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你忍著點
2024-06-01 07:24:33
作者: 01姬
雖然師妃暄沒有那種扯下面紗被看到真容就必須以身相許的設定,但她自下山以來便一直保持著絕對的神秘和高冷。
此刻被劉風突然間扯下了碎花紗巾,那種感覺就跟突然有一天坐地鐵不用戴口罩是一樣的。
師妃暄還沒從驚訝、難受交織的情緒中緩過來,又覺耳垂傳來一陣炙熱的感覺。
就像是被電擊打了一下似的,她整個人一顫,下意識地抿緊了唇。
正要開口喝止對方,卻感到對方的手指已從耳垂摩挲到了臉頰旁,一股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師妃暄渾身的難受稍稍緩解了些許。
此刻,她的身體與靈魂,正在經歷著冰火地獄。
身體好似無比渴求甘霖的旱田,靈魂卻如千年不化的玄冰。
這種劇烈的衝突,所帶來的感覺難以形容,但從師妃暄此刻的古怪糾結的臉色不難看出一斑。
劉風在接觸她的時候,故意露出一兩縷陽剛之氣,果然便讓師妃暄欲罷不能。
他要將手抽回來時,師妃暄情不自禁地伸出柔夷,將他的手指給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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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膩的感覺,讓劉風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師妃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趕緊鬆開了手,下一刻身體卻是空落落的。
天吶,自己怎麼會主動去拉他的手!
劉風望著已無法自已的師妃暄,心道今日雖然是個機會,但卻不是最好的時機。像師妃暄這樣的女子,並非一宿之緣就能直接收服的。更何況,此刻不遠處還有個魔女婠婠。
想要真正征服她,只有先摧毀她的驕傲高貴,將仙女拉入凡塵!
想到此處,劉風不緊不慢地笑道:「師仙子,想要我如何幫你?」
師妃暄咬著下嘴唇,滿面紅霞道:「你替我......渡氣解毒......」
聲音已顫得如鐘擺一般,渾身上下宛若有螞蟻在爬。
「怎麼渡氣?」
師妃暄知道他是明知故問,可此時此刻,唯有他能夠幫到自己,只好強忍著心中胸胸燃燒的火焰道:「你用手貼在我的後背,然後......」
「明白了!」
劉風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師妃暄鬆了口氣,沒想到他下一刻卻道:
「那就請仙女自己動手解帶寬衣吧!」
「解帶......寬衣做什麼?」
師妃暄驚愕地問道。
「當然是渡氣了!」
劉風一副委屈的模樣道:「我武功不如你,倘若還有一層隔膜在你我之間,恐怕是徒勞無功。」
師妃暄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倒是不錯,點了點頭:「那請你先轉過去......」
「不必了!」劉風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塊黑色頭巾,蒙在了眼前。
「這樣我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師妃暄微微一愕,來不及思考他為何會隨身攜帶這麼一塊蒙眼的黑巾。
事從緊急,她只能先解毒再說!
劉風這塊黑巾確實不假,之前也對紀曉芙用過一次。
雖然眼睛看不見,不能大飽眼福了,但卻能夠上下其手,也說不上虧多少!
師妃暄並不知道劉風的盤算,窸窸窣窣一陣子,便解去了身上的白衣。
「我好了,你過來......」
「噫喏,你手往哪裡放!」
「對不住,對不住,師仙子,我蒙上了眼,也看不見啊!」
劉風摩挲著手指,暗感得意。
師妃暄見他所言非虛,也不敢再怪他,就怕惹惱了他,再無人能夠替自己解毒了。
「你別動,我來!」
說著,師妃暄便反手向後,抓住了劉風的手。
感受著這位仙子嫩滑的柔夷,劉風緊緊握上了上去。
師妃暄整個身體又是一顫,回首見劉風雙眼仍舊被黑巾緊緊綁著,這才鬆口氣。
她親手帶著劉風的手放在她的背後。
劉風只覺自己宛如貼在一塊上好的玉石上一般,忍不住摩挲了兩下。
「你做什麼!」師妃暄嬌羞無比地叫道。
「找穴位啊!」
劉風一臉無辜地說道,「你再這樣大喊大叫,當心將皇宮內的侍衛全都引過來!」
師妃暄趕緊閉上了嘴,這才想起他們此時所處的地方,乃是皇宮的御花園。
任憑劉風那雙手在她背後遊走了方寸,終於,渡氣開始了。
「我的真氣有點猛,剛導入可能會引起衝突,導致疼痛。你忍著點!」
劉風好心地提醒道。
師妃暄點了點頭道:「你來吧!」
「好!」
接著,劉風便將自己的真氣一股腦了灌注過去。
師妃暄「呃啊」一聲,差點兒被這股純正的陽剛真氣給沖暈過去!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師妃暄心中升起一陣慍怒,下一刻,卻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身心都舒坦了,仿佛身上的死皮都被扒了下去,爽到了九天雲外。
隨著劉風的陽剛之氣渡入與師妃暄體內的陰柔之氣結合,化作一陣陣白色的蒸汽從她身上每一個穴位中噴發出來,同時她所中的桃花霧奇毒也逐漸化解開來。
一刻鐘後,渡氣解毒徹底完成。
師妃暄睜開眼,渾身上下都掛著香汗,周圍充滿了粉色的氤氳。
她揮手將衣衫抓起穿上,化作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花叢中。
劉風扯開黑巾,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師仙女走的太匆匆,就連身上的衣物少帶走了一件也沒發覺......
