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重陽一生，不弱於人

  師尊終於醒了！他們這麼多年，沒有白等。

  馬鈺頗為激動，想起師尊傳音的內容，當即便讓尹志平嚴守山門，請劉風與他們前往後山祖師洞，面見重陽真人！

  沒錯，王重陽以神識傳音的內容，便是讓他們將劉風領去相見。

  馬鈺雖然不解其深意，但一直以來他都是謹遵師父訓導的，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

  劉風聽到王重陽要見自己，也是頗為意外。

  不過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見一見這位奇特的中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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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明明都還未入先天，卻能培養出丘處機、馬鈺、王處一這三個身知宗師。

  雖然三人都是帶藝拜師，可一路上劉風好奇詢問之時，他們都表示是在王重陽的指導下突破的。

  「不過師尊的狀態有些特殊，所以才會常年在祖師洞中閉關。你待會兒見了，莫感驚怪。」馬鈺好心地提醒道。

  怪？有多怪？

  不及多想，全真七子已領著他進入了祖師洞。

  火把點燃後，照亮了漆黑的洞穴，只見一張墨玉石床之上，躺著一個英氣勃勃的中年道人。

  他身材甚高，長相出塵脫俗，只可惜此時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兒生氣。

  這是王重陽的屍體吧？

  劉風微微一怔，沒想到王重陽竟然這麼特殊。

  以馬鈺為首的全真七子，齊齊躬身跪拜，感激涕零道：

  「師尊，您終於醒了！」

  「這......這哪裡醒了？」劉風撇著嘴吐槽了一句。

  下一刻，只見王重陽的身體上冒出一陣青光，匯聚成了一尊人像。

  「臥槽！神識投影？」

  劉風沒想到，王重陽竟會以這種方式同他見面。

  這王重陽的投影，竟和真人無二，望向眾人，目光最終落在劉風身上，拈鬚笑道：「你就是劉風吧，我等你許久了！」

  「等我？」劉風頗為意外，皺起眉頭道，「前輩，你我素昧蒙面，談何許久？」

  「此事說來話長，現在不是詳談的時機。我這最後一點兒靈光，也撐不了多久了......」

  此話一出，全真七子頓時各個一臉悲慟，哀聲一片。

  王重陽淡然笑道：「丹陽、處機，你們大可不必如此。我僅憑這點神識活到今日，全托你們耗費真氣替我維持肉身......」

  「但生老病死，乃是天理。天意不可違，今日之後，便各自下山去罷！」

  馬鈺、丘處機等七子，都知道重陽真人最厲害的並非武功，而是易學卜斷。

  王重陽神神叨叨說完，又轉向劉風道：「小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

  劉風起初對王重陽並沒有太多好感，現在覺得他挺神棍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他的那具肉身，分明就是半步先天的境界，可卻能修煉出類似元神的異像，實在是不可思議。

  莫非是某種道門異術？

  須知，全真七子甘心拜在王重陽門下，便是要跟著他一起修道。習武只是附帶的，只可惜如今時過境遷，修真難成了。

  從剛剛的話猜測，王重陽應該之前被人打得重傷垂死，而全真七子則以閉關的名頭，不斷輸送真氣為他吊住最後一口氣。

  似乎是看出了劉風的懷疑，王重陽主動道：「這事情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妨礙。」

  他越是這樣說，劉風越是覺得可疑。

  畢竟他前身十多年的苦難，便是眼前這個神棍在老東西面前一句話開啟的。

  「我向來不跟陌生人做交易。」

  王重陽似乎對他的回絕並不意外，接著道：「我知道，你對我或許有成見了，但你要與我徹底劃清界限，卻是不可能的。」

  「你和我的氣運，早就連在了一起。」

  「從你出聲那一刻開始。」

  見劉風面色微變，但仍保持著沉默，王重陽攤牌一般又道：

  「你早就受了我的好處，沒有我的相助，你是不可能練成先天功的！」

  這話一出，全真七子各個驚懼不已，劉風竟然得到了師尊的傳承？

  須知那先天功，就是武學天賦最高的丘處機，師尊都直言他還不夠資格修煉！

  「他竟然知道，我得到了先天功？」劉風面色不改，但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在面對這根神棍時，他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而似乎自己卻被他看穿了一切一般，當然，除了系統。

