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當場對峙、靜齋傳人
2024-06-01 07:22:57
作者: 01姬
五嶽並派之事,眼下全系寧中則一人之言,一時論劍台近千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方證、沖虛二人都以期待的神色望著寧中則,料想她大概率不會答應,只要有華山帶頭,便能與嵩山繼續對抗下去。
「寧掌門,不知閣下尊意若何?」左冷禪目光冷冽道。
寧中則環顧眾人,心中早已醞釀好的說辭脫口而出。
自華山劍氣之爭說起,講到如今江湖武林之中的爭鬥仇殺,提倡和而不同的觀點。
她這番話說完,方證、沖虛同時一愣,只覺被人擺了一道似的。
左冷禪也是大感意外,沒想到寧中則言下之意,竟也是贊成五嶽合派的!
「如此說來,寧掌門是贊成合派了?」
寧中則點了點頭,見群雄頗為驚愕,又解釋道:「我支持五嶽合派,旨在息解紛爭,並無意與別派一爭長短。合派之後,我們五嶽劍派大可互通有無,於武學之道上交流借鑑、共同進步。」
聽到這話,眾人反應不一,有的鬆了口氣,有的則將信將疑。
左冷禪眼睛微眯,想起剛剛岳靈珊和令狐沖使出了各家失傳絕學,恍然大悟。
不過他並未因此慌張,反而對寧中則大加讚譽,說她慈悲心腸,又有膽量眼界氣魄,乃是真正的女中豪傑。
五嶽當中已有四家同意了並派,泰山派獨木難支,天門道人也只好閉口不言、靜觀其變了。
並派之事既已有了定論,就該商議這五嶽劍派的新掌門人了。
要各家口頭上答應並派不難,難的是並派之後的利益分配,畢竟誰也不願自家百年基業給他人做嫁衣。
涉及掌門人選,眾人便各執一詞了。有推舉左冷禪的,也有推舉風清揚的,更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岳不群」。
「既然大家誰也不服誰,那不如輪流來做,一人一天,各個有份,都不落空!」
「如此一來,政令豈不是朝令夕改,成何體統!」
「那邊一人一月或者一年好了!」
「胡鬧!這五嶽掌門定要德才兼備之人來坐才可!」
眾人東扯西扯,鬧哄哄一團。
這時,左冷禪站了出來,冷聲道,「諸位,且聽我一言!」
眾人都應聲靜了下來,且看他有何說法。
「這五嶽掌門責任重大,不但要個人高強,德才兼備,更得有足夠的謀略智慧,以及對門人弟子的厚愛和教誨......」
他說這話,雖未指名道姓,可誰聽不出他是在諷刺寧中則教徒無方,以至於縱容出令狐沖這樣的孽徒。
「是沒錯!左師伯教導弟子這方面不錯的,只可惜才有餘而德不足。若是由左師伯來領導五嶽劍派,恐怕不假時日就成第二個日月魔教了!畢竟殘殺同道這種事,就連魔教也未必做得出來......」
左冷禪臉一黑,望向說話之人,正是恆山派的儀玉。
儀玉一直懷疑三定遇害之事和左冷禪脫不了干係,是以說話也絲毫不客氣。
「小尼姑,我們殘害誰了?沒有證據,可別血口噴人!」開口的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錦毛獅高克新,他脾氣本就暴躁,因此才得了這個綽號。
三定遇襲之時,十三太保中包括高克新在內的數個都在左近,因此儀玉十分懷疑是他們給日月魔教通風報信,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是血口噴人,還是確有其事,恐怕就只有左師伯心裡才清楚了。」儀玉毫不相讓,一張黝黑的臉透著兩抹紅暈。
高克新眼睛瞪得渾圓,一副擇人而噬的神情:「再敢胡言亂語,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面對高克新的威脅,儀玉武功雖大不如他,卻仍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非但不怕,反而逼問道:
「我們師父一向不肯同意並派之事。在龍泉鑄劍谷,為何你們甫一離開,她們就遭了魔教的毒手......難道天底下真有如此蹊蹺之事?」
高克新正要發怒,卻被一旁的瘦削臉山羊鬍道士給按住了。
只見這道士陰惻惻笑道:「日月魔教的人神出鬼沒,出現在哪裡都不奇怪,而且他們在各地都安插了眼線,未必恆山派之中就沒有細作。」
他是左冷禪的師弟鍾鎮,實力也是不凡,江湖綽號「九曲劍」。只是為人狡猾奸詐,外表道貌岸然,內心實則卑鄙齷蹉。
這三言兩語的,便將嵩山派的嫌疑推得乾乾淨淨。
儀玉卻冷笑道:「我恆山有沒有細作不甚明白,但你嵩山是肯定有鬼了!」
說著,她便從袖中取出一物,高高舉起,好叫場上眾人都看個清楚。
只見那面金燦燦的鐵銅牌上,赫然刻著「嵩山太保」四個字,正是左冷禪替十三太保定製的令牌,整個嵩山派也獨此十三副!
