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回楚
2024-06-01 07:19:10
作者: 彥夢溪
與鹿鳶相遇,是讓桃夭高興的一件事。
也幸得她在,才避免了許多尷尬,桃夭不敢與熊貲獨處,鹿鳶天天都來陪她,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也是奇怪了,以前可不是這樣,鹿鳶對桃夭並不待見,甚至有些敵意,但在桃夭危險之際,她總會出現,並出手相助。
以玉瓚的話說,「公主與她有緣呢。」
鹿鳶挺喜歡孩子,那么小的人兒,她覺得又新奇又可愛。
「真難以想像,難道每個人都是從這么小長大的?」
玉瓚撲哧一笑,鹿鳶吐吐舌,看向桃夭,「那日我見你流了好多血,當真嚇了一跳,生孩子很痛嗎?」
桃夭笑了笑,回想起那一幕,痛是刻骨銘心的,然而卻是喜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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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孩子,當聽到第一聲哭聲,她驚呆了,她甚至不敢去相信,她記不得了當時的心情,只知道,她己是淚流滿面。
「聽醫者說,小公子不足月……可恨那些賊子,大王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鹿鳶的話拉回桃夭的神絲。
「大王可查得他們是誰?」桃夭試問道。
鹿鳶搖了搖頭,「與楚為敵者甚多,他們知道大王寵愛於你,於是掠了你來威脅大王,手段太過陰毒,雖然大王沒查到,但我與他們交過手,這些人武功甚好,像是俠士……呸呸,才不是什麼俠士,俠士能做出怯持婦人這等事來?」言畢,鹿鳶突然握上桃夭的手,「他們有沒有為難你?看我問的什麼話,定是為難了,這些賊子心狠手辣,我還險些命喪賊手,若不是大哥足夠精明,我還有命乎。」
桃夭眨眨眼,「大哥?」
「大哥便是桑玉。」鹿鳶解釋道,「賊子將我等捆住,要將我等砍了,幸得大哥袖中藏有一把匕首,又後遇大王趕來,將那些賊子射殺。」
桃夭聽言一驚,蔡季答應過她放了鹿鳶,是騙她的?她只覺全身一陣冰涼。
「桃夭,你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難看起來?」
「哦,聽你剛才的話,當真險得很。」桃夭找了一個理由。
「這還不算什麼?這一年來,我遇上的危險之事多了,每次都是大哥解圍。」
桃夭笑道,「聽你說來,桑玉對你頗為照顧。」
鹿鳶點了點頭,又拍拍胸口,「我也救過他呢,記得一次在齊國……」
鹿鳶興致勃勃的說起了她遊歷之事,她面色紅潤,雙眼發亮,說得興奮之際,手舞足蹈,看樣子,這一年多來,她的生活過得豐富多彩。
她黑了些,瘦了些,但卻更加漂亮了。
她將遇到的奇聞怪事,一一道來,真是說上三天三夜不罷休。
屋外,窗下,熊貲便瞧見這番情景,鹿鳶神色飛揚,玉瓚雙手托著腮,葉姑輕哄著孩子,桃夭只靜靜的躺著,聽著,偶爾露出些笑容,但更多的是走神,她在想什麼?
是那人?還是在想著下一次怎麼離開?更甚者……
熊貲垂下雙眸,沉重的離去。
五日時光一晃而過,這五日來,二人竟沒有一次獨處。
她怕,他何嘗不是。
五日後未想江國國君得知此事,派來大軍護送。
馬車上,桃夭與鹿鳶共乘,熊貲找到理由,「王后受到驚嚇,你替我好好陪陪她。」
鹿鳶腦子少根筋,未去猜想,為何要讓她來陪,她甚是樂意,因為她還有好多這一路的見聞未告訴桃夭呢。
每當熊貲看見桃夭對孩子的笑容時,他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可當桃夭發現他的注視,她便會收起笑容,垂下眸子,他又頓覺如萬箭穿心般的難過。
而桃夭也會發現他時常走神,他來看她,皆是鹿鳶口若懸河之時,他會坐在一旁聽,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他只靜靜的盯著手裡的茶杯,只坐片刻。
他會叮囑她好好休息,她點頭相應。
他會過問孩子的情況,葉姑與玉瓚會幫她回答。
他其實每日都會看她,然而,又像每日都沒來。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回到了丹陽,她一入楚宮便被「看管」起來,不知朝中情況。
王后在宗廟被擒,終是沒能瞞住,當真是楚奇恥大辱,並且己經流傳開來,此事乃鄧國所為。
朝中有官員上書伐鄧,重提楚王受刺一事,鄧國還未說清情況,此番又擒了王后?
官員們早己猜測楚王伐鄧之心,只是少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再者鄧國勤練鄧兵,也讓楚人有了防備與不悅。
事情鬧得大了,遠在鄧國的武后也趕了回來,極力辯解此事。
儀元殿。
熊貲將斷箭擺放桌上,彭仲爽拿起來看了又看。
「大王打算如何?」
熊貲沒有說話,彭仲爽道,「此番便是武后再加以阻攔,怕也是說不過去了。」
熊貲垂下雙眸,「朝中還有誰未提伐鄧之事?」
彭仲爽搖頭道,「連公子章也沒有反對。」
「公子章……」
彭仲爽見熊貲神色,「公子章頻頻派人去鄧國,不知有何目的?臣覺得,這一切須等伐鄧之時才能真相大白,想那背後之人,處心積虛製造楚鄧之戰的機會,大王可別辜負了。」
熊貲笑了笑,是了,上次在軍中受刺,對方「暴露」鄧人身份,他本想將計就計,只因母后以死相逼,伐鄧作罷,此番又故計重施,但是……此事會與桃夭有關嗎?