他將那件純白的小小的衣衫兒收入倉庫之中,就當是留個紀念了!
另一邊,在劉風帶著師妃暄離開後,婠婠便解除了對唐國侍從們的精神控制。
唐國侍從發現李元吉的房門大開,當即沖了進去,卻發現王子殿下竟然不見了!
他們火急火燎地四處尋找,半個時辰後,終於在皇宮珍獸園中找到了李元吉。
此刻,他癱在豬圈裡,身上塗滿了豬糞。
自此之後,李元吉變成了李無吉,並且再也不吃豬肉,看見豬就會嘔吐。
劉風聽說此事之後,也不得不對著婠婠豎起大拇指,玩還是她會玩,這手段不愧魔女之名!
唐國使館這邊的悲喜,宋天南並不關心。
因為他此刻已帶人包圍了宋國使館,並言之鑿鑿地指認趙瑄就是謀害喀巴的兇手。
韓公度等三大宗師都明白,宋天南這是要借喀巴之死升級事態。畢竟蒙國對宋國的覬覦,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而西夏皇宮對於使團之間的衝突視若無睹,其用意便不難猜測了。
為今之計,惟有應戰。
於是,韓公度、直力行、田過客三大宗師,便與宋天南約戰於皇城東郊。
韓公度身為心知境高手,單憑他一人已能碾壓宋天南。只是不知宋天南究竟還有什麼底牌,讓他膽敢同時挑釁三人。
要知道,他之前同青藏四密交戰,便已負了傷。
如今難道還要挑戰他們三人?
宗師自有宗師的威嚴和風度,即便是敵國讎寇,在絕對碾壓的情況下,韓公度三人也願意給宋天南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
三人之中,田過客實力最弱,便由他先同宋天南交戰。
田過客綽號「陰柔手」,其武學修為,乃是道門一脈正統的以柔克剛之道。
他起先見識過了宋天南的劍法,若是對方鼎盛之時,他自問不是對手。
但此時以宋天南的狀態,是決計使不出那一巔峰劍技的!因而田過客反倒覺得優勢在他。
「宋天南,你身為南人,本也是嶺南宋家最傑出的青年才俊,即便放在整個中州,也是屈指可數的天才,為何要認賊作父,替蒙人賣命?!」
田過客已年過六十,脾性素來謙和,不忍宋天南繼續執迷不悟,便以長者的姿態勸說道。
宋天南笑了笑:「大道自然,順之者昌。大蒙統一天下乃是大勢所趨,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倒是你們,方才是執迷不悟!以你們三人的本事,若是棄暗投明,將來裂土封王也不在話下!」
宋天南反倒勸解起三人來,雖然裂土封王什麼的,全是胡編亂造,但他此刻的目的,就是要把時間拖住。
單憑他一人要對付這三個傢伙,根本就是不可能。
但他已經讓霍都去發信號了,只要大師兄趕來,這些人就插翅難逃了!
田過客聽得直搖頭,韓公度眉頭微皺,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開口道:「田兄,還是速戰速決吧!」
田過客點了點頭,當即就對著宋天南出手了。
二人相鬥了一陣子,令人詫異的是,宋天南即便受了傷,但劍法仍是凌厲不減。
不到百招,田過客便已敗下陣來。
若要比拼真氣,宋天南並未是他的對手。但單論武學造詣,宋天南還在他之上!
田過客生性隨和,也不願繼續糾結,敗了就是敗了,拱了拱手,退了下來。
道門修士就是這一點令人很是無奈,明明能贏對方的,就是要所謂的遵循道法自然。
「陰柔手也不過如此!」宋天南不屑地笑道。
直力行一抖雙矛,橫眉怒目道:「田兄那是惜才,才讓了你一籌。豎子不知好歹,看矛!」
說著,他手中一長一短兩根雙尖矛,同時向前擊出。
一時如長江大河,捲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一時幻化出千萬條銀蛇,漫天鑽動。
正是矛宗賴以成名的「瘋魔上天下地一百零七擊」!
