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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滑胎?

2024-06-01 07:18:56 作者: 彥夢溪

  陳奐走後,玉瓚與葉姑都很擔心。

  「公主,蔡侯來了必不會放公主獨自離去。」玉瓚道。

  「主子若下定決心,也只有十日時間,可這裡里外外全是陳奐的人。」葉姑說道。

  「我也不知,他會來得這麼快。」桃夭來到窗下,看著外面漸黑的天色,如今她終於走出了那四方天地,但她並沒有感到一絲高興,她所謂的自由,並非身子的自由,而是內心,她心中有著諸多事,豈能一一放下。

  她不是鹿鳶,她沒有鹿鳶的好命。

  「我沒有想過對他不辭而別。」

  「公主是要見蔡侯?可是,他會放公主走嗎?」玉瓚最了解二人之間的糾葛,其實二人經歷了許多,能走在一起,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或許公主不能入蔡宮,公主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是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又何須在意那些呢?

  「他會的,因為他是蔡季,他懂我。」

  桃夭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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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日,桃夭好好的休息了一番,吳嬸照顧得十分周到,還找來一些補藥,桃夭的身子有所好轉。

  只是吳嬸看著桃夭的肚子,神色有些怪異。

  但是十日後,蔡季並沒有出現,陳奐道,蔡侯路上有事耽擱了,還須要幾日。

  桃夭卻也擔心他,只望不要出什麼意外。

  這日,葉姑遇見吳嬸從外回來,手裡提著竹藍,藍子裡有些花花草草。

  「吳嬸,藍子裡裝的什麼?」葉姑無意一問,卻引來吳嬸緊張,她下意識將藍子往後藏了藏,比劃了兩下,指了指不遠處的大山,又指了指肚子,葉姑明白了,吳嬸去山裡采了草藥,用於主子養胎,可吳嬸的神色……

  葉姑感到好奇,她不動聲色道謝,目光往藍子裡掃了一眼。

  夜晚,吳嬸與往常一樣,小心翼翼的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示意桃夭喝下,桃夭接過來後又放在几上,笑道,「太燙了,涼會再喝。」

  吳嬸點了點頭,卻是侯在一側,並沒有立即離開。

  「吳嬸,我突然有些餓了,記得廚房裡還有一些雞湯,可去幫我拿些來?」

  此時,屋內只有玉瓚一人,正在鋪床,葉姑打熱水了,桃夭客氣的吩咐吳嬸。

  吳嬸愣了片刻,笑著退出了屋子,等她取來雞湯,但見几上的藥碗己空,而桃夭正拭著嘴。

  吳嬸將糕點放下,有些心神不定的拿著空碗退出屋子。

  屋外,她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上的空碗,搖了搖頭。

  半夜,玉瓚被一陣呻吟聲驚醒,她猛的起身,點起燭火。

  「公主?」

  玉瓚挑起主子紗帳,但見主子卷著身子縮在床上,表情痛苦,床邊一灘鮮血觸目驚心。

  玉瓚驚叫一聲。

  「快,快找大夫……」

  桃夭說完便暈了過去。

  玉瓚嚇得六神無主,葉姑也醒了,立即上前查看,忽爾驚道,「去告訴陳奐,主子她……流產了。」

  玉瓚一個踉齧,怎麼會這樣?她顧不了許多奔出了屋子。

  她來到院中,見陳奐己然趕來,在他身邊還有一人,正是蔡侯。

  玉瓚又驚又喜,立即迎了上去。

  緊張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救,救公主,血,好多的血……」

  玉瓚淚流滿面,身子發著抖,蔡季朝她點點頭,又朝身後之人揮揮手,一掠衣擺大步邁進屋子。

  「嫮兒,我來了,你別害怕。」

  蔡季來到床榻前,但見床上人兒緊閉著雙眼,被褥上一片血跡。

  瞳孔猛的一縮,他低吼道,「醫者。」

  兩位醫者立即上前,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從醫箱裡拿出一套完備的工具,還吩咐將熱水端上。

  屋內一陣忙碌,卻又有條不絮,然而,當醫者把上桃夭的脈時,桃夭突然睜開了雙眼。

  醫者嚇了一跳,蔡季一驚。

  「嫮兒?」蔡季立即握上她的手,「你醒了?」

  卻見桃夭緊緊盯著他。

  「你終於來了。」

  桃夭淡淡一句話,令眾人當場怔住。

  她那裡是流產的模樣,只見她緩緩的坐起身,「原來只有這樣,你才會出現。」

  她看著他,看到他眼中的驚鄂,看到他目光的閃爍逃避。

  終於,他嘆了聲氣,他揮了揮手,「都退下吧。」

  眾人皆退,只有玉瓚還愣愣的呆在一旁,「別,別走,還沒給公主把脈呢……」

  玉瓚的話還沒有說話,也被葉姑拉了出去。

  只聽「咯吱」一聲,房門關上,屋內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面,仿佛是一場夢。

  兩人對視,誰也沒再開口,過了好一會兒,蔡季才坐下,「你都知道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桃夭垂下了眸子,蔡季未瞧見她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吳嬸太不懂得隱藏,她舉止可凝,今日,姑姑撞見她,她又神色慌張,今晚送來的藥,與往日的,氣味不同。」她簡單的解釋道。

