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楚軍
2024-06-01 07:19:40
作者: 彥夢溪
江國退兵自然給戰敗的楚軍一個喘息的機會。
楚副將巡視眾將士,將那傳謠言的人一一斬於陣前,並告之眾將,「大王雖然還困於鄧都,但我軍還沒有敗,令尹己向各國求助,援兵不久便會到來,我等身後之城,丹陽,裡面住著我們的父母,妻兒,那裡是我們的國,我們的家,息人謀反,聯軍無恥,我們是大楚將士,就該戰死沙場,這是我們的職責,為保家護國,我們要英勇殺敵,堅決將敵軍阻當在家國之外,為大王,為援兵爭取時間,更為家人爭取時間,便是戰死,也對得起國,對得起家。」
「保家護國,保家護國。」
「誓與丹陽共存亡。」
呼聲高過一浪又一浪,公子元站在帳前聽言,心裡倒也冷笑一聲,他抬頭看著台上的副將,暗忖,此人倒有幾分能耐,可便是如此,也逃不了早己定下的命運。
次日,陳將萬萬沒有想到,他的五萬大軍,還對付不了不到兩萬的楚軍,幾戰下來,卻不能前走一步。
兩軍相遇之地,雖是峽谷,但地勢並不險要,也沒有什麼天然屏障,全靠一個勇字,當真是楚軍驍勇呀。
陳將氣極,找到蔡季讓他將蔡軍派上。蔡季思緒,立即秘信一封交給了秘探。
那秘信自然落在公子元手裡。
公子元閱之,毀於燭火之中,搖搖頭,笑道,「倒是小瞧了……」
他透過帳簾,但見那英勇的副將正在給一受傷的士卒包紮傷口。
夜晚,楚營受襲,副將死於刺客之刀下。
接著,聯軍再次攻來。
這一仗一直打到黃昏,公子元受重傷,楚軍所余不足兩千人了。
公子元痛心疾首,令楚軍撤退回丹陽。
聯軍趁勝追擊。
塵土滾滾,馬蹄陣陣,陳軍快到汝水,那陳國將領放聲大笑,己是得意忘形,「攻入丹陽,占領楚宮。」
「將軍,我軍側翼有不明人馬靠來。」有探子於馬前稟來。
「什麼?」陳將勒住馬繩,「不明人馬?側翼?」
「是。」
「速去打探。」
探子策馬離去。
「將軍,此事有些蹊蹺。」陳副將上前言之。
「不用管他,我等當速速攻入丹陽,這可是大功一件呀。」陳將興奮而言。
「是。」副將回答,然後令大軍迅速前進。
然而,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又有探子來報,這次竟是驚張得摔下馬來,「將軍,那不明人馬卻是楚軍,有五萬之眾。」
「什麼?」陳將一愣,忽爾大笑,「渾帳,那來的楚軍,楚軍都還在鄧都呢……」
探子回答,「將軍,真是楚軍,屬下看得清清楚楚。」
這番陳將有些慌了,臉色白了白,但仍不敢相信,即令副將親自前去打探。
同時,在陳軍後方的蔡季也得消息,五萬楚軍從側翼而來,驚得推案而起,提起探子的衣領,「你說什麼?」
「回君上,楚軍的赤色大旗,屬下看得清清楚楚,為將者,乃楚國公子從及鬻拳。」
蔡季頓時臉色大變,竟是踉蹌一步,息關抽出刀劍,架在探子的脖子上,怒問,「怎麼如此快?前兩日還得到消息,楚軍突圍箕山不得,便是突圍成功,至少也需要半月,何況這路上還有蔡軍埋伏,卻無一絲消息傳來?難不成是飛過來的?定是你乃楚軍細作,慌報軍情,以亂我軍心。」
且說熊貲如何突圍。
十日前,熊貲帥楚主力二十萬被困於鄧都,後又得知息地反,公子章反,聯軍攻楚,同時丹陽城亂。
大帳內,諸將頓生怒火,特別是聽說公子章與外國勾結,是萬萬沒有想到,當真又驚又怒。
諸將將其一頓大罵,熊貲卻是閉上了雙眼,想起彭仲爽所言,狐狸尾巴終會露出來,只是這代價……
諸將發泄一番後,個個雙眼通紅的看向熊貲,等侯命令,恨不得立馬殺了回去。
但見熊貲緩緩起身,神色卻是出奇的鎮定,他目光將眾將一掃,「斗將軍。」
斗廉出例。
