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很潤

  高台之上，眾人也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

  蓮花峰內訌，岳不群大弟子跟小弟子打起來了，實在是有趣得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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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欠的鮮于通也沒忘了陰陽怪氣兩句：「君子劍岳掌門調教出來的徒弟，果真君子風範十足啊！」

  岳不群臉一黑，並不想理會這個老賤骨頭。

  鮮于通年紀只比他大個幾歲，名聲、人緣一向都很差，岳不群也懶得跟這種傢伙一般計較。

  「岳掌門這個大徒弟，還真是個性情中人。」枯梅大師很中肯地評價了一句。

  「豈止如此，老夫若沒聽錯，另一個小弟子，是叫做劉風，不錯吧？」鮮于通陰惻惻道。

  「劉風？」

  「沒錯，就是神都來的那個劉風。」

  「原來是他！」

  這下子，台上一眾老輩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半年前，朝廷將劉風這個九皇子送到華山來學藝，他們都收到了消息，只是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對他們影響更為深遠的，並不是神都大漢朝廷，而是直接管轄他們的宋國。

  黃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肉爛了也在鍋里，黃某還得多向岳師弟討教討教生意經啊。」

  令狐沖剛剛那一手破劍式，看得台上眾人無不稱奇，但他們都未曾真正接觸過這一門絕學，因此並未認出這就是傳說中的獨孤九劍。

  黃真又道，像令狐沖這般三十以下的年紀，能達到這種劍法境地的真是鳳毛麟角。他所認識的人之中，恐怕也只有他那小師弟袁承志能夠與之一較長短了。

  場上的一群看客並不明白令狐沖這個大師兄為何會跟自家小師弟打起來，或許是因為小師妹？

  想想也就不奇怪，整個蓮花峰就只有岳靈珊一個女子。令狐沖作為大師兄，想要獨占小師妹也情有可原。

  可看這樣子，小師妹似乎對他並沒有多大情義啊......反而是更鍾情樣貌奇俊的小師弟？

  不得不承認，那小師弟長得確實是非凡，可又有什麼用呢？這樣的人，一般都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瞧著吧，不出幾招，令狐沖肯定能把他打得哭爹喊娘！

  但事實卻遠出乎吃瓜群眾的預料。

  怎麼打著打著，那小白臉師弟似乎還占了些上風？

  不對，那令狐沖該不會是在放水演大家吧？剛剛對付高亞男那股子神勇勁兒呢？拿出來揍他丫的啊！

  有時候，人長得太帥，真是莫名遭人妒。

  劉風就是如此，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可觀眾們就不約而同地將他當作了反派角色，一個個都盼望著令狐沖將他打得落花流水。

  但劉風註定是要讓他們失望了，他今天就要告訴大家一個殘酷的道理：顏值和實力是可以並存的。

  令狐沖雖然也是個劍道奇才，但再怎麼妖孽也不可能比得過劉風的「勤修苦練」，華山劍法可是他耗費了巨資才加點到爐火純青。

  單論劍術而言，就算是岳不群都沒有他的理解高。

  令狐沖只用華山劍法，那在劉風眼裡就形同自縛雙手一般。試探性地與他過了幾招，劉風不打算繼續裝下去，圖窮匕見，一招平平無奇的「白雲出岫」，再接「天紳倒懸」，擰身歇步，劍擊下路。

  令狐沖趕緊回防，可劉風卻順勢旋身揮劍，登空而斬，這是華山劍法中最有名的一招「金雁橫空」。

  令狐沖揮劍將他彈開，又見一劍從天而降，劍招凌厲，一連「刺、削、斬、砍、崩、撩、挑、絞、掃」九劍，打得令狐沖措手不及，連退九步。

  同樣是華山劍法，拆開來每一招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後卻讓人兩眼一黑。

  這些劍招還能這樣使的嗎？

  不單是他，就連場上最有發言權的岳不群也是驚訝不已。

  深感震撼！大受啟發！

  岳不群一晃神，心中的算盤又飛速打了起來。

  寧中則暗中密切關注著劉風，當她發現劉風越打越順，甚至後面已完全壓制令狐沖時，她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劉風的本事她是最清楚的，可在華山劍法上的造詣居然比她還高，這就有點駭人了！

  可他來到華山不過半年，除了劍道天才之外，再沒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枯梅大師、黃真等人無一不是這樣想的。

  「單論劍道天分，這劉風堪稱是奇才。」枯梅大師仍舊用黑紗遮面，但從她的語氣不難聽出一股訝然。

  岳不群這老兒何德何能，門下居然同時出了兩門天賦卓絕的弟子！不過還好，這兩人鬥起來了......最好是一死一傷，如此一來，嘿嘿......