「這是在師父遇害現場找到的,左師伯,不知你作何解釋?」
左冷禪面色冷峻,沒想到底下人做事如此不嚴密,竟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再看恆山派眾尼,難怪她們不反對並派之事,原來是有備而來,蓄勢發難。
但僅憑一面令牌,也說明不了什麼。
因而左冷禪不慌不忙地瞧了鍾鎮、高克新等人一眼,意思是你們誰的令牌弄丟了!
十三太保在場的有十二個,都不約而同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卻無一人少了。
左冷禪登時明白,那面令牌是費彬的!他被莫大偷襲而死,身上的太保令牌也一直擱置在山上……
如今這情況,只能說明嵩山內部真的有鬼!而且這個內鬼還不是等閒,否則也接觸不到這面令牌!
左冷禪不禁在腦中思索起來,瞥向十二太保的目光也有了一絲不信任。
十二太保之間本就不大和睦,如此一來彼此之間更加猜忌起來。
眾人見得這一幕,頓時一片譁然。
「風哥,是不是你幹的好事……」華山一邊,靠在劉風身旁的岳靈珊低聲竊笑道。
劉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掩口低聲道:「好戲還在後頭!」
這面銅牌確實是他讓勞德諾做的手腳,但那個蒙面的女子就不知是何方神聖了。
不過她的實力高深莫測,也就是恆山派眾尼的倚仗了,是以她們才敢公然挑戰嵩山。
「實不相瞞,這面令牌正是我師弟費彬所有。」左冷禪語氣有些低沉,似是哀傷,轉而又道,「只是大家都知道,他在衡山便遭人害了。恆山派諸位師侄說是在三位師太遇難之地撿來的,這倒是怪了!
他這話說的倒也沒有紕漏,一時之間眾人也不知該取信於誰。
便在這時,儀玉又自信滿滿道:「我就知道左師伯不會承認,不過無妨,這裡有位證人,可是親眼見得貴派十三太保,如何與魔教妖人勾結暗中害人的......」
此話一處,全場寂然,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在了恆山派弟子間。在這群黑衣尼姑之中,最為顯眼的,自然就是那個披戴著紗巾的女子了。
難不成她就是那個證人?!