  「所以你假裝滑胎,那這血……」

  「雞血。」

  蔡季呵呵的笑了兩聲,「想不到,你變得這麼多凝,連我也不放心了。」

  桃夭迎上他的目光,「我沒有懷疑你,只是身處困境,不得不處處小心。」

  「好一個處處小心。」蔡季眼中冒出一絲怒火,「不錯,我不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你怎能生下熊貲的孩子。」

  他突然伸出手來,握住桃夭的雙肩,「你既然離開了楚宮,就該與他的事一刀兩斷,留著他的孩子算什麼?」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也不知桃夭那來的勇氣,緊緊抓住蔡季的胳膊,她從沒有想過要熊貲的孩子,她也痛苦過,她也迫不及待的要打掉這個孩子,可是……可是她己經感到了他的存在,那麼她便不再忍心。

  「無辜?」桃夭的話激怒了蔡季,「你要一個仇人的孩子,還說無辜?你怎麼對得起你的君父?」

  蔡季將她的手一甩,桃夭無力的倒在榻上。

  蔡季憤然起身,指責道,「還是你己經愛上他?」

  桃夭聽言一驚,她猛的抬起頭來,紅著眼極力反對,「沒有。」

  看著她如此的激動,蔡季只覺心口痛得難受,「在息地,我便知,你變了,你變了,你不肯復國,你不肯打掉他的孩子……」

  「不復國,是不想再起戰亂,留下孩子是不要傷及無辜……」她打斷他的話。

  他也打斷她的話,低吼道,「這只是你的藉口。」

  「藉口?若是藉口,我又何須離開楚宮?」桃夭一句句反駁他,也朝他吼去,是在說服他,還是說服自己?她沒有對熊貲動心,從來沒有過,她只覺他的話太可笑,他的話太讓她生氣。

  蔡季只將她緊緊看住,桃夭固執的迎上他的打量,探究,雙手緊緊握住被褥,「反而是你,用這樣的方式,未經我的同意,便要除掉我的孩子,難道你就這麼狠心。」

  桃夭咬牙道,又撫上肚子,眼中淚花閃閃,「你就不怕我是否受得住滑胎之苦?你就不怕我會因此而喪命?孩子己然成形,他也是一個生命。」

  護犢這情油然而起,此刻的她就像一隻張揚五抓的野獸,一心想保護腹中之子。

  蔡季身子一晃,她的話將他的心刺得血流成河,他上前兩步。

  「不,我怎能不顧及你的性命。」他心痛的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正因如此,我才先要調好你的身子,然後……」

  「然後再除掉他?」桃夭冷笑,「可你有沒有問過我?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嫮兒,你何時與我如此生疏?」

  蔡季又推開她,目光帶著不可置信,「你可知,為了能救你出來,我策劃了多久?我天天在想,天天在謀,一步步小心警慎,稍有差錯,全盤皆輸,我不僅拿我的命在賭,還拿蔡國在賭,可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平安,你在楚宮,我那日不是提心弔膽,你要復國,我助息關,便是助你,你要放棄,我便與……熊章同盟,答應他苛刻的要求,我放下國政,千里迢迢來接你,可你呢,卻與我說著這般生疏的話……」

  蔡季又氣又傷,桃夭又豈能不動容。

  她緩了神色,流下淚來,「對不起……蔡季,我知道,你為我做了許多,你與熊章同盟,你答應了他什麼?我能逃出宗廟,必定是他的安排。」桃夭突然想到那位宮人。

  「王后,你穿著奴婢的衣衫可出宗廟,外面自有人接應。」

  「葉姑與玉瓚呢?」

  「王后放心,她們己在城外相侯,很快便能與王后匯合。」

  「那你呢?」

  宮人怔了怔,笑道,「奴婢自有脫困之法。」

  桃夭心覺不妙,「如何脫困?」

  宮人有些急了,「王后快走吧,葉姑姑與玉瓚都在外等著王后,再不走,便沒機會了。」宮人催得急,桃夭只得點了點頭。

  按計劃,葉姑與玉瓚清晨便被她「遣」回了宮,斗谷這位單純的少年並沒有懷疑,太史大人一直忙於祭祀之事,又豈在意兩位宮人是否回了楚宮,之後,桃夭順利出了宗廟,一路無阻的來到了城外與葉姑玉瓚匯合……

  蔡季聽她問起,垂了垂雙眸,「我不知道,這些都是熊章安排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桃夭緊緊咬著唇,「那宮人是不是……死了,我換了她的衣衫,她替我跪於靈位之下……」

  桃夭有些恍神,她早該想到的,所謂金蟬脫殼之策,她一顆心糾得生痛。

  她的生是她人的性命換來。

  蔡季卻不耐煩,她為一位無足輕重的宮人擔心,他再次握上她的雙肩,「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逃出來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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