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獨孤九劍，果真非凡

  眼見風清揚好說歹說都不肯善罷甘休，劉風無奈只能出手。

  二人先只比試了華山劍法，仍是平分秋色。

  

  畢竟華山劍法的上限就在那裡擺著，風清揚和劉風都已修到了天花板。

  「小子，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你算計老夫的事，就算扯平了！」

  算計？

  老頭子都知道了？不待劉風狡辯，只見風清揚白須一抖，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數道劍氣向著他斬來。

  劉風見風清揚認真了，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畢竟風清揚手中的獨孤九劍，可非令狐沖能比的，其真正的威力不可小覷！

  凌波微步腳步變換之中，躲過了數道劍氣，劉風一手托舉直接拍出威龍神掌！

  磅礴真氣捲起滿地積雪，在空中形成一條雪白的冰龍，宛若活過來一般，擇人而噬。

  風清揚「咦」的一聲，眼中充滿了濃濃的驚異和好奇。

  這一招掌法威力驚人，已能對他產生重大威脅了！若是正面硬接，說實話他也扛不住！

  畢竟他擅長的不是內功，而是劍道。

  這小子下山不過半年，就成長到了如此地步，果真是武學奇才。只可惜，他終究不是華山派的人，否則......

  風清揚思忖間，手上也沒停下，木劍一甩，迎了上去。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九道尖銳凌厲的劍氣在風清揚木劍之端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劍芒漩渦，直接撕開了真氣冰龍。

  獨孤九劍「破氣」、「破掌」二招，在風清揚手中早已融會貫通、信手拈來。

  他這看似不著邊際的一劍，卻隱含著兩道破招劍意，直接就要卸去劉風的威龍神掌和內功真氣。

  冰龍被劍芒徹底粉碎，劍氣不減其勢徑直貫穿而來。若非憑藉明玉神功料敵先機的特性，恐怕還真躲閃不了。

  「好狠！」

  劉風暗道了一句，風清揚這老傢伙還真是毫不留情。

  即便是木劍，也能捅死人的啊！

  「小子，你再不拿出真本事來，老夫可真要廢你兩條胳膊了！」風清揚警告著，九道劍氣直接劈落下來。

  劉風只能以六脈神劍相敵。六脈神劍雖未點到大成，但以明玉真氣施展出來，也能勉強抵擋獨孤九劍的九道劍氣。

  風清揚的驚訝不提，一旁的方證、沖虛、穆人清都大感詫異。

  「他方才那掌法，恐怕已能和喬......蕭峰的降龍十八掌匹敵了吧？」方證雙手合十，微微驚愕道。

  沖虛點了點頭，「這十指並發的指法，蘊含著一股玄奧的劍氣，我若看得不錯，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段氏絕學......」

  「六脈神劍！」

  穆人清和沖虛同時脫口而出道。

  端木菱握緊了手中劍柄，雖是默默無言，心中對劉風的實力評估又上了一層。

  風清揚的獨孤九劍乃是承自獨孤求敗，又苦修了數十載，自不必說其威力若何。

  但劉風呢，不過是一個弱冠小兒罷了，可無論是先前施展的威龍神掌，還是眼前的六脈神劍，都是足以橫絕一方的絕世武學。

  而現在，這兩種絕學都匯聚於一人之手，並能發揮自如，假以時日，其成就未必會低於那些天驕俊傑。

  「最後一招了！」

  風清揚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九道先天劍氣飛射而出，只是一劍，卻似是有九道劍招，自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向劉風襲來。

