現在這條右臂被廢,他的戰力甚至還不如二流武者。
「千手如來」趙半山見狀,當即雙袖齊揮,甩出了密密麻麻的暗器。
這「回龍壁」正是趙半山的獨門絕技,也是他千手如來名頭的由來。
劉風手中長劍一揮,劍氣橫斬,直接將無數暗器擊落回彈。
這道劍氣連帶著也波及了紅花會其餘當家。
無塵和趙半山對視了一眼,驚詫道:「先天真氣!這小子是一位宗師級高手!」
「快走,我等不是對手!」
紅花會眾人作勢欲退,這時,又聽見陳世倌道:「不必驚惶,先天宗師又如何,我們不是沒有!」
說著,人群中便走出一位黃衣喇嘛來。
「桑結法師!」
這桑結也是宗師高手,和鐵顏一樣都是後黨的護法,如今參與到宮變事件中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陳世倌心道,只要桑結能夠拖住曹冰,陳家洛還是有機會斬殺糠稀的。
「桑結大師,就請您出手!」
陳世倌滄桑的聲音傳來。
桑結大師點了點頭:「這是當然。」
糠稀倍感震怒:「桑結大師,朕待你可算不薄,親自冊封你為護國大法師,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嗎!」
桑結笑了笑,淡淡道:「皇上誤會了,臣效忠,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陳世倌催促道:「還請法師快快出手!」
桑結點了點頭,身影一動,「噼里啪啦」接連拍出幾記大手印,卻都是打在紅花會眾人手中。
除去被劉風所傷的趙半山和無塵幾人之外,其餘當家也都身受重傷,倒在了地上。
「啊這......」
糠稀也沒想到,這桑結大師竟然會臨陣倒戈!
要知道,他不一直都是太后的人嗎?
「你!」陳世倌也沒想到桑結會如此行事。
「桑結大師,你這是何意!」
他指著桑結,滿臉驚愕。
桑結沒有回話,因為上一回不老神仙和鐵顏兩大宗師一併出手圍攻那位神秘的大宗師高手,卻是有去無回。
桑結隱隱猜出這位大宗師與曹冰有著莫名的聯繫,所以才會選擇投靠糠稀。
畢竟後黨失去了鐵顏的庇護,而曹冰所代表的大宗師,顯然是站在糠稀這一邊,他即便再蠢,也知道該怎麼選。
桑結的反水,給了陳世倌致命一擊。
陳世倌有些倉皇道:「你們上,把他們拿下!」
他身後站著的死士正要一擁而上,卻聽見外邊又傳來一陣喊殺聲。
卻是張召重帶著禁宮侍衛趕到了!
陳世倌眼見張召重這個王府親衛都背叛了自己,也知今日宮變大勢已去。
他推了推陳家洛道:「快,快走,去南邊!」
「爹!」
陳世倌知道這宮變失敗的下場,寶親王一脈以及整個後黨都將被清洗,而陳家洛便是他留下的後路。
只要陳家洛逃到燕國,他陳家就不會絕後斷代。
「想走,哪這麼容易!」
多隆跳了出來,下令道:「拿下他們!」
陳世倌所養的死士要護衛著他們父子倆逃跑,曹冰直接出劍,斬殺了其中的三個絕頂高手。
剩下的死士都不足為慮,紅花會眾人也都受了重傷。
由白振、張召重兩個絕頂高手領陣,在一干大內高手及禁宮侍衛的圍剿之下,很快就肅清了整個東宮的餘孽。
陳世倌的死士盡數伏誅,整個東宮血流成河。
糠稀在多隆等人的護衛下,離開了東宮。
東宮的掃尾工作,就全勸交到了劉風手中。
劉風本就被任命為了粘杆處的副統領,當即調來粘杆處的特務,將紅花會眾人收押之後,便獨自一人來到了王太妃的寢殿。
陳世倌被拿下後,太后、王太妃還有寶親王,就都被困在了寢殿中。
劉風步入其中之時,只見寶親王披頭散髮,一臉頹喪地癱在太師椅上。
太后坐在貴妃榻兩側,神情淡然地品著茶,一旁的王太妃則有些坐立不安了。
太后瞥了眼進來之人,若無其事道:
「皇帝沒來麼?」
劉風覺得有些好笑,這老東西死到臨頭了還在裝比。
他拍了拍手,身後的侍衛便端上來一個盤子,上面放著兩杯鴆酒。
王太妃抖了抖:「大膽,你竟敢謀害太后!」
劉風沒有說話,太后哂然一笑道:「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說,太后如果不想體面,那就替她老人家體面。」
太后抖了抖,沒想到糠稀竟然真有這麼大的膽子。