方證和沖虛見此機會,趕忙站了出來主持公道:「還請這位證人出來佐證!」
儀玉點了點頭,那面紗女自恆山派眾尼中徐徐走出,到得台上,環顧了嵩山眾人一眼,聲音冰冷道:「嵩山弟子儘是鼠輩不成,有一統江湖之志,卻只會藏在背後幹些偷偷摸摸的壞事。」
「那一日,我親眼所見,嵩山十三太保中有人和魔教七星使者勾結......」
話未說完,台下便響起一陣爆喝,「哪來的妖女,連面都不敢露,便在這裡風言風語,栽贓嫁禍!且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再說!」
錦毛獅高克新得到左冷禪示意後,暴跳如雷,上台便要去拿面紗女,目的自是要將她打斷,以免當真說出些對嵩山派不利的話來。
眾人見高克新人高馬大,九尺高的個子,一對手掌便如虎爪一般,而那面紗女身形嬌弱,又手無寸鐵,對比實在太過明顯。
「這嵩山派是要當眾殺人滅口麼?當真是猖狂至極!」
諸派弟子同時想到,卻不見幾個大人物動手阻攔,也只能在心中腹誹。
「啊」的一聲慘叫傳來,高克新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鮮血四溢,他的十根手指被齊根斬斷,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
可自始至終,都未曾見過那面紗女拔劍!
台上眾弟子眼中都是迷茫之色,只有方證、沖虛、劉風三人看得分明,面紗女已達到了劍氣成刃的境界!
左冷禪本是想讓高克新去擾亂視線的,卻沒想到碰瓷竟然成了真,更令他感到驚懼的,則是被他所忽視的面紗女!
即便他有寒冰真氣和隱功秘法這兩樣底牌,但在面對對方時仍感到深深的無力。
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啊!
「妖女竟敢當眾傷人!」
「說不得是日月魔教的間隙!」
「拿下再說!」
左冷禪遲疑間,丁勉、陸柏、樂厚、鍾鎮等十名太保,還看不清形勢,齊齊上陣,以為靠著人多便能將她拿下。
一時之間,刀槍棍棒,好不熱鬧!
由於嵩山十三太保各有師承,因而各自武學也截然不同。但眼前這十人當中,武功最差的也是一流好手,如丁勉、陸柏、樂厚三人,更是達到了天階境界。
十大太保齊上陣,本以為志在必得的,可不待眾人痛罵他們「以多欺少,霸凌婦孺,好不要臉」,便見得台上閃現一道極其耀目的劍光。
劍光所過之處,十大太保紛紛重傷倒地。
其勢不減,直衝左冷禪而去。
左冷禪急忙運功抵擋,可憐他堂堂天階後期的大高手,在這道劍光面前,便如紙糊似的一捅就破。
左冷禪跌飛出去,站立不穩,手捂胸口,面色雖仍從容,可身後早已是汗流浹背。
「咳咳......不知是哪位高人當面,我嵩山派又有何得罪之處?」
左冷禪知道,越是如此就越要示之以弱,越要裝作無辜。
「阿彌陀佛,還請手下留情!」
「以和為貴,有話好好說!」
方證和沖虛同時邁開步子,他們並未施展任何輕功,卻似縮地成寸般直接就到了左冷禪身旁。
先天高手公然對後天武者出手,已違背了中州武林的規則。
更何況,這女子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手,簡直就是沒把少林、武當這兩個泰山北斗放在眼裡。
即便左冷禪有錯在先,他們又豈能坐視不管!
「是他們先出手的,這可不怪我。」面紗女冷冰冰道,「再說了,他們殺害定閒、定逸、定靜,本就罪有應得!」
「此事......可有證據?」方證白眉一抖,似已猜到了她的身份,但還是那句話,此事關乎的是少林和武當二派的顏面。
即便左冷禪有罪,也得由他們來制裁。
「沒有。」女子的聲音清冷而決絕。
左冷禪鬆了口氣,他還以為這神秘女子真有他們的罪證。既然如此,他便有迴旋的餘地了!
