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聯袂
2024-06-01 07:22:25
作者: 01姬
劉風盯著她。
她也在盯著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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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便和看情人一般,但劉風心裡卻很清楚,這是一隻帶著劇毒的美麗蠍子。
「藍蠍子,快,幫幫我們,快要癢死啦!」
白山君和馬亦云同時哭嚎道。
這藍蠍子,正是告訴魏無牙解毒之法的人。
她淡淡一笑,這時眼睛也眯得更細,更長,就像是一條線。
「蠱毒萬千,即便是同一種,除施術者之外,也無人可解。」
藍蠍子用無比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劉風:「究竟是哪個教你制蠱之法嘀?」
劉風拍了拍手,止住了白山君和馬亦云身上的癢症。他掃視著這獨具南疆風情的美麗女子,開口問道:
「你是苗疆五毒教的?哪一壇口?靈蠍?」
藍蠍子臉上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媚笑道:「你真是好眼力,有眼光的男人,總是討人喜歡的。」
「你的眼光卻不太好,否則也不至於找上門來。」劉風搖了搖頭道,「和十二星相合作,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藍蠍子輕輕嘆了口氣:「你這樣厲害的人,我實不願與你作敵人。只是,我必須搞清楚,太湖地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幽幽望著劉風道:「你也許不知道,我要找個能令我滿意的男人有多麼困難。好容易找到一個,卻莫名其妙死了......」
「青魔手伊哭嗎?」劉風大概知道是誰讓她來的了,撇了撇嘴道,「這樣看來你的品味也不怎麼樣嘛……」
藍蠍子雙目炯炯有神,舔舐著嘴唇道:「他長得雖不如你俊俏,卻自有過人之處……這男人吶,最怕的就是空心湯圓,濫竽充數……我討厭那些不能堅持的人。」
什麼虎狼之詞!看不起誰呢!必須得好好批判批判這女的!
劉風哼了一聲道:「我這個人向來很有毅力。虛實長短,一試便知!」
藍蠍子的眼睛瞟來瞟去的,笑而不語。
「難道你真相信,是我殺了他?」
「誰知道呢......但只有你一個人活著走出來,無論如何,這筆帳也只能算在你的頭上。」
看起來,她根本不像是來尋仇的。
「女人吶!」劉風笑嘆道,「果真是不講理的。」
「那你又想怎麼跟我算這筆帳呢?」
劉風饒有趣味地盯著她的眼睛。
藍蠍子腰肢一扭,長袖飛舞,已自袖中取出一柄藍晶晶、碧森森的奇門兵刃來。
那東西看來就像是放大了十幾倍的蠍子毒尾,長長的,彎彎的,似軟實硬,又可以隨意曲折。由頭到尾,都帶著鉤子般的倒刺。
「伊哭的青魔手,雖在百曉生的兵器譜排名第九,但他若將我也算上,伊哭至少要退到第十。」
劉風點了點頭,這藍蠍子的實力卻是要強於青魔手伊哭,只是百曉生重男輕女,未將女性排入榜中罷了。
藍蠍子輕撫著奇兵,卻自顧搖首道:
「可惜,我這蠍尾鉤再厲害,也不是你的對手。鐵拐、蛇鞭、銀戟,都栽在了那裡......我實在沒有勝過你的信心。」
「那你到這裡來,難不成是為了送死?」
若是對自己有害,劉風才不管他是男是女,都照殺不誤。
「是送沒錯,但卻不是送死。」藍蠍子笑的更媚了,「若真的要死,我更希望死在床上。」
她腰肢一扭,長袖飛舞,人已到了劉風身前。
一股奇異的藥香撲面而來,只聽她嘻嘻笑道:
「你這個人不僅長得俊俏,武功奇高,身上還有一種令人著迷的氣質......只銷你說上一聲,什麼地方我都跟你去......」
她伸出手輕輕點在劉風心口,媚眼如絲道,「你要做什麼也都可以哦!」
劉風咧嘴一笑,這隻母蠍子確確實實是在勾搭他。
但眾所周知,母蠍子都有種奇怪的毛病,便是在浪漫之後就會吃掉公蠍子。
不過他倒不是很擔心這一點,因為只要提前拔掉它的尾針,蠍子就沒法蜇人了。
「怎麼,你不敢麼?」藍蠍子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好似在說:
你行不行啊,細狗!
這能忍?