「你領十萬繼續攻打鄧都,不管鄧軍是否應戰,都要儘快拿下鄧都。」
繼續攻城?眾將驚訝有所懷疑,不過,想想也是,儘快攻下鄧國,也是解圍,於是斗廉領命。
「斗丹。」
斗丹出例。
「你領五萬楚將突圍箕山,兩方同時發動進攻。」
「喏。」斗丹領命。
接下來,熊貲又一一吩咐一番,唯獨鬻拳與公子從,還未領到命令。
公子從早己坐不住了,還未等熊貲開口,他便請戰,要與斗丹一起突圍出去,解救丹陽。
熊貲先令眾將退下準備,將二人喚上前,「鬻將軍,你與公子從,帶領五萬善於長途行軍的楚將,從箕山後方翻山而過,可到紫金山下,那裡是淮河的源頭,沿著河水一路朝南,大約行軍百里,便是這裡。」熊貲指向地圖上一側。
二人一驚,看向地圖。
「現在你該知道寡人為何要讓你將那些戰艦駛入此處了吧。」
公子從聽言有些摸不住頭腦,鬻拳卻是恍然大悟。
楚之水軍,成立不久,主要用於防範吳越之國,隊伍出征之前,熊貲召見鬻拳,令他秘將戰艦調至淮河以南,卻未料用途在此。
「大王是讓那五萬將士坐戰艦經淮河,直達汝水?」
熊貲點頭。
「原來大王早有預料?」
熊貲並不言語,只道,「五萬大軍到汝水需幾日?」
鬻拳想了想,「此處乃下水,不足十日便至,可這五萬將士要翻山越林,卻是困難。」
熊貲又道,「從箕山翻越至紫金山山下,有一道新開的小道,雖堅難,但能通行。」
什麼?二人又是一驚。
熊貲卻是沒再多說。
不過公子從卻小得了,王兄曾在紫金山修有一座桃花洞,難道便是在那時,王兄開通了一條秘道?不僅佩服起王兄的運籌帷幄。
「你二人速去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二人立即離開了大帳。
片刻,趙升走了進來。
「大王?」
熊貲點點頭,向他吩咐一番。
「喏。」趙升退出。
再說鬻拳與公子從後出大帳,侯在外的阿喜見此,微微低下了頭。
當夜,眾將分別點兵點將,攻打鄧都,及突圍之戰即將打響。
楚營地,阿喜端著一酒水,來到公子從大帳內,見公子從在看地圖,「公子要上戰場了,大王令小奴送來好酒。」
公子從大列慣了,並沒有覺得不妥,令阿甲收下。
阿甲此番要死要活的跟來,因上次主子出征百越受掠,他認為是自己沒有前去提醒主子,這番為了讓主子真正取得軍功,他一定要留在主子身邊出謀劃策。
阿喜退出,在其營區徘徊,見那阿甲走了出來,立即迎了上去,「公子這是攻打何處?」
「恩?」
阿喜笑道,「奴見諸將軍都在點將,公子卻還在營中……」
阿甲嘿嘿一笑,「大王另有任務。」言畢還不忘有些得意,「重要的任務。」
「不知是什麼?」
阿甲知阿喜是趙升身邊的紅人,並不防範,湊近他的耳邊,「我也不知,但今夜就得出發。」
阿喜笑笑,待阿喜離開,阿甲回到了自己住所,想了又想,總覺此事蹊蹺,又出了帳,但見帳外木欄上停著一隻赤鳥,他左右看看,走了過去。
「阿喜,你這是要去何處呀?」
身後突然響起趙升的聲音。
阿喜一愣,轉過身來,笑吟吟道,「奴不去那裡,只是睡不著,出來走走。」
「哦?」趙升挑挑眉。
「正是,奴是擔心丹陽。」
趙升原本笑容滿面,瞬間變得冰冷,「你擔心的太多了,來人,將此人拿下。」
阿喜一驚,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司宮,奴不知犯了何事?」
趙升目光一瞪,「真是想不到呀,原來是你。」
原來熊貲在大帳喚來趙升,便在其耳邊低語,「去查,誰在打聽鬻拳,公子從之事,便是熊章放在我身邊的眼線。」
阿喜很快被帶走,而那隻赤鳥也隨之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