  劉風不緊不慢地施展開移花接玉的掌法，左三圈、右三圈，直接將風清揚的九道先天劍氣一一彈開。

  「三招已過，太師叔！」

  劉風話沒說完，就聽風清揚輕慢地點評道：「武功學的雖雜，但卻不精！」

  他知道風清揚說這些話也不是雞蛋裡挑骨頭，只是他也沒辦法，畢竟學武功都靠加點，技多不壓身嘛。

  劉風「嘿嘿」笑了兩聲，「太師叔說的是！」

  風清揚負手而立，滿臉不爽的模樣，冷冷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沖兒？」

  劉風聳了聳肩道：「此事太師叔不該如此問我，令狐沖當眾欺師滅祖，又殘殺同門。不是我不放過他，而是......」

  他話沒說完，便見風清揚橫眉怒目，眨眼間木劍已到了他身前三寸。

  「喂，不是說好了就三招的嗎！」劉風趕忙運起凌波微步躲閃開來，很是無語地問候道。

  老東西一言不合就動劍，真不是好相與的！

  「什麼三招，老夫剛剛說的是三十招！」

  風清揚不要老臉地說著，手中劍氣一劍接著一劍，連綿不絕，壓得劉風只能接連閃避，而且騰挪的空隙被對方有意識的壓縮得越來越小。

  風清揚認真起來，要殺他絕對是可能的！

  他的境界，幾乎快要到達心知大宗師了！

  「太師叔，你再這樣下去，我就真對你客氣了！」

  劉風大喝了一聲，見風清揚沒完沒了，決定給他點顏色瞧瞧。

  媽的，老子是算計了令狐沖沒錯，可那傢伙當眾殺人可不是自己安排的！

  這老梆子沒完沒了的，把自己惹火了，大不了燃燒氣血逆轉經脈，翻倍的威龍神掌還奈何不了他？

  「老夫也沒讓你對我客氣，你要是把我當成太師叔，就不會把沖兒逼上絕路了！」

  說到底，這老傢伙還是太護短了！

  劉風一時間也好奇起來，他似乎不僅僅是看好令狐沖啊。僅是一般傳人，也不至於為他如此吧？莫非這背後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PY關係？

  劉風思忖間，眼見風清揚步步緊逼，他正打算發動逆轉經脈，卻聽一旁的端木菱開口叫道：

  「還請風前輩手下留情！」

  說來也奇，素來誰也不給面子的風清揚，在端木菱的吆喝聲竟然微微一頓，瞟了她一眼，竟真的折身收回了木劍。

  「雲深不知處？這氣質絕對是她的傳人無疑了。」風清揚喃喃自語著，又開口問道，「你師父是哪一位？是不是梵仙子？」

  聽到「梵仙子」三字，端木菱也是微微一愣，不過轉念一想，師父幾十年前還真是名滿武林的仙子人物，即便如今也依舊如三四十歲一般。

  端木菱點了點頭：「家師正是當代齋主。」

  「原來，她已成為齋主了啊......」

  看風清揚那副追憶往昔的模樣，似乎有故事啊！

  劉風收起了偷襲的心思，暗戳戳想，風老頭竟然跟慈航靜齋也有一腿？

  「你肯為這小子求情，莫非你是看上他了？」風清揚沉思了片刻，忽地指著劉風開口道。

  端木菱掩在面紗下的俏臉微微一紅，解釋道：「前輩莫要說笑了。晚輩和他不過是有某些交易尚未完成而已......還望前輩看在師父的面子上，饒他一次！」

  風清揚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沒想真把劉風怎麼樣，不過是劉風剛剛完全不給他面子，竟真想處置令狐沖，這不是當著沖虛方證穆人清等人的面，紅果果打他的臉嗎？

  這要是傳出去了，他風清揚叫一個後生給拿捏了，以後他還怎麼在先天圈子裡混？

  「小子，算你運氣好！」

  風清揚沒好氣地瞥了劉風一眼，這時一旁的穆人清也笑呵呵道：「老風啊，你看你，這麼多年了，也還沒忘了那個人吶！只可惜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

  劉風眼中閃起了八卦之火，聽這意思，風老頭還是單相思了？

  「老穆，當著小輩的面，別揭人短！」風清揚瞪了穆人清一眼。

  方證和沖虛則是一臉「我沒聽見」的表情，一佛一道對這些情愛恩怨都是置若罔聞。

  風清揚看在端木菱的面子上，決定不再找劉風晦氣，其實怕的卻是端木菱當眾揭他的短。

  畢竟當年那些事，還真是讓他老臉掛不住。

  黑木崖之事迫在眉睫，五嶽之事商定，沖虛和方證也不再耽擱，當日便要出發返回少室山與正道聯盟集合。

  臨行之前，方證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劉少俠，如今五嶽一統，是造福蒼生還是為禍武林，全在你一念之間，還望你慎重而為！」

  大家都是明白人，哪裡不懂五嶽劍派到底是誰說了算，更不必說劉風的身份和實力。

  沖虛和方證見識到了華山真正的實力，就是風清揚和穆人清二人的武學造詣，便足以撐得起五嶽劍派了。

  他們此行前來，更多只是為了打探虛實。

  二人下山離開後，穆人清也興致闌珊即將離去。

  但在離開之前，他卻對劉風頗感興趣道：「以後若是遇上了我那弟子袁承志，還望你能照拂他一二。」

  說完，穆人清和風清揚結伴飛下山去了。

  最後山上便只剩下了劉風和端木菱。

  二人一邊下山，一邊閒聊了起來。

  劉風實在是好奇，風清揚當年做了啥事。

  端木菱倒是沒有隱瞞，畢竟在她看來，那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

  「風前輩也沒做什麼，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感受到劉風突然望向她的奇怪目光，端木菱皺了皺眉道：「幹嘛這樣看著我？」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懂這個。」劉風搖了搖頭，輕聲道。

