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仙子蒙塵
2024-06-01 07:24:31
作者: 01姬
蒙古王子死在了西夏皇城鴻臚寺館院中,可謂是破天荒的大事。
喀巴作為蒙國四皇孫忽必烈之子,地位看起來並不高。
但由於成吉思汗的親子大多已戰死,下一任蒙皇,便要從皇孫一輩中選出。
忽必烈便是繼承蒙皇之位的熱門人選,而他所負責的正是南進之計,要他先將宋國攻下。
喀巴王子此時莫名暴斃,西夏與蒙古兩國之間的合作計劃,便徹底告吹了,更有甚者,倘若處理不當的話,甚至會引起兩國之間的戰爭。
李諒祚在寢宮從赫連鐵樹口中得知此事時,整個人都呆了。
在李延宗的提示下,方才下令封鎖了消息,並讓李延宗和赫連鐵樹二人,代表他前去查探情況。
慕容復假扮的李延宗,本是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在銀川公主與眾賓客見面之時,由一品堂來安排具體事宜,以此便可渾水摸魚。
但誰知李秋水這個太妃突然介入此事,並下令讓禮部官員負責招親大會,一品堂只供協從。
李秋水的武功比他高出了足足一個檔次,慕容復也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造次,生怕露了馬腳,只好按捺隱忍。
而今日,蒙古王子喀巴暴斃之事,倒讓慕容復看到了一絲契機。
當他們來到鴻臚寺館院外,遙遙便聽見了宋天南的呼喝之聲。
「你們西夏的大內侍衛都是飯桶?」
「喀巴王子竟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人暗殺了?」
「倘若你們不能找出兇手,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家皇爺一定會親自帶著整個拖雷帳十萬大軍,前來興慶府討個公道!」
宋天南其實已經算是克制的了。
喀巴王子代表的可是蒙古的顏面,而今莫名其妙死了,他宋天南作為隨行護衛,那是嚴重的失職!
儘管以他師尊八師巴的身份,他被四皇爺遷怒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但這卻會讓其師門聲譽受損!
於宋天南而言,他自出道以來,從未遇到過這樣大的挫折。
慕容復、赫連鐵樹走了進來,走了個流程,實際上也探查不出任何端倪來。
早在他們到來之前,宋天南就已經偵查過了。
霍都給喀巴用的藥酒,完全沒有問題,但喀巴卻是中了奇毒窒息而死。
幕後兇手,宋天南第一個排除的就是霍都,不是因為他是蒙國的虛名王子,而是因為霍都沒有任何作案動機。
而且,當真是他的話,未免太過愚蠢了!哪一個兇手會將自己置身於高堂明鏡之下?
「喀巴王子是在同唐國王子李元吉發生衝突後,才毒發身亡的,所以,我完全有理由懷疑,是李元吉動的手腳!」
宋天南以命令的口吻對著赫連鐵樹和李延宗強勢道:「我要求貴國將唐國王子李元吉,以及宋國王子趙瑄,都暫先拘押下來,等候我等查明真相。」
慕容復和赫連鐵樹聽到這話,覺得宋天南簡直就是瘋了。
這件事,無論是皇帝還是太妃,都不可能答應!
喀巴死在西夏,便已經讓西夏與蒙古之間的關係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倘若西夏再扣押唐、宋兩國的王子,豈不是等於同時得罪了這兩國?
「茲事體大,還得從長計議,且容我等先稟告陛下,再做定奪......」
宋天南臉一沉道:「哼,等你們拿出個章程來,兇手早就逃之夭夭了。」
他盯著二人,一字一頓道:「我這是在通知你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你、你什麼意思?!」
赫連鐵樹一愣,只見宋天南陰鷙道:「若是因此事,導致兩國交戰,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
「但、但這畢竟是在我西夏......」
宋天南揮了揮手,不屑一顧道:「我已經夠克制了,否則,我早就將那兩個傢伙斬殺與劍下了!」
他說這話時,已帶上了宗師的威勢。
赫連鐵樹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慕容復雖然不懼,卻也不敢直接表現出來。
二人只好黯然退下,任由這群蒙古蠻子施為。
慕容復心中暗道,打得狗血淋頭是最好。
如此一來,反而少了多個競爭對手。
想到這裡,慕容復不禁暗感得意。
唐國使館一邊,師妃暄在收到這個消息的同時,第一反應就是其中有陰謀。
而且這個陰謀還是針對他們而來。
師妃暄當即便讓李元吉閉門莫出,自己則親自值守在館門外,防止他人再對李元吉不利。
李元吉被喀巴莫名其妙揍了一頓,雖然雙方都受了傷,但畢竟是喀巴先動手的。
李元吉也覺得委屈,被師妃暄困在房中,更覺得氣悶,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坐立不安,不住破口大罵好死。
「那大猩猩真是死有餘辜,不知是誰下的手,就是他不動手,我也要弄死這個狗東西......」
這話,正好被前來的宋天南聽得清清楚楚。
實際上,宋天南也知道,李元吉下手的可能性很小。
但這並不妨礙他借題發揮,他已經讓霍都去聯繫大師兄了,只要大師兄趕到,便能鎮壓這裡所有人!
