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重陽遺言、先天之秘

  重陽宮之戰落下帷幕，全真七子按照遺訓，收斂了祖師洞中王重陽的遺骸，就地焚燒。

  一代奇人就此落幕。

  劉風和小龍女參與了王重陽的葬禮，全真七子將他的遺體放在高高的松木堆之上，含淚點火。

  不一會兒，就燃成了熊熊大火。

  王重陽的肉身消失在火光之中，化作了一道青煙。

  

  全真七子掩面痛哭，修道之人雖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畢竟不是草木，焉能無情！

  燒了足足半個時辰，高高的松木堆徹底化作了一攤黑炭。

  就在眾人要轉身離開之時，只聽見身後傳來「噼啪」一聲。

  轉過頭去，只見一粒青金色、圓卜隆冬的東西，從碳灰中蹦了出來。

  「臥槽，爆舍利子了？」

  儘管劉風心中對王重陽是帶著敬重的，可此情此景難免讓人產生喜感。

  丘處機出手將那粒青金色、兩指大小的圓球接住，捧在手心上，似有所悟，便自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方盒，將其裝了進去。

  他走到劉風面前，恭敬道：「師尊吩咐過，如若他遺體中煉出金丹，便將其贈予閣下，還望妥善保管！」

  「送給我？」劉風有些愕然，這王重陽死了都還想著幫自己一把？

  他接過方盒，打開來審視著這青金色的「金丹」，神色有些古怪。

  道家所謂的「金丹」，其實極有可能是結石一類的頑物。

  不過是好是壞，倒是可以藉助系統來判定。

  「如此一來，就謝過諸位了。」劉風毫不客氣地收下了裝著金丹的方盒。

  按照王重陽的遺訓，他在全真教的地位也是超然的。

  「里赤媚雖被暫時擊退了，可那些蒙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道長們還是按照重陽真人的遺訓，趕快各自下山去吧！」

  丘處機、王處一等人都點了點頭，唯獨馬鈺一動不動，似有所思。

  「丘道長，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劉風趁機詢道。

  丘處機拱了拱手，和氣道：「你儘管說罷，只要是我等做得到的，自會竭力相助。」

  劉風笑了笑道：「我此番上山來，本是為了替友人之子尋訪名師的......不知道長介不介意多個弟子？」

  全真七子都頗為意外，他們知道劉風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但卻要讓友人之子拜在全真門下，這是何意？

  看出了他們的疑惑，劉風笑著解釋道：「我行走江湖，出生入死、風餐露宿的，實在是沒有辦法悉心教導他，只怕辜負了友人。」

  「我見丘道長不但武功高強，而且德高望重，又擅循循善誘，教出了尹道長這樣的良徒，是以才有這個不成熟的想法......」

  丘處機同馬鈺對視了一眼，見馬鈺沒有反對，這才答應下來。

  「是你帶上山那個孩子是不，他喚作什麼名字？」

  「姓楊，單名一個過字。」

  「楊過......楊過？」

  丘處機臉色一變，急忙追問道：「他是何許人也，父母喚作什麼名字？」

  劉風也沒想著要欺瞞他們，畢竟楊過的身份遲早都是包不住的。如果楊過繼續跟著他，一來是他確實沒辦法照料，二來則可能會改變他原本的命運。

  他已經失去了小龍女這個師父，倘若再和獨孤求敗失之交臂，或許真就一事無成了。

  經過劉風一番解釋後，丘處機、馬鈺等人無不感到驚疑。

  「我知道，他父親楊康不是什麼好人。但他自小便是由穆姑娘養大的，脾性和楊康截然不同，絕對是個忠孝之輩。」

  馬鈺點了點頭，好奇地問道：「你和楊康，是好友？」

  劉風笑了笑，搖了搖頭：「不，我只是和穆姑娘有些交情。」

  「原來如此！」

  馬鈺淡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由於馬亦云提前帶著楊過和霍都躲進了古墓之中，因而劉風和丘處機約定好後，即刻便返回了古墓之中。