  見王重陽臉上掛著的那似笑非笑的微笑，劉風大概明白，難怪尹志平盜取先天功會如此順利！或許暗中就有王重陽的默許！

  他雖然身體動彈不得，可從今日隔空傳音的本事來看，或許他最後那縷神識，還真是在暗中掌控著一切。

  在馬鈺、丘處機等人探詢的目光中，劉風有些尷尬道：「咳咳......那前輩說說，怎麼個交易法？」

  王重陽擺了個稽首禮，悠悠道：「我希望你能替我尋找合適的衣缽繼承者！」

  劉風微微一愕，指了指全真七子：「難道他們不是你的傳人？」

  王重陽卻搖了搖頭道：「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為什麼是我？」

  劉風才不相信自己身上有什麼王霸之氣，自己又不是主角，除非他看出自己身負系統了，但這根本就不可能。

  「因為你是一個變數。」王重陽幽幽道。

  「變數？」

  王重陽負手而立，抬起頭來，目光似乎穿過漆黑的洞壁，到達了無限的虛空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唯獨是你，前路難測。」

  「我想要完成的那件事，唯有身負變數之人，才有可能。」

  劉風正思忖著，又聽王重陽對全真七子吩咐道：

  「此後，見他便如見為師，希望你們也能敬重他！」

  全真七子雖是倍感不解，但王重陽說話從來就不會無的放矢。

  他既然如此看重劉風，說明他真是那個有機會破局之人。

  全真七子雖然對師尊的計劃知之不詳，但卻也曉得此事關係到了整個道門數千年的傳承，不敢大意，當即應聲道是。

  【恭喜你獲得王重陽及全真七子認可，距離掌控全真教更進一步，獎勵1000點天命值！】

  還真是意外之喜！

  沒想到王重陽一波操作，竟然直接給他送了點數。

  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好拒絕的！就算王重陽給他挖坑也無所謂了，他再厲害，也沒法和系統對線！

  如此作想，劉風便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下來。

  「好，你且過來，我將畢生所學，寄傳於你！」

  劉風知道，先天心知大宗師，都有神識傳承的法門。但王重陽肉身還沒到先天境，便已能運用神識了？

  他湊上前去，王重陽的虛影點在他的額頭，一股信息流湧入了他的識海。

  不過識海同樣也是系統所在，他倒是不怕系統暴露。因為王重陽絕不可能比系統還牛。

  諸如仙俠小說之中的元神奪舍，他也不是沒想過。是以，王重陽傳功之時，他還有些緊張。

  可確定王重陽注入自己大腦中的，都是信息，而沒有什麼個體意識之類的，他才放下心來。

  來不及整理消化王重陽寄在他腦中的龐大信息，便聽見轟隆一聲，緊接著，整個祖師洞都劇烈搖晃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不單劉風驚訝，全真七子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解。

