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否認相識

  車子從金荷花園開出來沒多遠，又趕緊調頭回去。可芸和芮雪進了二號樓，在11樓出了電梯，便去敲1102的房門。魏方弘確實在家，很快給二人開了門。

  「你們怎麼來了？」

  「魏先生，我們能進來再說嗎？」

  「進來吧！」魏方弘神色淡淡的，無精打采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芮雪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了魏方弘的身邊，可芸便坐在另一側的沙發。

  「魏先生……」芮雪直接步入正題，「剛才我在電話里問你，是否認識顏詠晴，你說不認識，甚至沒聽過她的名字。可實際上，不久前你剛見過她！」

  「呃？」魏方弘愣了一下，眼神顯得十分疑惑。「我，我什麼時候見過她了？」

  「兩小時前，在日化批發市場後門的河濱，我給你看了顏詠晴的照片。」

  「你，你是說那名死者的照片？」

  「對，我們已經證實，那名死者就是顏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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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魏方弘不自覺地移動視線，避開了芮雪的目光。

  「你知道顏詠晴住在哪嗎？」

  「不知道。」

  「梁安琴有幾張手機卡？」

  「兩張。」

  「她為什麼要辦兩張手機卡？」

  「她在酒店接觸的人太多，有些電話不想接，就另外辦了一張卡。」

  「那你呢？你有幾張手機卡？」

  「我只有一張。」

  「你說你不認識顏詠晴，既沒有見過她，也沒聽過她的名字。其實顏詠晴就住在你家隔壁的3號樓802室，你們在小區里應該遇到過的。」

  「我沒有印象。」

  芮雪打開手機圖庫，找出了顏詠晴的正面照。當然了，是她死後的照片。

  「魏先生，你再看看吧，她就是顏詠晴！」

  魏方弘微微轉頭看了手機屏幕一眼，快速移開目光。

  「看清了嗎？」

  「嗯。」

  「你對她還是沒有印象？」

  「嗯。」

  「你愛人梁安琴的手機通話記錄顯示，上周四晚上十一點十五分，她的手機號曾打給顏詠晴，通話時間長達二十分鐘。魏先生，那天晚上你太太是在上班，還是在家呢？」

  「她在上班。」

  「你和梁安琴是第二天，也就是上周五吵的架？」

  「嗯。」

  「吵完架梁安琴就沖氣跑出去了？」

  「是。」

  「當時是幾點？」

  「晚上十一點過。」

  「那你是什麼時候報的警？」

  「周六晚上十點左右。」

  「周五晚上你和梁安琴都在家？」

  「不，她和同事在外面吃的飯。」

  「哪個同事？」

  「陳昌薈和趙玉霞。」

  「那你在哪吃的晚飯。」

  「在家。」

  「你一個人。」

  「嗯。」

  「梁安琴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快十一點才回來。」

  「你們沒吵幾句，她就沖氣走了？」

  「嗯。」

  「按你的說法，梁安琴是趁你在衛生間的時候，換了衣服才跑出去的。當時你在衛生間做什麼？」

  「上廁所，我隱約聽到關門聲，就從衛生間出來，去臥室沒看到她，只見她把換下的家居服丟在床上。我追出去，她已經坐電梯下樓了。我緊接著下樓去找，已經找不到人了。」

  「你沒給她打電話？」

  「當時沒有打，我也在氣頭上。回到家，等到一點過她還沒有回來，我就給她打電話，可打了幾遍她都沒接。」

  「第二天你是怎麼做的呢？」

  「我打電話給陳昌薈和趙玉霞，問安琴是不是跟她們在一起，她們說安琴沒有跟她們聯繫。我又打電話去安琴家，她也沒有回家。到了晚上，我實在不放心，就去派出所報了警。」

  可芸好像沒注意聽魏方弘在說什麼，兩隻眼睛在屋裡四處亂瞟。芮雪見可芸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自己也覺得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名堂，就有點想走了。

  「魏先生，請把陳昌薈和趙玉霞的號碼告訴我。」

  「哦……」魏方弘緩慢地從褲袋裡拿出一部嶄新的手機，翻出陳昌薈和趙玉霞的號碼，念了出來。

  可芸看著魏方弘的手機，微微皺起眉頭。「魏先生，你這手機是新買的吧，什麼牌子呀，好用嗎？」

  「呃，榮耀，還行吧！」

  可芸笑而不語，等芮雪記下號碼，兩人便告辭離開。

  進了電梯，芮雪不滿地說道：「剛才在他家，你怎麼不說話？」

  「該問的你都問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對了，這魏方弘心真大啊，老婆失蹤好幾天了，他還有心思換新手機！」

  「哼哼，他可能也是迫不得已，上周五晚上他和梁安琴吵架，可能把手機摔了。」

  「你怎麼知道？」

  「嗬嗬，你沒發現，魏方弘家裡收拾得很乾淨嗎！」

  「當然發現了，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梁安琴失蹤這幾天，他居然還有心情在家裡打掃衛生。」

  「我不是說了嗎，他是迫不得已。那天晚上吵架，他和梁安琴的其中一個，肯定砸東西了。家裡凌亂不堪，不打掃乾淨怎麼行。只不過魏方弘沒注意，電視櫃下面還有沒掃乾淨的玻璃渣。」