宋天南是個很理智的人,在喀巴死後,他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給這個沒腦子的王子報仇——只是藉機發難,將這些中原武林的高手,統統拿下!
而在大師兄趕來之前,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拖延時間,並試出這些人的態度!
大蒙要南進,漢人之中除去阻力外,也會有識時務的俊傑。
宋天南自己就是一個例子,因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些聰明人,讓他們成為大蒙的助力。
以漢御漢,正是宋天南所信奉的,這一點同皇爺思漢飛如出一轍。
畢竟草原上的蒙人數量實在是太少,等到征服了中州之後,只能任用漢人才能維持偌大帝國的統治。
師妃暄見到宋天南之後,抱著劍冷冷道:「我是不會讓你帶走他的。」
宋天南禮貌地笑了笑道:「師姑娘不要誤會,我此來可不是為了屋裡那個窩囊廢。」
「那就請回吧,我和你不熟。」
師妃暄的語氣永遠都帶著七分生人勿進的冷漠。
宋天南毫不意外,接著自顧道:「宋某特來感謝師姑娘方才的救命之恩......」
他話未說完,又被師妃暄給打斷了。
「感謝就不必了,即便我不出手,想必你也有應對之策。」
宋天南笑了笑,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而又道:「師姑娘如此不予餘力地相助,難道就認定了唐王可以得天下麼......」
宋天南自然知道慈航靜齋的規矩。
當世傳人四大聖女,每一個都會有自己選定的天命之人。
師妃暄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瞧了眼李元吉所在的屋子,並不願意多言。
宋天南卻故意朗聲道:
「師姑娘看中的,未必是李公吧......」
師妃暄心中暗自惱怒,知道宋天南故意當著李元吉的面說這些,就是為了讓她投鼠忌器。
師妃暄瞪了他一眼,「你跟我來!」
宋天南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同師妃暄到了一旁閒談起來。
屋中的李元吉貼在門後,聽著二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心中不禁大為惱怒。
師妃暄這娘們兒,有什麼話是不能當著他說的?竟然要和這個蒙古國的謀士私下商議?
李元吉與公子李建成乃是一母同胞,而唐國朝堂之中,李兒郎建立天策府,有意奪嫡。
李元吉聽宋天南那一句「未必是李公」,心中狐疑更重。
他正打算開門悄悄跟出去,瞧個仔細,可一開門,卻見一道身影飄然而至。
李元吉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到一對閃爍著邪異光芒的瞳孔,腦中一陣茫然,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奇怪的是,不只是李元吉,就連門口那堆唐國隨行的大內高手,也都是滿臉迷茫,對這女子好似視而不見一般。
婠婠在李元吉耳邊輕輕呢喃了幾句,便用天魔音控制了他的心神。
這個絕妙的時機,就在師妃暄的眼皮子底下,讓她得逞了!
將劉風給她的桃花霧奇藥交給了李元吉,婠婠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師妃暄吃癟時的模樣了!
做完這一切,婠婠又如一陣風般消失在了使館中。
師妃暄離開前後不過一刻鐘時間,回來之時,心中泛起一陣異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眼見門前那些護衛都神色如常,師妃暄也沒多想,打開房門一看,卻見李元吉竟然倒在了床邊。
師妃暄渾身一震,心想難不成李元吉也遇害了?
他雖然不喜歡這色眯眯的傢伙,但他畢竟是自己此行守護之人。倘若李元吉發生了意外,那就是她的嚴重失職!