彭仲爽看出他的心思,「王后她……」
「寡人不敢問。」
彭仲爽一怔,片刻,長嘆一聲,「大王!」
「寡人希望她親自向寡人說明。」
斗府:
鹿鳶的歸來讓斗夫人歡喜不己,本有疾的她,頓時好了一大半。
一家人齊樂融融的集在廳前,好不熱鬧。
斗夫人拉著鹿鳶的手,詢問她這些日子的情況,事無巨細,鹿鳶將一路經歷詳述,說得眉飛鳳舞,見著女兒又回到了當初,斗夫人只有幸福的淚水。
「阿姐,聽說齊國是中原最強大的國家,果真如此嗎?齊都如何?齊將如何?」
斗谷迫不及待的問來。
「齊都比丹陽還繁華,齊將不知,但從守城的將士看,當真箇個威武。」
斗谷嗤之以鼻,「我不信,天下當屬楚將威武。」
鹿鳶給他一個爆粟,「楚將自是威武,而你呢,連王后也護不了。」
提起此事,斗谷滿臉羞愧,「我,我……」
「我什麼我,你呀,還需歷練。」
「阿姐放心,連公子從都可以立功,阿弟自然能行。」斗班也回到府中,幫其兄斗谷說話。
然而,他的話剛落下,原本熱鬧非凡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鹿鳶身上,鹿鳶緊緊皺起了眉頭。
斗夫人立即打圓場,「好了,好了,說了這麼多,大家都餓了吧。」言畢又吩咐下人準備開席。
正在這時,有奴僕走進來稟報,公子從在外求見。
眾人又將目光落在鹿鳶身上。
「他來做什麼?不見。」鹿鳶不悅。
斗夫人雖然也不待見這位,從前的女婿,但好歹人家是一國公子,身份擺在那裡,豈能拒之門外。
她看了女兒一眼,「來者是客,有請公子從。」
奴僕得令躬身退出。
鹿鳶嗖的從位置上起身,「我身子不適,先回房了。」未等斗夫人開口,鹿鳶己走出大廳。
斗夫人見此,只得嘆一聲氣。
自然,公子從未能見著鹿鳶。
入夜,斗夫人來到女兒房間,見女兒正在擦試她隨身配帶的長劍,沒好氣的說道,「終是女兒家,該收心了。」
鹿鳶見母親進來,立即將劍收好,笑嘻嘻的拉著母親的手坐下,偎依在母親懷裡。
「女兒好想阿母。」
斗夫人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想?也是這麼久才回來。」
鹿鳶撒嬌,「女兒大了,女兒終是要離開母親的。」
斗夫人呵呵兩聲,「你也知道自己大了,當初你不辭而別,我多傷心,你可知道,罷了,這一年我許你胡鬧,如今回來了,該收心了吧。」
鹿鳶嘀咕道,「阿母懂女兒心思。」
「怎麼?你還要走?」斗夫人不悅。
鹿鳶興奮的抬起頭,「女兒還有好多地方沒去,母親不知,女兒如今才明白,原來還能這般活。」
斗夫人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性子玩野了。」
鹿鳶搖著母親的胳膊,「並非女兒性子野,女兒天生不受束縛,受了束縛,女兒會很難受,母親也不希望女兒難受吧。」
做母親的豈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話雖如此,但是……斗夫人還要開口,被鹿鳶搶了先,「母親擔心女兒終身事,母親放心,女兒不會孤獨終老的,他日一定給母親帶回一個翩翩公子。」
要說的話被女兒搶先,斗夫人無奈,要不是一年前看她傷心欲望的模樣,當真不允許她這般胡鬧。
「你是說,與你一起的那位桑玉?」
鹿鳶翻了翻白眼,「桑大哥是我的大哥。」
「不錯,他一個俠客身份豈能與你相配?」斗夫人微有放心。
鹿鳶再翻了翻白眼。
「但他屢次救你性命,又曾相助於王后,改日你請他過府,我要好好謝他一番。」
鹿鳶點點頭,「女兒明白,女兒一定請他來府上喝酒。」
見女兒懂事,斗夫人又笑了笑,似想到什麼,「對了,今日公子從來……」
「阿母,女兒累了。」鹿鳶趕緊打了一個哈欠從母親懷裡坐了起來。
「女兒要睡了,阿母也回房睡吧。」
「可我的話還未說完……」
斗夫人己被鹿鳶扶起。
「明日再說不遲,女兒真的累了。」鹿鳶將母親送到門口,對母親展開一個甜蜜的笑容,「阿母晚安。」
「你……」斗夫人無奈笑了笑,「罷,也無什麼大事,那你就早點休息吧。」
斗夫人與傅姆走在迴廊上,感概連連,「見她回到當初,不再受情所困,我也安心了。」
傅姆笑道,「甚是,只是……老奴瞧公子從,好像不怎麼甘心。」
提到公子從斗夫人又是一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