  鮮于通搖著鐵扇，心底涌動著齷齪的心思。暗道那劉風若是今日命喪於此，該是何等熱鬧之事！

  黃真不動聲色，暗道：這劉風身份非凡，如今又展露出如此之高的武學天賦，若是不出意外，遲早一飛沖天。

  所幸他和岳不群的大弟子不對付，此次大會過後，若是能將他挖到雲台峰來，定能做成一筆大賺的買賣！

  他輕輕一敲鐵算盤，計劃著此事成本幾何......

  除去華山內部三峰之外，前來觀禮的三岳同樣是莫名驚懼。

  泰山派玉磯子、衡山派魯連榮、嵩山派陸柏等人，均不知曉劉風的底細，乍看之下，只認為是華山派同時出了兩個天賦卓絕的弟子，心中登時是驚駭莫名。

  岳不群這偽君子哪來這麼好運氣啊！令狐沖且不說，他們都已見過這廝的頑劣與厲害。而那名為劉風的弟子，卻是默默無聞，一鳴驚人啊！

  五嶽劍派以劍為主，三岳之人自然也都懂劍，且看二人相鬥的架勢，劉風的表現已可堪「妖孽」二字！

  陸柏眯了眯眼，暗中將劉風的樣貌記在心中，心想若是此子不除，將來必成大患。

  這時，他環顧四周，仍未見劍宗那三人的蹤影，不禁大為惱火。

  那三個窩囊廢，在這關鍵時刻跑哪兒去了，該不會臨陣脫逃了吧？他們不在場，自己還怎麼借著劍宗的幌子發鏢？

  陸柏緩緩摸到腰間的五嶽劍派令旗，眼睛絲絲盯著場上二人。

  此時的戰鬥已從旗鼓相當變成了單方面的壓制。劉風的劍實在是太快，變化太多。

  一套華山劍法，在他手中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壓得令狐沖完全喘不過氣來。

  最後一劍，劉風連擊四五下，震得令狐沖虎口發麻，鐵劍差點脫手而出。

  碧水劍本就是一口寶劍，堅韌程度遠勝於尋常。在沒有內力加持的情況下，普通鐵劍與它多碰幾次就可能會被折斷。

  從這來說，這場比試也是不公平的。

  可令狐沖沒有功夫去管這細節了，此刻他的心境在劉風接連不斷的攻勢下，幾乎快要崩潰了。

  在劍這方面，令狐沖從小到大就沒這麼憋屈過。岳不群傳授的劍法，他只隨意看兩眼，便能熟記於心，隨便打兩趟，便能運用自如。

  尋常比劍，哪怕是下山時與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過招，譬如余滄海之流，那也是在內力方面被壓制。

  除岳不群外，從來沒有人能將他逼到這種境地，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比他小了好幾歲，讓他視如仇寇的劉風！

  碧水劍格住鐵劍，劉風望著一臉絕望的令狐沖，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大師兄，六猴兒沒告訴過你，他在我手下一招都沒走過麼？」

  令狐沖的眼睛陡然間瞪大，想起陸大有剛剛添油加醋的話，更是狐疑不已。

  難道六猴兒也在演我？

  不待多想，劉風擦肩而過，留下一句只有他能聽見的輕吟：

  「大師兄，小師妹，真的很潤......」

  「錚」的一聲，令狐沖手中的鐵劍折斷成四五片，碧水劍帶下幾縷青絲。

  劉風持劍立於丈外。

  勝負已分！

  令狐沖一個趔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劉風眼前也隨之飄過一行文字：

  【恭喜你首次正面戰勝天命之子，獲得一次抽取機會，可從天命之子身上抽取一項武學或技能】

  還有這種好事？

  【恭喜你獲得滿級古琴技藝，附贈《笑傲江湖》琴譜！】

  劉風：......

  別說獨孤九劍，就是給我來個殘缺版的五嶽劍法也好啊！這滿級琴技有什麼......哎？好像還真的有用！

  劉風靈機一動，心頭緩緩浮現出一道清麗的身影......系統這送的是把妹技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