  從里赤媚出手來看，蒙人不毀了重陽宮是不會罷休的。這活死人墓在里赤媚那樣的高手面前，也未必安全。

  因此劉風打算帶著小龍女一起下山。

  他著手毀去了古墓壁上的武功秘籍，又將霍都提到密室中單獨審問。

  在迷魂大法的控制下，霍都很快就招認了一切。

  他蒙古王子的身份不假，但卻不是真正的蒙古皇族宗親。當年成吉思汗與義兄扎木合爭奪地盤，扎木合最終喪命於成吉思汗手下。

  成吉思汗為了補償扎木合，許諾他的後人都可自封為王。當然，卻是有名無實，被邊緣化的蒙古貴族。正是這個原因，霍都掌握的情報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信息。

  霍都想要建功立業、出人頭地，於是選擇了拜在金輪法王門下。他利用金輪法王作為晉身的登天梯。金輪法王何嘗又不是將他當做一枚棋子。

  於是乎，才有了重陽宮上獨自逃遁那一幕。師徒二人都是心有靈犀，絲毫不感意外。

  「大哥，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別殺我！」

  頗為有趣的一點，是眼前的霍都，長得和當初的虛竹，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認不認識葉二娘？你媽媽是哪裡人？」

  霍都一臉懵，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他十分畏懼劉風的手段，只能老老實實回答這兩個奇怪的問題。

  「葉二娘，沒聽過。我娘是如假包換的蒙人。」

  劉風點了點頭，又聽霍都求饒道：

  「你別殺我，我還是有用的......我有個哥哥，繼承了爺爺扎木合的名號，如今效命於蒙皇帳下，乃是十三翼之中赫赫有名的毒王.....

  「十三翼？」

  聽到這個名字，劉風眼前不禁浮現出了那隻活潑調皮的小白鹿，想起那兩條狂蹬亂踢的大長腿。

  「那白鹿你知道麼？」

  「白鹿？」

  霍都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裡得知的這個名字，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她是蒙皇的外孫女，帖木兒家族的掌上明珠......前段時間是她的成年禮，帶著一眾高手南下宋國狩獵，不知遭遇了什麼，回去之後便大發雷霆，處死了好多奴隸......」

  劉風抿嘴一笑，道：「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不等他說完，霍都便跪在了地上，不住乞求道：