只見左冷禪面色一變,瞬間對著方證、沖虛二人賣慘起來:「兩位大師,你們瞧瞧,這叫什麼事......這不是純欺負人麼!」
方證和沖虛同時望向那女子,她年紀輕輕便已入先天宗師之列,定是某個隱世大教的弟子,只是這天下太大,他們一時之間也沒有頭緒。
「我雖然沒有證據,但肯定就是你們所為。」那女子一臉篤定,我行我素道,「你們若自行坦白,我或許還會饒恕你們。」
見她這強勢的態度,場上眾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猜測她的身份來歷。
「恆山派的諸位師侄,你們是從何方請來這位高人,僅憑一己之念就隨意傷人,實在是......」
左冷禪一臉無奈地看著恆山派眾尼,又惺惺作態道,「若你們認定此事是我左冷禪所為,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嵩山派眾弟子!」
他見方證、沖虛二人已站了出來,料想這女子即便是先天宗師,也不可能以一敵二,當即做起人情買賣來。
「師叔祖!」儀玉此時衝著面紗女叫道,「要不等我們調查清楚,再行了斷?」
眾人同時一愕,聽那面紗女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妙齡女子,可竟然是儀玉等人的師叔祖?豈不是說,她是三定的師叔了?
方證、沖虛資質深厚一些,可思來想去也不知恆山三定的師叔輩有這麼一號厲害人物。
「敢問閣下到底是......」
那面紗女也不再隱瞞,聲音冰冷道:
「少林、武當號稱中州武林的泰山北斗,兩位實力也確實還可以。就是不曉得兩位知不知道,恆山創派祖師曉風師太,乃是出自於何地?」
方證微微一愣,旋即想起曾聽寺中老僧談及過此事,當即雙手合十拜道:
「阿彌陀佛,原來是終南來客,失敬失敬!」
沖虛仍是不解其意,看了方證一眼,但見他吐出十個字來:
「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沖虛瞬間明悟,竟是那帝踏峰傳人,難怪、難怪!
「怎麼樣,我可有資格替恆山主持公道?」
方證、沖虛對視了一眼,同時讓開半步道:「若所言非虛,我等自會不加阻攔。」
左冷禪一驚,他媽的,兩個老東西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終南來客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竟讓武當、少林都要給她一個面子?
面紗女伸出手,指著嵩山派眾人道:「給你們三息,若不能交代清楚,我就直接替天行道了!」
嵩山派眾人心中一驚,眼見左冷禪是要垮台了,就連躺在地上的十個太保,都起了異心。只可惜他們受了重傷,連嘴都張不了了。
「三!」
「二!」
嵩山派眾人各個汗如雨下,紛紛要坦白從寬之際,忽聽一個懶懶散散的聲音道:
「喂,這裡是華山。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兒太目中無人了?」
面紗女沒想到,在場之人,除去方證和沖虛兩個老頭外,竟然還有人敢駁斥她。而這不起眼的少年,竟讓她感到了一絲威脅。
「你是何人?」面紗女驚疑不定地問道。
「華山派,一名小小的弟子罷了!」劉風微笑道。
回應劉風的,則是那道無比燦爛的劍光。
臭女人,一言不合就動手,早晚把你拿下好好炮製!
劉風一揮手,明玉真氣便在他體表形成一層飛絮般的氣罩。
這道劍光斬落而下,竟和他相持不下,二人的實力卻是旗鼓相當!
「你有如此實力,不可能只是這小小的華山弟子......」似是對劉風實力的認可,面紗女的語氣有了一絲緩和。
「給我一個面子,我必須給她們一個交代。」面紗女低聲道。
「呃,你是誰,面子很大嗎?」劉風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面紗女微微一愣,有些錯愕道:「你難道不知道我來自......何處?」
劉風搖了搖頭,露出了恬淡的笑容。
老子當然知道了,終南山帝踏峰,雲深不知處......整得高深莫測的,不就是慈航鷄齋嗎!
他只是沒想到,恆山派竟然會和這個自詡「武林聖地」的隱世大派扯上關係。
前世看大唐雙龍傳,最煩的就是這群自詡不凡又不務正業的武林名媛聖母婊。
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開口閉口天下蒼生,成天道德綁架其他人,要求別人自我犧牲去成全別人,而自己卻總是一毛不拔......
劉風打量著眼前身材窈窕的美女,就是不知道她是哪一代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