宋天南手中長劍揮舞,眼中道道矛光閃爍飄忽,他也越戰越精神,在同這樣極致的對手交戰的過程中,心知境的最後半步距離也是越來越小。
直力行的內功路子至剛至猛,無堅不摧,與田過客完全相反。
而宋天南只守不攻,待到直力行一百零七下使完,他的勝算就會越來越大了。
眼看著招式用盡,直力行驚嘆之餘,也只能拿出殺手鐧!
只見他一抖手中長短雙矛,便連接成了一支一丈二尺長的重矛!
重矛帶著直力行全身力氣,自上而下,向著宋天南砸去。
面對直力行山崩地裂的攻勢,宋天南卻是絲毫不懼,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瀟灑的笑容。
他手中的長劍,好似拿不穩了一般,猛地向下墜落。
直力行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這傢伙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要坐以待斃?
田過客更是高呼:「直兄不可,饒他一命!」
而韓公度面容甚是嚴肅,仔細觀察許久,陡然大喝道:「不對,他竟然——突破了!」
宋天南,不愧是宋閥百年一遇的天才,能夠被蒙古的無上大國師看中,收為關門弟子的不世奇才!
他的武學天賦,也是超然卓絕的存在。
在相繼領會了田過客的陰柔,以及直力行的陽剛之道後,他竟然在戰鬥中,直接邁出了最後半步,晉升到了先天心知境!
直力行的重矛壓下來的瞬間,宋天南信手抓起垂在半空中的長劍,隨意一斬......
矛宗直力行的重矛,赫然斷成了兩截!
「韓兄......」
直力行面色複雜地望著身前的韓公度,若非他出手干預,自己此刻恐怕已是人矛俱斷!
韓公度微微頷首道:「接下來,便讓我來會一會,這位天賦卓絕的無上大宗師吧!」
「果然,他臨陣突破了麼......」直力行拿著斷矛,黯然退到了後面。
宋天南就那樣隨意地提著長劍,哈哈笑道:「這就是我最看不起你們中州人的一點,說好的公平決鬥,你卻偏偏要插手。」
面對宋天南的咄咄逼人,韓公度坦然道:「沒辦法,韓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友死在眼前。」
語罷,韓公度虛空一抓,掌中已凝聚了先天真氣,猛地向宋天南拍去。
宋天南剛剛突破先天心知境,而韓公度卻是老牌的無上大宗師。
二人相鬥,勝負可想而知。
然而,宋天南卻是絲毫不懼,帶著一股捨生忘死的氣勢,悍然發動剛剛領悟的劍道意境。
一劍,一掌,過招間,勝負已分。
韓公度負手而立,袖袍破了一道口子。
宋天南卻是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好個道俠韓公度!」
宋天南的表現已經足夠逆天了,但他剛剛突破心知境,便想要再敗韓公度,卻是沒有可能了!
畢竟,他沒有主角光環,也沒有作弊器。即便是天縱之才,也無法打破現實的禁錮。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韓公度年輕時又何曾不是一個天才,否則他又如何能以半百之齡,成為一名無上大宗師!
韓公度是俠義心腸,他本不想取宋天南性命。可宋天南的態度,以及他的天賦,已讓韓公度動了殺心。
宋天南的武功再加上智謀,將來一定是宋國的心腹大患,今日不殺他,那便是養虎為患,將來宋蒙兩國交戰,不知會死多少將士。
心念及此,韓公度寧願違背俠義之道,也要將此子斬殺於此!
感受到韓公度的殺意,宋天南卻是凜然不懼。
因為按照計劃,大師兄也該到了!
一刻鐘後,宋天南在韓公度、直力行、田過客的圍攻下,已是身負重傷,此刻,他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大師兄怎麼還沒來?
是霍都那邊,出現問題了?!
宋天南臉上胸有成竹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他媽的!難道被陰了?!
韓公度的殺招再度襲來,宋天南也不敢再硬抗,運起秘法,噴出一大口精血,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飛衝出去!
「天魔遁法......」
韓公度頗為驚愕地嘆了口氣,「合該此子命不該絕!」
消耗精血使出天魔遁法,狂奔出幾十里外的宋天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風度。
他無力地靠在亂石堆旁,罵罵咧咧地,在回想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難道,真的是霍都那傢伙,背叛了自己?
可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他也是蒙古的王子啊,雖然只是個虛名。
正思忖之際,一道賤賤的聲音傳來:
「宋師你猜得不錯,出賣你的人,正是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