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盧祺永
2024-04-30 19:46:15
作者: 龍潭散人
養老院給每個老人準備了一個儲物櫃,包括衣褲鞋襪在內的所有個人物品,都存放在儲物櫃中。柜子分成上下兩個部分,中間以兩個抽屜相隔。柜子上部安裝掛衣杆,下部分為兩層,可以任意收納物品。
李治剛的遺物也不算太多,比較重要的就是那套商品房的房產證,此外還有戶口本、身份證、醫保卡、儲蓄卡等卡證。他沒有留下金銀類的貴重物品,除了兩本小相冊,再就是幾件可能具有紀念價值的雜物。比如一枚質地極為普通的玉環,一把形似模仿的木製魯班鎖,一個款式老舊的收音機,幾個裝著信紙的信封。
「魯院長,你看過信里的內容了嗎?」簡逸對書信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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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怎麼可能看老李的個人信件。」
「那李治剛死後,你是怎麼聯繫到他兒女的?」
「我有他兒子留的聯繫方式,是個座機號碼,但是經常沒人接聽。他兒子領走遺物後,那個號碼就再也打不通了。」
「是他兒子在國外的電話號碼?」
「嗯,這幾年老李的兒女都沒有來看他,我打過幾次那個號碼,每次打過去,都是電話錄音。我給他的兒女留言多次,讓他們抽時間回來看看父親,可他們沒有一次回復過我。直到老李死後,我再次打那個電話,給他們留言,當天晚上就收到了老李兒子的回電,說儘快趕回來處理老李的後事。」
「老李的後事是怎麼處理的?」
「法醫檢查過老李的屍體後,確認沒有問題,就運去殯儀館存放。他兒子大概是4月24、5號才來養老院拿了老李的遺物,自行去殯儀館處理遺體。我提出陪他兒子去殯儀館,他兒子也拒絕了,後事具體怎麼操辦,我不清楚。」
「他兒子叫什麼名字?」
「李程。」
「多大年紀?」
「三十二三歲。」
「那麼年輕?」
「老李可能晚婚吧!」
「李程在國外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問了,但他說得含含糊糊的,只說是自己做生意。」
「你覺得李程的經濟條件怎麼樣?」
「看不出來,外表穿著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你沒問李程,為什麼三年都回國看看他父親?」
「問了,他說工作太忙走不開,而且回國一趟也挺麻煩的。」
「你還有李程在國外的那個電話號碼嗎?」
「回頭我去辦公室找找。」
簡逸一聽這話,估計這個號碼多半也是找不到了。
侯峰給大家取了餐,王益發可能是接到魯思恆的關照,特地給簡逸等人多炒了兩個菜,讓張嫻給送了過來。幾個眼尖的老人朝他們那一桌多看了幾眼,低著頭竊竊私語。
芮雪見飯菜上齊,也從鄰桌走過來坐回原位。幾人吃飯的速度很快,十來分鐘就解決戰鬥。跟簡逸他們在一起時間長了,連可芸也養成了狼吞虎咽的習慣。
老人們用過餐,三三兩兩走出餐廳。簡逸剛聽芮雪匯報了一下剛才了解到的情況,手機就響了。
「喂,劉哥,怎麼樣?」
「我跟保安公司聯繫上了,你說的那兩個人,現在在安寧精神康復中心上班。」
簡逸十分吃驚,「真的?」
「我說的話能有假嗎?」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劉哥。」
簡逸掛了手機,瞟了魯思恆一眼,緩緩起身,示意大家跟他走。
「簡隊,你們要出去啊?」
「嗯,出去走走。」
「那我待會找到電話號碼,就發到你手機上。」
「好。」簡逸走了兩步,回過頭問道:「魯院長,今晚你要回去嗎?」
「不回了,這幾天我還是留在養老院吧,錢京淳的事沒弄清楚,我不安心吶!」
「嗬,該弄清的遲早都會弄清,那我們先出去了。」
「嗯。」
簡逸幾人走到大門外,可芸正準備去開車,卻被簡逸叫住。
「別開車了,我們去安寧精神康復中心,直接穿過樹林就行了。反正路也不遠,大概五六百米吧!」
「頭,那兩個保安現在在安寧精神康復中心上班?」
「是啊!說實話,這真的讓我有些吃驚。盧祺永和方業濤被養老院辭退後,保安公司就把他們安排到附近的精神病院上班了。」
「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盧祺永和方業濤都住在石龍寨,離精神病院只有三公里。保安公司肯定是依據住址給他們分配工作。總不能讓住在城裡的人,跑到城郊去上班吧!」
「說的也是。」
養老院門外的那片樹林面積很大,林中小路縱橫。好在簡逸和侯峰昨天走過一趟,摸清了精神病院的大致方位,兩人帶著可芸與芮雪在樹林裡穿行了十幾分鐘,就看到了一排塗成白色的圍牆。
精神病院的大門開朝公路方向,幾人出了樹林,沿著圍牆繞到正門,只見鐵門緊閉,門邊的值班室亮著燈光,一名保安坐在桌前吃飯。
「你好,請問盧祺永在這上班嗎?」
「我就是盧祺永,你們是……?」保安看著五十多歲的樣子,身材健壯,皮膚偏黑,相貌憨厚。