  「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壞。」端木菱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接著道，「這是我師父說的。當年她遊歷江南之時.......」

  二人走在下山的山路上，端木菱娓娓道來，劉風也知道了風清揚的秘密。

  原來，當年華山劍氣之爭爆發之時，風清揚之所以不在山上，確實是前往江南娶親了，新娘也確實是個風月女子，但卻不是一般的風塵女子，而是天命教的傀儡！

  「天命教隱匿於南方，為魔門陰癸派高手厲工的師妹符瑤紅所創，乃是我靜齋的生死仇敵之一。」

  「這劍派中人各個兼營邪惡，專講男女交媾採補之術......為武林一大公害！」

  聽端木菱這語氣，對天命教似是深惡痛絕。

  「當年暗算風前輩的，正是那老妖婆符瑤紅。她親自設局，在那風塵女子體內種下魔種......」

  講到魔種時，端木菱仔細觀察著劉風的神色，卻不見他有任何異樣，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難道自己的猜想是錯的？還是他隱藏得太深了？

  劉風聽到「魔種」二字時，便已猜到了端木菱接近自己，並故意透露這些信息的目的。

  慈航靜齋的聖女體內應該是有修煉「劍心聖胎」的，而聖胎與魔種之間，正是水火不容！

  一旦讓端木菱發現自己體內真有一枚魔種，她恐怕會不計一切手段將其消滅，至於自己的死活，未必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據她所說，風清揚中了魔種後，符瑤紅本打算將他煉成鼎爐的，只是沒想到會遇上言靜庵，而言靜庵則是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取出了風清揚體內的魔種。

  端木菱故意透露出這一點，就是想誘導劉風自白。

  「畢竟被種下魔種，久而久之便會被人操控成為鼎爐傀儡奴隸......」

  奴隸？還有這種好事！

  端木菱望著莫名微笑的劉風，微微蹙眉道，「畢竟誰也不想落得如此下場......」

  似乎也未必？看著劉風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端木菱覺得是不是自己高估了這傢伙的品性？

  「你看我幹嘛？」劉風滿臉疑惑地問道。

  端木菱扭過頭去，「沒、沒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你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都可以向我開口，我要是能幫你，一定會幫你的。」

  「真的嗎？！」劉風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問道。

  端木菱點了點頭，又聽劉風道：「不行、不行！那種事情，怎麼能麻煩你！」

  端木菱眼前一亮，以為劉風說的是那個，趕忙道：「不會麻煩！我是出家之人，下山來本就是為了濟世救人，若能幫到你，我一定不會吝惜。」

  劉風俊俏臉上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容，而端木菱卻還一無所知。

  「那敢情好啊！端木姑娘，我們相識不過短短一日，你就如此待我，真是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才好啊！」

  端木菱並未經過男歡女愛，自然也不懂劉風這些話是在套近乎，內心毫無波動道：「不必報答我！只要你答應我的事能做到就行了！」

  劉風呵呵一笑：「那端木姑娘，我們應該也算是朋友了吧？」

  端木菱微微一愣，久久沒有回答。

  朋友......應該算是吧？

  二人回到蓮花峰時，五嶽並派之事也商量得差不多了。

  沖虛方證二人下山前跟寧中則打過了照面，五嶽劍派整理完畢，也要一起北上，共同參與圍剿黑木崖！

  眾人決定明日便要出發，而在當夜，風清揚便單獨找上了劉風，將他待到後崖，演示了一遍獨孤九劍之後，便帶著令狐衝下山遠去。

  劉風望著背著令狐沖，滿頭白髮且有些駝背的身影，一時之間心中有種莫名的滋味。

  他知道風清揚要去東荒尋找傳說中的劍宗了，而作為帶走令狐沖的代價，他留下了獨孤九劍的法門。

  劉風有些睡不著，去找了一躺寧中則。

  「當年風師叔最疼愛的弟子令狐不晦，在劍氣之爭中身亡，因而他才會如此......」

  在師娘的溫聲細語中，當年的一樁樁秘辛悉數揭開了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