劉風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挑起她的下巴道:「殺死伊哭之人,死在了我手上,這也算是間接為他報仇了吧?」
藍蠍子眉宇間閃過一絲驚愕之色,感受劉風手上的異動,不知不覺間已拿住了她的要害。
「你這個未亡人,該怎麼答謝我才好?」
藍蠍子覺著自己此刻儼然就是一隻被鋼鉗夾住了雙螯的蠍子,能用的便只有那隻帶著毒刺的尾巴。
但她並未驚慌,而是貼近了劉風的耳朵,用一種急促、低沉,帶著些許嘶啞的聲音道:
「漢話說,要想俏,三分孝。我這樣是不是更有吸引力了?男人看見漂亮女人,無非就是想著跟她一起睡覺……」
藍蠍子此刻的一言一行,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哪怕是一個太監,恐怕都會被喚起不該有的念想來。
真是一隻劇毒蠍子!美色便是她最致命的毒藥。
「承認吧,你就是想我……」
藍蠍子塗得墨藍亮晶晶的指甲放在唇邊,濕潤後泛著晶瑩的光澤。
「不,我不想!」劉風邪笑道,「我並不想和你一起睡覺,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起床......」
藍蠍子一愣,點了點劉風的心口,咯咯笑道:「真是個小滑頭......」
「我向來是童叟無欺,人送外號實誠小郎君的。」劉風拍了拍她,挑眉笑道。
「只有試過,才知道......」
劉風走上前,捏著她的下巴:「你是靈蠍壇弟子對不對?可認識藍鳳凰?」
聽到藍鳳凰的名字,藍蠍子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原來......你是她的人!」
「不,你說反了,她是我的人。」
劉風說著,忽覺眼前一陣恍惚。
眼睛一閉一睜,眼前的藍蠍子,竟然變成了藍鳳凰的模樣。
「嗯?」
他的心底猛地一跳,丹田中沉寂已久的魔種突然躁動,令他渾身一震。
是蠱術!
劉風伸手在脖子上一摸,扯下一個小黑點來,卻是一隻小蟲子。
「幻蠱?」
原來,剛剛藍蠍子接近他之時,便在他脖子上種下了蠱蟲。
此刻,藍蠍子也出手了,招式又狠又毒,單憑這一下,她的實力便能排在伊哭之上。
只聽喀嚓一聲,又是當的一聲,藍光落地。
那隻奇兵落在了地上,藍蠍子的手被劉風牢牢抓住,輕輕一扭,已將她的手腕折斷。
「砰」的一聲,她整個人已被震到了一丈開外,撞在牆上,左眼微眯眉頭緊皺,露出吃痛的神色。
「真是不懂憐香惜玉的小傢伙......」藍蠍子是徹底認清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她甚至連他一招都接不下。
而她最引以為傲的蠱術,也奈何不了對方。
「兵器譜上,恐怕只有小李探花及其上兩位,才能和他過過招了吧?」
藍蠍子說著,之前的嫵媚盡數收斂,垂首低聲道:「你要如何處置我?」
劉風哼了一聲,掰開她的嘴,將痒痒蠱塞了進去。
藍蠍子玩了一輩子的蠱,沒想到頭來,竟會被人種了蠱。
這痒痒蠱發作起來,真是叫人生不如死。
沒一會兒,便讓藍蠍子俯首帖耳跪地求饒了。
目睹藍蠍子敗於劉風手下,白山君和馬亦云再也沒了反抗之心。
白山君更是毫不要臉地指著馬亦云道:
「主上,屬下願將這匹馬兒獻上,以供您驅策!」
「她實在是個賤骨頭。別人若是愛她敬她,她就覺得痛苦;若是百般凌辱虐待於她,她反而會覺得舒服快樂。」
白山君指著跪在地上的馬亦云脖子上的鐵環道:「她住在豪宅里不舒服,非得住在馬廄里才快樂,還要我用鐵鏈將她鎖住......」
白山君越說越激動,將這些年來心中的苦悶盡數道出。
馬亦云嚴重的受虐癖,終讓他無法忍受,漸漸厭煩。
「這婆娘不會燒飯,也不會理家,但有時也會煮個蛋給主上吃的,只不過鹽稍微放得多了些......」
聽到這番話,馬亦云卻跳了起來,指著白山君罵道:「你、你這個死鬼,來真的?」
二人雖然經常逢場作戲,那不過都是為了麻痹敵人,可如今再演下去也沒意義了,如此說來,這傢伙一直竟都是戲假情真了?
