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風清揚的試探

  「呵呵......」

  聽著劉風的乾笑，風清揚心底有股說不出的不爽，只想給他幾個爆栗。

  「你怎麼會在這裡？」

  風清揚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太早了。

  

  面對老頭的猜疑，劉風卻是臉不紅心不跳，一臉淡然道：「哦，掌門人讓我過來議事，讓我低調，不要被其他弟子看見。」

  風清揚點了點頭，心道如此說來小寧是已經和他通過氣了。

  他本也是來找寧中則的，可誰知一來就在掌門居門口遇到了劉風，索性就先找他把話說清楚。

  「小鬼，你精明得很。我也不和你賣關子了，只問你一句話——」風清揚定定地看著劉風，眼中透露著濃濃的威懾之意，「你所作所為，是不是受人指使，要敗壞我華山的基業！」

  劉風聽著風清揚滿是威脅的話語，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笑了起來。

  「風老前輩，您也太小瞧朝廷，太高估華山了！」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偌大九州江河大地，您覺得朝廷犯得著和一個華山置難嗎？」

  「這......」風清揚陷入了沉思。

  雖說他是個德高望重、武功高強的江湖名宿，但他確實還不夠聰明，有些事情是想不明白的。

  劉風開口道：「老前輩，實話和您說。我來華山拜師學藝只是幌子，真實目的，是為了調查一樣東西。」

  「什麼？」風清揚不疑有他地看了過來，追問道。

  劉風只道了兩個字：「秘籍！」

  「秘籍？什麼武功秘籍，需要如此......」

  風清揚滿臉不解，又聽劉風悠悠道：

  「常言道，拳出少林，劍歸華山，想當年華山派何其豪闊！只可惜，一場劍氣之爭讓華山派徹底沒落！」

  劉風的話，不禁讓風清揚想起了二十五年前的往事。

  那會兒的華山派剛走出黃山之役的陰影，已有了中興的跡象，可誰知轉頭就迎來了日月神教十大長老的圍攻。

  雖然最後這十大長老悉數死在了思過崖降魔洞中，可五嶽劍派同樣是損兵折將。

  華山派由於有風清揚、寧清羽等一眾高手坐鎮，損失最小，也因此華山派繼續主導著五嶽聯盟，稱霸一方。

  可惜好景不長，沒過多久，不知從誰開始，華山蓮花峰內部又出現了劍氣之爭！

  這也是自蔡子峰和岳肅二人分立劍氣二宗後，最慘烈的一次內鬥。

  此時的劍氣二宗人才濟濟，清字輩弟子就有三十多人，不字輩弟子更是有兩百餘人。

  清字輩的，普遍都達到了江湖一流水準。此時的華山內部，以寧清羽為首的氣宗弟子仍占優勢，但劍宗卻出了一位劍術天才。

  這個名為風清揚的弟子，將華山劍法練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一個便能抵得過十個氣宗高手！

  再加上數量龐大的普通弟子，劍宗隱隱已經壓制了氣宗的氣焰，甚至威脅到了氣宗掌握數代的掌門位置。

  正是如此，最終導致了這場慘絕人寰的悲劇。

  本是一場清除異己的斬首行動，最終卻失控演變成了劍氣二宗從上到下不死不休的血戰。

  當如血殘陽灑在論劍台上時，廣場上已是屍橫遍野，遍地哀嚎，死亡和重傷掙扎垂死的弟子不可計數！

  寧清羽重傷不治，二十多位清字輩弟子全部死亡，兩宗的不字輩弟子也剩下了五位。

  被提前誆騙下山的風清揚返回之時，見到的只有漫山遍野的新墳和黃紙。懷揣著得來的絕世武學，可惜他卻找不到可以復仇的對象了！

  寧清羽自裁於他身前，只求他繼續守護奄奄一息的華山......

  這一場血戰，讓華山派徹底跌入深谷！

  本是五嶽劍派的盟主，對抗日月神教的中堅力量。可此戰中高手盡喪，盟主之位也只能拱手讓給了嵩山派。

  實力大損之下，原本投靠華山派的江湖勢力也樹倒猢猻散，被其他門派收羅走。華山派的影響力被壓縮到了極致，只剩下最近的宋國華陰縣一隅之地。

  以至於岳不群夫婦武功練成後，最重要的事竟然是下山在華山一帶行俠仗義，以維繫華山名聲不墜。

  思緒萬千，也不過是轉念之間......風清揚閉上的眼再度睜開，平靜道：「你對華山的過往，倒是很了解......論劍台上那一番說辭，是你的看法麼？」

  劉風點點頭，也嘆了口氣道：「同室操戈何其哀！而這一切，不過都是源自那本書......」

  風清揚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是你老子讓你來找的？」

  「那本就是我大漢宮廷失竊之物。」劉風自若道。

  「可它根本不在華山之上！」風清揚有些激動道。

  沉默了片刻，他才恢復了平靜：「你讓我很討厭，因為你的壞心思太多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身份，你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奇怪的是，像你這種心機深沉的人，竟然也能把劍練好......」

  劉風反倒一點也不擔心了，風清揚能說出口，足以說明他已不想殺自己了。

  這老東西真的敢！想當年他可是仗劍入王宮，斬過老宋王小舅子的狠人！

  「前輩另一個討厭的人，應該是岳不群吧。」

  在論劍台上，劉風策劃揭發岳不群時，風清揚分明能夠阻止，可他竟是靜靜地看著，這足以表明，他也不喜歡岳不群。

  只是這些年，他也找不出比岳不群更合適的人選，來做這個掌門。

  但他也不會幫岳不群遮掩他的罪行，尤其是他還修煉了辟邪劍法。沒人比風清揚更清楚，所謂辟邪劍法的來歷。

  所以他借劉風之手，趕走了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小子真是讓人越看越討厭。」風清揚沒忍住，一個爆栗敲在劉風腦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別老是猜測老人家的心思，這一點很不好！」風清揚警告著，心中卻在暗罵岳不群渾蛋，當年若不是他出壞主意騙自己下山，或許結果就不會如此了！

  「既然你沒能查出什麼，就可以離開了！」

  「你是岳不群的徒弟，他都走了，你還留著幹嘛！」

  面對風清揚毫不客氣的驅趕，劉風只是訕訕一笑。

  「前輩今日特意找我，可不是為了下逐客令吧！」

  風清揚伸出另一隻手想要再敲他一下，劉風卻是早有預料，提前側身躲開了。

  風清揚只能順勢撓了撓頭上的劍須一般的白髮。

  「你小子，對岳不群那姑娘，可是真心的？」

  哎？堂堂華山劍神，什麼時候開始當月老了？

  劉風知道，他問的自然不是岳靈珊，而是他對華山的態度。

  作為華山幕後的守護者，風清揚絕對不可能允許這麼一個威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