她的手顫抖著:「他、他真的敢?!」
「我可是他的母后!」
「是,但畢竟不是親額娘。」劉風補充了一句道。
太后還沒說話,王太妃便踉踉蹌蹌跑了過來,伸手要打翻那盤毒酒,卻被侍衛給拽住了。
王太妃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些下賤的侍衛,竟然都敢如此對她。
她伸手伸腳想要撒潑,卻被特務一巴掌給打翻在了地上。
「先伺候王太妃體面吧!」
劉風擺了擺手,兩個粘杆處的侍衛當即上前,將掙扎的王太妃按住,又把她的嘴巴掰開,將毒酒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王太妃被嗆得涕泗橫流,趴在地上,身體擺了幾下,便如蝦米一般完成了一團,不一會兒就斷了氣。
眼見王太妃死在面前,寶親王卻好似痴呆了一般,毫無反應。
太后黯然道:「他已經傻了,皇上還是不肯放過他麼!」
劉風瞥了眼寶親王,笑了笑,走到他面前。
此前還意氣風發的力宏,此刻坐在那裡,雙目無神,仿佛真成了個傻子。
劉風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湊上前去,用只有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寶親王,你不想知道,是誰害你變成閹人的嗎?」
力宏眼前閃過一絲精光,但仍舊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劉風接著道:「不把你變成閹人,我怎麼放心讓喀麗思待在你身邊......放心,等你走了之後,我會好好疼愛她的。」
聽到這話,力宏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便要給他一拳。
「我要殺了你!」
劉風得意地笑道:「這可不像是傻了的模樣......」
他點住了力宏的穴道,衝著太后呵呵笑道:
「太后娘娘,你也不想寶親王暴斃吧?」
「你想要什麼!」
太后一下子想明白了,他之所以殺雞儆猴,一定是有所圖謀。
劉風取出了一本四二十章經道:「太后娘娘好心機,將這本四十二章經中的東西給提前取走了。」
沒錯,他從太后那裡拿來這本經書後,才發現裡面的羊皮卷已被提前取走了。
太后忐忑不安道:「這四十二章經......是你要,還是皇帝?」
「太后以為是誰?」
「皇帝能派你來取那東西,看來對你是信任有加啊!」太后嘆了口氣,從袖中徐徐取出了一塊錦帕,裡面包裹著的,正是一塊羊皮殘片。
「成王敗寇,這大清的祖宗基業就都交給皇帝了。只望皇帝能夠看在先皇的份上,饒寶親王一命!」
還先皇,這寶親王特麼就不是老野豬皮的種!
劉風心中暗自想著,確認了羊皮卷是真貨,收入隨身倉庫中,轉身便離開了宮殿。
太后剛鬆了口氣,寶親王卻「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力宏!」
太后衝上前去,發現寶親王竟然絕氣了!
「來人,來人吶!」
可無論她怎麼喊,都沒人回應她。
太后想要衝出寢宮,卻發現殿門窗都已被封死。
養心殿中,劉風拱了拱手,立在一旁。
糠稀沉聲道:「結果......如何了?」
「王太妃,還有寶親王,都已經去見先帝了。」
糠稀點了點頭,「太后呢?」
「太后自感罪大惡極,已放火焚燒了寢宮。」
糠稀微微一愕,沉默了一會兒,又嘆了口氣道:「如此也好。這事就算是翻過篇了。」
糠稀又拍著劉風的肩膀道:「曹冰,你剛進入朝廷便立此大功,朕該如何賞你才好?」
「皇上聖明,給了在下一個用武之地。皇上對我信任有加,我自當不負。」
「好!」糠稀眼睛一轉道,「接下去便由你來親自處置那些紅花會的反賊!」
糠稀如此,也是為了堵死曹冰的所有退路,只要他處死了紅花會的人,那麼他在中州武林的名聲就臭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再背叛自己了。
糠稀卻不知,這正合劉風心意。
這紅花會一干人之中,可是有幾個老熟人啊!