  「怪不得你剛才盯著電視櫃看呢！」

  「還有，魏方弘說的話，我覺得真真假假很難分辨。」

  「我也知道他沒說實話，可那些話是假話，那些話是真話呢？」

  「他和梁安琴確實吵架了，上周五晚上，梁安琴在外面和同事吃飯，魏方弘肯定也不在家。剛才我注意看了他家的廚房，打掃得比客廳還要乾淨。這幾天估計他都沒有開火。上周五晚上樑安琴不在家，他一個人會開火做飯嗎？」

  「這麼說，魏方弘上周五晚上也是在外面吃的晚飯？」

  「我們去康元路口那家飯店問問看吧！」

  「魏方弘不會是在那家飯店吃的晚飯吧？」

  「走吧，過去碰碰語運氣！」

  「你偷偷給他拍照了？」

  「沙發牆上不是有他們的結婚照嗎，我悄悄拍下來了。」

  顏詠晴的父母年紀都不太大，父親還不到六十，母親剛五十出頭。顏父接到簡逸的電話，立即打車趕來林城。簡逸和侯峰在刑警隊門口接到二位老人，就開車去了殯儀館認屍。

  雖然還沒看到女兒的屍體，顏母已是痛不欲生，在車裡哭了一路，不管顏父怎麼安慰都沒有用。實際上死者的身份毫無懸念，可芸和芮雪通過診所的老闆和護士確定了死者就是顏詠晴。請家屬認屍，也就是履行程序。

  簡逸的本意是讓顏父自己來林城，沒想到顏詠晴的母親也執意跟來。白髮人送黑髮人，失去兒女的傷痛誰也無法承受。

  侯峰一言不發不管開車，表情看似毫無波瀾，其實心裡也不好受。

  短短半小時的車程，讓人備受煎熬。簡逸在車上，甚至不敢開口提起顏詠晴的名字。好不容易到了殯儀館，簡逸在屍檢中心門外把顏父拉到一邊，請他再勸勸老伴，還是不要進去認屍了。

  顏母非常固執，說什麼也不同意。忍住了哭泣，跟在顏父身旁走進了停屍間。

  邢睿已對顏詠晴的屍體做了簡單處理，但幾人一靠近，還是聞到一股刺鼻的惡臭。簡逸慢慢掀開屍體身上的白布，顏母喊了一聲「詠晴」，就脫力地跌坐在地。顏父滿目淚光，已然顧不上老伴，費盡力氣邁動雙腳，緩緩走到女兒的屍體前，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

  侯峰趕緊扶起顏母，把人送去了邢睿的辦公室休息。簡逸陪在顏父身旁，輕輕挽住了老人的手。

  「顏叔叔，我們走吧！」

  顏父的腳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步。臉上的淚水不斷滾落，咬著牙問道：「抓到兇手了嗎？」

  「顏叔叔，我們正在調查。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

  可芸和芮雪趕到康元路口，臨近飯點，飯店老闆開始忙碌，對警察顯得很不耐煩。

  「我不記得了，每天飯店裡來那麼多人，我怎麼能記住所有人的樣子。」

  「老闆，麻煩你再好好看看。」芮雪拿著可芸的手機，耐著性子懇求道：「照片上這個男人，上周五有沒有來過你的飯店。這對我們真的很重要！」

  老闆眯著眼又看了一遍手機上的照片，煩躁地搖了搖頭，「我真的不記得，有沒有見過他。」

  「那你能讓我們看看上周五晚上的結帳單嗎？」

  「你要看我的結帳單做什麼？」

  「老闆，我必須證實這個男人上周五晚上有沒有在你店裡吃飯！」

  「他有沒有在我店裡吃飯，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沒有到櫃檯結帳，要不然我肯定能記得他。」

  「你確定？」

  「當然確定，如果這男人到櫃檯結過帳的話，我絕對有印象。」

  「好吧！」芮雪嘆了口氣，飯店已經開始上客，她和可芸也不能影響人家正常營業，只能灰心喪氣地離開了飯店。

  顏詠晴上班的診所就在前面，這個點飯店繁忙，診所卻沒什麼人。可芸和芮雪進了診所，正好聽見老闆在打電話訂餐，護士小劉拿著手機在刷視頻。

  芮雪等老闆打完電話，才把可芸的手機遞過去。「老闆，不好意思，耽誤你幾分鐘時間，請你看看，見過這個人嗎？」

  老闆的視線接觸到手機屏幕，頓時愣了一下。「呃，小劉，你過來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來我們診所吊過針？」

  「是啊，來過幾次，每次來都是詠晴給他吊的。」

  「他為什麼來吊針啊？」

  老闆說道：「我記得是腸胃炎，上吐下瀉，吊了幾次針就好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呃……」老闆看了小劉一眼，「應該是八月份？」

  「對，八月底，當時這個人在吊針的時候忍不住竄稀了，還是詠晴去外面幫他買的短褲。」

  「這麼說，顏詠晴跟這個人應該還算熟悉吧？」

  「是啊，我記得那天這男人怪不好意思的，拿錢請詠晴去外面幫他買短褲。後來詠晴扶他去廁所，在外面幫他拿著吊瓶，等他清理褲子，兩人隔著門還在說話呢！」

  「他們說什麼，你聽到了嗎？」

  「我就聽到一耳朵，詠晴叫他把換下來的短褲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