  王重陽似有所感道：「來了，我全真覆滅之禍，就在眼前！」

  「什麼！」

  全真七子都知道重陽真人神機妙算，從不胡言。

  他既如此說道，那必定大難在前了！

  這時，洞外也傳來了全真弟子的聲音：

  「稟報七位真人，蒙人攻山來了！」

  馬鈺、丘處機對視了一眼，眼皮一跳，對著王重陽行了個禮，直言道：

  「師尊放心，我等一定誓死保衛重陽宮。」

  話畢，七人便同時走出了祖師洞。

  王重陽傳功之後，身影也變得更加虛幻。

  他面露憂愁之色，嘆氣道：「今日之禍總難免，不知七子去能有幾人回。」

  劉風見他似已料到了一切，便問道：「來敵很強麼？」

  王重陽慎重地點了點頭。

  「比金輪法王還厲害？」

  「金輪法師，在整個北原，還排不進前十。」

  「前輩也是被北原之人所傷？」

  王重陽愣了愣，旋即坦然承認道：「二十多年前，那人前來拜山，與我有一番較量。敗於他手，我倒是心悅誠服。」

  「哦？」劉風見王重陽一副雖敗猶榮的樣子，忍不住追問道，「那人是誰？」

  「翰墨未著先覺意，豪端薈萃足千秋。縱教神筆雕龍鳳，還倩魔師點碧眸。」

  王重陽徐徐道出這四句詩來，那人的名號也呼之欲出——

  正是如今號稱魔門第一人，蒙皇旗下有著「第七王帳」之號的魔師宮主人——龐斑！

  劉風對這個名字，當然不會陌生。

  那可是覆雨翻雲的大人物，也是將來破碎虛空，疑似魔門第一人的黑道至尊！

  即便龐斑如今武功還未臻至天人合一，但相去也不會太遠了吧？

  二十年前，王重陽竟然能和龐斑一戰？說實話，劉風根本無法想像。

  王重陽捕捉到了劉風眼中難以置信的神色，主動解釋道：「他確實是魔道千古未有的奇才，恐怕當今魔道之中，唯有寥寥幾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二十年前，那一次，他將實力壓制在先天宗師之境，與我一戰......」

  隨著王重陽將往事道出，劉風一陣恍然，原來如此！

  但二十年前只是絕頂高手的王重陽，便能與龐斑過招了，這仍舊令人很是驚奇。

  重陽一生不弱於人！或許，他也真有其獨到之處吧！

  王重陽望向洞外，感慨道：

  「只可惜生不逢時，否則，我的法早就成了！」

  「眼下強敵來襲，我能拖延他們一陣，你們快快下山去罷。」

  王重陽沒必要說謊，至少對待外族這事上，他從來都沒有屈服過。

  「前輩，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誠如王重陽所說，如果來犯之敵，真的是龐斑，甚至只是他的弟子，都不是劉風目前能夠對抗的。

  與之前的紅玄佛、任我行等先天高手都不同，真正的心知大宗師，意境領域一開，那便是無可匹敵的存在。

  更不必說，那先天之上的存在了！

  對方本就不是針對他而來，若是留下來逞強，那和送死也沒太大區別。

  王重陽的虛影沒入了身體之中，沉寂了許久的身體緩緩復甦過來，他的手指動了動。

  「你若是有心，就將你那一身本不屬於你的先天真氣，全部借給我吧！」

  王重陽從床上坐起身來，渾身冒出一陣陣紫氣，那是先天真氣！

  「前輩，原來你早就能突破先天境！」劉風赫然發現，王重陽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境界！

  王重陽潸然道：「突破先天境......是啊，知天易，逆天難。命數如此，在劫難逃！」

  突破先天，對他來說，就是赴死!

  劉風想了想，他以移花接玉之法，從邀月憐星身上得來的先天真氣，用的也夠久了。

  等他後面到神仙洞找到無崖子，取得完整版的北冥神功，便能開始他的功法融合大計，藉此加點一舉突破先天，成為真正的先天高手。

  他也相看一看王重陽，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前輩，借好了！」

  劉風將一身先天真氣，盡數灌向了王重陽！

  王重陽的氣勢迅速增長，一息之間，已從先天身知宗師，暴漲到了心知大宗師的地步！

  「以整個重陽宮為界，借終南山大勢之力。今日，請小友前去觀摩真正的天罡北斗大陣！」

  話落，王重陽的肉身竟然直接化作了一道青光，縱身飛向了重陽宮殿前的廣場！

  劉風一邊喊著666一邊踩著凌波微步追去。

  此刻，在廣場之上，全真七子皆已負傷，他們擺出北斗七星陣，卻對付不了這些來犯之敵了！

  放眼望去，立於場上的四人，均是先天境的身知宗師。

  拿著獨腳銅人的，是「萬里橫行」強望生。禿頭手持連環扣帶的，是「禿鷹」由蚩敵。

  還有一對兄弟，一個拿著玄鐵尺，一個使用短矛，合稱為「蒙氏雙魔」。

  這四人都是魔師宮成員，效力於蒙皇。

  「這四大宗師的氣勢，均與那金輪法王齊平，難怪，難怪全真七子聯手使出北斗七星陣，還被打成了重傷。」

  劉風來到場上之前，已提前讓木婉清帶著楊過下山去了，馬亦云押著霍都，早就離開了重陽宮。

  他悄然回到小龍女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準備看情況不對，隨時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