她自下山之後,周遊列國,最終選擇在長安落腳,唐王拜她為客卿。
但由於她的年齡實在是太小,無法服從。
想要真正取得唐王的信任,就必須要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來!
護送李元吉,便是她的第一樁任務。倘若這件小事都辦不好,唐王勢必會對她失望至極!
慈航靜齋傳人說是匡扶真命天子撥亂反正,那也是以實力和能力來說話,而非念念佛經這麼簡單。
師妃暄想到此處,更感著急,警惕心也放了下來,直接上前要查探李元吉的情況。
她萬萬沒想到,李元吉竟然會算計她!
被婠婠控制住了心神的劉元吉,內心深處的慾念被無限放大。
他此刻想方設法都要占有眼前的師妃暄,袖中的桃花霧陡然撒出。
在他抬手的瞬間,師妃暄便已意識到了問題,急忙拉開身形,以袖掩面。
但這桃花霧,乃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毒藥,即便是先天高手,中招之後也會如春桃萌發一般,止不住芳心大動。
師妃暄想要離開房間,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提不起一絲真氣來。
渾身軟綿綿的,身體也變得滾燙,雙頰更是紅得如朝霞一般。
「糟糕,李元吉對自己用的,是那種毒藥!」
師妃暄行走江湖,自然知道自己身上這種感覺,和書上所說中了媚藥的狀態一模一樣!
「你、你竟敢如此對我!」
李元吉起身已將房門緊緊關閉,屋外的侍衛卻都跟聾了一般,對屋內的動靜充耳不聞。
師妃暄沒空去想外邊是怎麼一回事,因為眼前的李元吉顯然已是獸性大發了。
他紅著眼,宛如發情的公豬一般,猛地向著師妃暄撲來。
師妃暄竭盡全力,方才躲開這一下,她靠在牆角,顫抖著的手,無力地擺動道:
「你、你別過來......李元吉!你清醒些,你如果這樣對我,你父王是不會放過你的!」
李元吉猙獰地笑道:「嘿嘿嘿......父王不會放過我?今日你我生米煮成熟飯,父王恐怕高興都還來不及!」
他一邊寬衣一邊靠近師妃暄,露出邪惡的笑容:「師仙子,平日裡你總是高高在上,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本王看在眼裡,心裡是癢得不行。」
「今日終於落在本王手中了,本王就要讓你好好領受一下,做凡人的快樂......」
「能讓師仙子乞憐告饒,光是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啊!」
「仙子,我來了!」
李元吉獰笑著,猛地向前一撲。
師妃暄根本無力再反抗,就連要挪動半步也是做不到。
她閉上了眼,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就在這時,門「哐當」一聲被打開了。
一道魅影閃至她身前,一腳將李元吉給踢飛出去,隨後摟住她的纖腰,眨眼間便將她帶到了御花園之中。
御花園的高大花叢中,師妃暄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那人埋著頭,窸窸窣窣地解開了她的衣帶......
「你要做什麼!」
師妃暄厲聲喝道。
本以為這人是來救自己的,卻沒想到自己是剛脫虎口,又入狼窟。
劉風抬起頭,衝著師妃暄笑了笑,「師姑娘,你中的這毒可不簡單。想要解毒的話,唯有陰陽相濟才行。」
聽到「陰陽相濟」四個字,師妃暄暗啐了一口。
她仔細盯著劉風看了看,覺得對方這平平無奇的相貌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了。
可他所說的確實沒錯,雖然不知道李元吉所用的究竟是什麼毒藥,但這一類的本質確實都是陰陽二氣交融方能解除限制。
但陰陽二氣,並非只有交合才能獲得。直接渡氣也是一種辦法,但卻需要雙方對體內真氣的控制達到細緻入微的程度。
對於身知境的宗師來說,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師妃暄又望了眼劉風,強忍著體內似要破體而出的欲望道:「你給我渡氣,幫我渡過難關,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劉風見她的語氣仍舊如此冷漠,「死到臨頭」仍是這樣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模樣,不禁冷哼了一聲道:
「仙子的人情很值錢麼?」
「比起人情來,我更想要的是,你的人!」
她的聲音也變得不再淡定,顫抖著道:「你幫幫我......算我求你了......」
劉風一把扯下了師妃暄臉上的紗巾,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呈現在他眼前。
而此刻,這張臉已染上了粉霞,宛如一朵盛開的桃花,眉眼間更是充滿了道不盡的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