劉風退下之後,糠稀又叫來了白振。
「把他盯緊點,再去查一查太后所說的四十二章經的事。」
「還有,老祖回了長白派,怎麼一直都沒消息。你親自回去一趟看看!」
「是!」白振得令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糠稀卻不會想到,他和白振的這番話,被劉風掌握得清清楚楚。
劉風來到天牢之中,直接找上了紅花會的四當家奔雷手文泰來。
這文泰來自從上次刺殺失敗被捕之後,便一直被關在天牢之中,直到這一回才跟他的紅花會兄弟們重聚。
劉風單獨提審了文泰來,他渾身上下都被鐵鏈套的緊緊的。
「你是誰?」
文泰來從未見過眼前之人,但見他的髮式與女真人完全不同,便猜到他估計也是投靠建州的漢奸。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文四你想不想活?」
文泰來「呸」了一聲,咆哮道:「狗漢賊,我文泰來平生最恨的就是你這種賣國奴!你就是將我千刀萬剮,我也不可能向你們妥協!」
劉風搖了搖頭,敲了敲牆壁道:「小聲點,別吵著你隔壁的弟兄們了。」
文泰來臉色一變:「你、你什麼意思!」
昨日,他確實見到這天牢中新抓來許多人,但當時他被關在漆黑的鐵牢之中,根本看不見外界的情況,也不知道被抓進來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但當時心中確實有一股不安之感。
此刻聽劉風這麼一說,文泰來的直覺告訴他,或許是紅花會的弟兄們出事了!畢竟紅花會的那幫兄弟一直都想救他出去!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紅花會十四位當家,除去死了的,活著的都進來了。」
「不可能!」文泰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劉風直接取出了一連串的腰牌,這些就是紅花會那十幾個當家,包括陳家洛在內,表明他們身份的令牌。
見到這些東西,文泰來已不再懷疑,繼而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完了,一切都完了.......是我連累了大家!」
文泰來卻是以為紅花會眾人是為了來救他,才被清廷設計抓住的。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聽到劉風這話,文泰來立馬罵道:「呸,文某從來不跟狗賊做交易!」
「可是,這個交易,可是關係到你這些個兄弟的性命呢!」
劉風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文泰來愣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道:「你說吧,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這就對了!」
劉風笑了,露出了滿口白牙。
「曹某對文四當家的一樣東西,簡直就是愛不釋手,不知道文四你肯不肯忍痛割愛了!」
文泰來愣了愣,仔細想了想,自己除了一身武藝外,也沒什麼寶貝了吧?而這一身武藝,在各位當家之中也算不得最厲害的。
這小子究竟在耍什麼花招?
文泰來沉聲道:「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吧!只要能救各位弟兄的性命,就是要文某的腦袋,我也不二話!」
劉風點了點頭,嘻嘻笑道:「在下聽聞這紅花會十四位當家之中,
有一對璧人。十一當家鴛鴦刀駱冰,乃是文四當家的結髮妻子,更是聽說其長得風姿綽約......」
劉風還沒說完,文泰來就陷入了狂暴狀態。
「你這個狗賊,我殺了你!」
文泰來掙扎著,身上的鐵鏈繃得筆直,卻無法靠近對方絲毫。
「文四當家不是常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嗎?如今正是到了取捨的時候,若是想通了,就在這紙文書上簽字吧!」
說著,劉風便將事前準備好的文書取了出來。
文泰來瞧著上面的「轉讓書」三個字,怒得揚天長嘯,聲震牢房。
所幸這提審室本身就有隔音設施,因而才未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