  「別殺我、別殺我，我還有用！」

  這傢伙的求生欲真不是一般的強。

  劉風取出一枚歸心丹，不待多說，霍都已搶著服了下去。

  「還挺上道的......」

  霍都抬起頭來，再看劉風時只覺得無比順眼，慢慢地竟然升起了一股崇拜的感覺。

  歸心丹的效果自不必多說，劉風藉此直接收服了霍都。

  他雖然只是個小配角，但在關鍵時刻也能派上大用場。

  當霍都的忠誠度穩定在60以後，不出什麼大的意外，是不會背叛自己的了。

  劉風想了想，將血刀經的修煉之法傳給了他。

  霍都的實力比之達爾巴尚差的遠，若是修成血刀經，至少能得到超一流高手的境界。

  雖然仍是嘍囉，但至少能替他做一些事了。

  再說，以霍都的身份和處境，倘若進步太快，引起高層注意，反而不妙了。

  給霍都商量好了秘密聯絡的方式，劉風便放他下山了。

  一個人在密室中靜坐，他才得空梳理王重陽的傳承。

  信息很多，但揀重要的來看，王重陽所修的法門乃是上古時期的丹鼎之道。

  這是所謂的修真之法，可惜如今卻是行不通了。

  而王重陽煉化出的那枚青金色的金丹，劉風也用系統檢測過了。

  「未知的神秘金丹×1，服用後能大幅提升自身實力，但會產生未知副作用，請謹慎使用！」

  看到這提示語，劉風哪還敢亂用。

  再說了，這是王重陽焚燒肉身之後爆出來的，實在是難以吃得下去。

  再看王重陽留下的武功，除去完整的先天功修行之法外，還有天罡北斗陣和一氣化三清的秘法。

  這先天功，確實是一門古老而神秘的功法。

  從其名字便可看出，直指先天之道。

  只是，先天功所修的先天境，卻與今時不同，乃是二百年前邊荒時期的先天境界！

  如今的武者境界，分為後天、先天、化境、天道境四大層次。其中先天詳細劃分出身知、心知兩個層次，化境對應神知。

  身體、心靈與神識，這便是先天武者修行的三個方向。當身心神都達到大圓滿之後，三者合為一體，即可達到天道境界，成為天道武者。

  王重陽所修的先天功，便屬於邊荒之前！

  邊荒之前，身知、心知、神知都被劃入了先天境。

  而先天功並非循序修行，乃是同修身、心、神三者，待到三花聚頂之時，便可一步登天，直接跨越先天境，成為天道武者！

  「一氣化三清，三花聚頂成大道，原來是這個意思！」

  看到此處，劉風也終於明白王重陽的逆天之處了！這是何等大的魄力，竟然是要逆天而行，在今時修行邊荒之前的法門。

  至於是何人將這法門留下的，王重陽所給的記憶之中，只有「閒雲」兩個字。

  但這閒雲乃是兩百年前的道門人物，劉風壓根兒就未曾聽說過。

  王重陽留下了一條修行先天功的捷徑，那就是配合他的金丹修行！根據他所說，這金丹乃是他修行的根本所在。

  只要後人繼承了這枚金丹，就能在他修行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劉風端詳著靜靜躺在木盒中的這一枚青金色圓丸，雖有些心動，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最終還是將王重陽的金丹收入了隨身倉庫中。

  除此之外，劉風也得知了一個秘密。那就是邊荒之後，佛盛道衰的原因！

  王重陽留給他的遺言之中語出不詳，或許是他也未曾搞明白真相。

  但可以肯定的是，兩百多年前佛道魔三家之爭，最終是以佛門勝出作為結果。

  是以才有了少林兩百年的興盛。

  而據王重陽所說，如今運數逆轉，大爭之世又要重臨。佛道魔三家明面和隱世的勢力都將陸續出世。

  王重陽的忠告只有四個字，遠離少林！

  這與劉風的猜想不謀而合，少林寺中有個掃地僧，除此之外也不曉得還有沒有其他老銀幣。

  總之實力不到位之前，他是絕對不會上少林去的。

  整理完這些，劉風暫時收起了心思，找到小龍女，準備一起下山離開。

  他又同楊過說道了一番，讓他跟著丘處機好好學學本領。楊過雖不情願跟著牛鼻子老道，但也知道劉風是為了他好。

  二人定下了三年之約，楊過便拜在丘處機門下，成為了尹志平的親師弟。

  丘處機一直以來親自教導的也不過才兩個弟子而已，楊過便算是第三個了。

  丘處機打算先在北方雲遊一陣，劉風托他三年之後，再帶楊過去襄陽找郭靖，以免錯失了機緣。

  為了防止楊過再成為獨臂大俠，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楊過務必不要跟小姑娘爭執，女人是不講道理的！

  楊過答應了下來，卻不知是否會放進心裡。

  為了保全全真教的傳承，全真七子帶著門人弟子一併下山，隨後便打算各奔東西。

  按照王重陽所說的「聚是一團花，散是滿天星」。如今這重陽宮已經不能待了，他們能做的，就是將全真教傳承下去。

  七人這些年來在宋國各地都有開設自己的道場，因此打算分散開來，如此才不至於被人一鍋端了。

  馬鈺本打算率門人弟子北上燕國傳道。可待其餘師弟都散去後，他卻讓大弟子獨自帶人先行，自己徑直返回了重陽宮。

  偌大的重陽宮就只有他一人。

  兩日後，蒙人果真再度殺上山來。

  馬鈺正襟危坐，一個人默默念誦著經文，孤獨地守護著重陽宮。

  而帶蒙人上山的，卻是一個讓馬鈺意想不到的人——趙志敬！

  「掌教師伯，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在？」

  馬鈺沒有正眼看他，淡淡道：「你是何時投敵的？」

  趙志敬呵呵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蒙皇有一統天下之勢，師伯何必螳臂當車！」

  馬鈺搖了搖頭，不屑於他多言。

  但下一刻，趙志敬拿來的東西，卻令他心神失守。

  那盒子裡，裝著的，是一顆圓滾滾的......人頭。

  熟悉的面孔，讓馬鈺心神巨震。

  「你、你這個畜生！」馬鈺忍不住，破了口戒。

  趙志敬卻不以為然地笑道：「師伯，我勸你還是降了罷！你看看，我也不想殺他的，可誰讓他這麼執拗！」

  「去死吧！」

  馬鈺陡然出手，卻被趙志敬身後披著五色長袍的五個高手攔下。

  一番鏖戰，馬鈺難免一死。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整個重陽宮包括活死人墓，都被付諸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