白山君低下頭,賠笑道:「主上看上了你,是你的榮幸,方才那痒痒蠱發作時,是不是爽的不行?」
馬亦云怔了怔,再也說不出話來。
劉風知道,馬亦云未必不愛白山君,而白山君真是厭惡了她了。
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時,一旦說出口,那便絕不會是假話。
他擺了擺手道:「善,你且先出去守著。」
白山君道了聲「是」,長生一揖,領著那隻白虎徐徐退下。
過了半晌,馬亦云才喃喃道:「他不要我了,他真不要我了,這是真的麼......」
她更願意相信自己也是中了幻術。
藍蠍子見狀,嘲笑道:「若不是真的就好了,可惜他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一個漂亮的女人落在一個好色的男人手上,會發生些什麼,不言而喻。
但她今日若是要遭殃,再拉一個女人下水,也可分擔一部分不幸。
於是,她又慫恿道:「像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為了活命,甘心做活王八,真是罕見!」
藍蠍子走了過去,拍著馬亦云的肩膀,低聲道:「等會鬧得動靜越大,他在外邊兒聽著就越難受,這豈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不,我要去找他,他一定不是真心如此的,他此刻一定難受得發瘋!」
馬亦云說著,就要拔腿往外跑去。
可藍蠍子又怎麼會讓這個擋箭牌跑了?
她直接就撒了些東西在馬亦云臉上,讓她的雙目頓時變得迷離起來。
藍蠍子回首,試探性地問道:「這樣的話,可以放過我了麼?」
劉風沒忍住笑了:「你這個問題真是幼稚。」
「你既然敢來找我,就應該做好失去一切的心理準備。我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我有威脅的人。」
「你剛剛不是要跟我算帳麼?這倒也簡單,伊哭死了,我再賠你一個男人便是了!」
劉風邪笑著走向二女。
面對二女聯袂而來、強強聯合的攻勢,他先是逐個擊破,隨後再並駕齊驅對付她們......
白山君很是自覺地將石門關了起來,在外邊守候了足足四個時辰,終於安靜了......
當第一縷晨曦照在他滿是淚痕的臉上時,也為他洗淨了過往的所有。
從今天起,好好做一條狗吧!
白山君在心底暗自告誡著自己。
劉風出門來時,伸了個懶腰,見白山君臉上毫無波瀾。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擺出很是欠揍的笑容:「你老婆真棒!」
白山君心底閃過一絲羞憤,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展顏笑道:「主上能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分。」
「這賤人就是欠收拾,主上可千萬別手下留情,越是狠狠地鞭撻她,她就越是興奮快樂!」
劉風滿意地點了點頭,或許有人會覺得,他以這種方式占有馬亦云,白山君和馬亦云一定會心存怨恨,伺機報復。
但他表示無所謂,因為他本來就沒想要把馬亦云發展為自己的女人。
踏雪無痕,不過是工具罷了。
見白山君如此「忠心」,劉風又給他布置了一個任務——將十二星相的其他人,統統找來!
見白山君有些遲疑,劉風惡狠狠地威脅道:「怎麼,又皮癢了?」
回想起痒痒蠱發作時的痛楚,白山君立馬恭順不已道:「屬下這就去做!」
他心中暗道,反正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
十二星相說是一個強盜團伙,其實卻是各玩各的。
如今唯一能將大伙兒凝聚在一起的魏老大都屍骨無存了,還有什麼可忌憚的?
大家一起死吧!
白山君如此作想,按照魏老大召集大家的聯絡方式,不到半日,便將十二星相的其他成員,統統召回了天外天總部。
運糧黃牛、搗藥胡藥師、叱石白羊,來的只有這三人。十二星相其餘的,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如今也唯有這幾人還在了。
「白山君,魏老大找我們來,究竟有何事?」胡藥師一進大殿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若不是看在馬亦云的面子上,他是決計不肯前來的。
白山君笑了笑,「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黃牛和白羊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不對勁。
白羊率先道:「我肚子不舒服,去解個手。」
這時黃牛拉住了白羊道:「等等我,我也要方便一下!」
二人轉身欲走,其料入口處的石門轟然落下,直接堵死了出口。
黃牛、白羊齊齊望向白山君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老大在哪裡?」
進這天外天主殿時,在石椅上沒見著魏老大的蹤跡,他們心中便有些懷疑了。
魏老大之前邀請他們一起參與一個天大的計劃,他們當時不敢涉身其中,之後,魏老大便再沒了消息。
「你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白山君話落,馬亦云、藍蠍子便從一扇石門中走了出來。
白羊、黃牛、胡藥師見著二女身後那個年輕人時,心中齊齊咯噔一下。
「是他!」
魏老大要對付的那個人。
「臣服,或許死。」
劉風一上來,直截了當道。
白羊、黃牛、胡藥師,知道中了計,三人同時出手,攻向劉風。
劉風一抬手,直接發功,吸金攝鐵的威能,直接將三人定在半空中,而他們的內力也在瞬間被吸得一乾二淨。
這邀月憐星二人的明玉神功,當真是好用啊!
「啪」的一聲,三人齊齊摔在地上,渾身內力已失了三分之二。
他們驚恐地望著劉風,臉色煞白:
「這、這是......明玉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