「我叫侯峰,市局刑警隊二中隊探員,他們是我的同事。」侯峰拿出證件,從窗口向盧祺永亮了一下。
「刑警隊?」盧祺永十分驚訝,「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呵,能進來再說嗎?」
「哦,不好意思。」盧祺永趕緊開門,把眾人請進值班室。
安寧精神康復中心的值班室,要比養老院那邊的門崗大了許多。值班室里還有一張三人座的辦公沙發,用以接待來訪人員。盧祺永又搬過一把椅子,招呼大家坐下。
「警官,你們找我幹什麼?」
簡逸和聲問道:「盧師傅,你以前在養老院那邊上過班吧?」
「是啊!前幾個月養老院的生意不行了,就把我和另一個保安辭退了。保安公司把我們安排到精神病院,反正離家也近,在哪干不是干啊!警官,養老院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昨天早上,警方在養老院門外的樹林裡發現一名駐院老人的屍體。」
盧祺永頓時有些緊張,「是不是老錢?」
「你認識錢京淳?」
「當然認識了,以前我在養老院上班的時候,老錢經常來門崗找我聊天。」
「你怎麼知道,警方找到的屍體是錢京淳?」
「前天早上養老院有人過來,問我們這邊有沒有看到一個走失的老人。值班的保安問了一下情況,養老院的人說了錢京淳的名字。我來接班,聽同事說了這事。所以你一說在樹林裡找到老人的屍體,我就估計可能是老錢。」
「沒錯,就是錢京淳。」
「老錢是怎麼死的?」
「被人謀殺。」
「謀殺?」盧祺永似乎覺得不可思議,「謀殺老錢?」
「對。盧師傅,你昨天沒有上班?」
「昨天我休息!」
侯峰隨口問道:「盧師傅,方業濤昨天上班了嗎?」
「他昨晚的夜班,晚上十二點到早上八點。」
「你們是三班倒?」
「是啊,我今天是中班,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
侯峰默默點了下頭,怪不得昨天下午他和芮雪過來,沒見到方業濤。
「盧師傅,錢京淳經常在晚飯後出去散步嗎?」簡逸繼續問道。
「是啊,養老院裡雖然有個花園,可就那麼大點地,成天待在那也挺煩的。只要不下雨,老錢差不多每天吃過晚飯後,都要去外面的樹林裡走走。有時候他也會走到我們這邊來,如果碰上我和老方當班,還會進來聊幾句。」
「他到你們值班室聊天?」
「是啊,我們跟老錢很熟。老人嘛,平時住在養老院也夠無聊的。警官,到底是誰謀殺老錢?」
「現在還在調查。」簡逸起身走到值班桌前,看了一眼窗外。「盧師傅,8月23號晚上,是誰的夜班?」
「許捷,一個小年輕。」
「8月22號晚上呢?」
「是我的班。」
「那天晚上錢京淳有沒有過來找你聊天?」
「沒有啊!」
「錢京淳就是8月22號晚上走失的。」
「那天晚上他沒過來。」
「魯思恆知不知道你和方業濤在這邊上班?」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知道老錢會不會跟他說。」
「盧師傅,你還記得李治剛嗎?」
「記得,就是因為老李自殺,養老院的生意受到影響,我和老方才會被辭退。」
「你熟悉李治剛嗎?」
「經常照面,偶爾聊幾句,但是談不上很熟。」
「你和方業濤見過李治剛上吊用的那條尼龍繩嗎?」
「見過,那是王益發的繩子。」
簡逸驚疑不定地掃了可芸一眼,「魯思恆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哼!」盧祺永冷笑一聲,「他讓我和老方不要亂說。」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警察來檢查老李屍體的時候,魯思恆就跟警察說,不知道老李從哪弄來的繩子。然後他交代我和老方,如果被家屬知道,老李是用廚師的繩子自殺的話,可能會要求養老院作出賠償。讓我和老方不要跟別人提起,繩子是王益發的。」
「李治剛自殺那天晚上,你和方業濤是誰上夜班?」
「是老方的班。」
「麻煩你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
「好。」
簡逸撥通了方業濤的手機,對方很快接了電話。
「喂,誰啊?」
「你好,請問是方業濤方師傅嗎?」
「我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林城警局刑警隊探員,我叫簡逸。方師傅,你能抽時間來安寧精神康復中心值班室一趟嗎?」
「呃,警官,出什麼事了?」
「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南山養老院的情況。」
「是不是因為錢京淳的事?」
「對,你知道他出事了?」
「嗯,聽說了。」
「聽誰說的?」
「我一個同事,許捷。」
「那你現在能過來一下嗎?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行,那你在值班室等我,我馬上過來。」
簡逸放下手機,疑惑地看著盧祺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