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哥抽的是寂寞

  雖然沒有找到兇器，但簡逸信任老鄭的專業。這種另類的殺人手法極其少見，他從事刑偵工作以來，也是第一次遇到。

  魯思恆的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思議，顯得十分驚訝。

  「用鋼針殺人？」

  「對。」

  芮雪隨口問道：「魯院長，院裡有人打毛線嗎？」

  「有，難道是用的毛衣針？」魯思恆一點就透。

  「不一定。不過最好能儘快查一下，有誰遺失了毛衣針。」

  「這要找護理員問問。」魯思恆撥通何欣雨的電話，同時打開免提。「欣雨啊，大樓沒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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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怎麼了院長？」

  「你來一趟餐廳！」

  「晚幾分鐘行嗎？我先給廖奶奶拿藥，馬上就過來。」

  「行，我等你。」

  其實大家已經吃好飯，沒必要在餐廳里談話。但魯思恆沒叫簡逸等人去他辦公室，眾人只好留在餐廳等候。

  大概過了五分鐘，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走進餐廳，人看上去很面善。

  「院長，找我什麼事啊？」何欣雨笑著朝幾位客人點點頭。

  「欣雨，我們的護理人員，有人打毛線嗎？」

  「沒有啊，平時工作挺忙的，難得有閒下來的時候，誰會帶毛線來上班啊！」何欣雨說得沒錯，護理員的工作，大事沒有瑣事不斷，很少有閒下來打毛線的機會。

  「那入住的老人中，有幾個打毛線的？」

  「呃……」何欣雨疑惑地掃了簡逸幾人一眼，不太確定地說道：「應該有兩個，但是最近幾天，宋阿姨沒打，只有顧大媽偶爾拿毛線出來混混時間。」

  「你確定只有兩個人打毛線？」

  「不是很確定。冬天的時候，許阿姨和譚阿姨也打過毛線。不過入夏之後，就沒見她們打了。」

  簡逸笑了笑，對何欣雨說道：「也就是說，全院只有你剛才提到的四個人打過毛線？」

  「對，除了她們幾個，我沒看到其他人打過毛線。」

  「何姐，我想麻煩你幫我們做件事。」

  「什麼事啊？」

  「待會你回到住宿大樓，私下找找你剛才提到的這四位老人，問她們有沒有人找不見毛衣針了。」

  何欣雨移目看向魯思恆，後者朝她點了點頭。「照簡隊說的做。」

  「好吧！趁她們還沒睡覺，我現在就過去問。」

  「何姐，等等！」可芸突然叫住何欣雨。

  「還有事嗎？」

  「何姐，院裡的工作人員和寄宿老人裡面，有喜歡嚼檳榔的嗎？」

  何欣雨仍是習慣性地看向魯思恆，這次魯思恆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以前有一個，不過早就不幹了。」

  可芸嘴角浮現淡淡的微笑，對著魯思恆說道：「魯院長，何姐說的這個人，是被你辭退的那名司機吧？」

  「呃，是的。他叫金崇非，去年十月被辭退後，就再沒來過養老院。」

  簡逸問道：「你有他的電話號碼吧？」

  「呃……」魯思恆稍稍一頓，「等我看看，刪了沒有。」

  簡逸向何欣雨笑道：「何姐，你先去吧！」

  何欣雨點點頭，快步走出了餐廳。魯思恆抬起頭來說道：「沒有了，他離開養老院後，我可能刪了他的電話號碼。」

  「金崇非在養老院幹了多久？」

  「一年多。」

  「那員工登記表上，應該填寫了電話號碼吧？」簡逸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魯院長，帶我們去辦公室看看你們的員工登記表，行嗎？」

  「噢，對對，員工登記表上，應該有他的號碼，我帶你們去辦公室看看。」魯思恆趕緊在前帶路，將幾人領去辦公樓。

  員工登記表是由辦公室保存，魯思恆有辦公室的鑰匙，直接開了門，從檔案櫃裡找出厚厚一疊員工資料。

  「簡隊，這是金崇非以前登記的資料，不知道上面的號碼還能不能打得通。」

  簡逸沉默不語，接過資料就照上面的號碼打了過去，語音提示這個號碼是空號。簡逸記下身份證號和登記的住址，就把資料還給了魯思恆。

  「魯院長，能不能在住宿大樓的三樓，借兩個雙人間給我們暫時休息。」

  「行，沒問題，306、308都是雙人間，待會我讓何欣雨換上乾淨的床單枕套。」

  芮雪似乎有些不太滿意，「魯院長，沒有別的雙人間了嗎？」

  「呃，還有305也是雙人間，但是那個房間……」魯思恆看了一眼簡逸，心說你們應該知道，曾經有人在那個房間自殺。

  簡逸瞥了芮雪一下，開口笑道：「嗬嗬，沒事，我們就要306和308。」

  「那好，你們先去我辦公室坐一下，喝點水，我去給何欣雨說一聲。」

  「魯院長不必麻煩了，打個電話給她不就行了。反正我們現在也要過去，床單枕套我們可以自己換。」簡逸說完，就朝門邊走。

  魯思恆喉結微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是沒有吭聲。

  侯峰和芮雪、可芸走到門邊，簡逸忽然回過頭問道：「魯院長今晚不回去了嗎？」

  「嗯，不回去了，在辦公室將就一晚。我想，明天還是組織人再出去找找付建華。」

  「對了魯院長，大門晚上沒人值班吧？」

  「是啊，不過大門外面有門鈴，直通到護理室。」

  「能不能給我們一把大門鑰匙，萬一我們有事要出去也方便一些，不用老麻煩護理員給我們開門。」

  「哦，行。」魯思恆拉開辦公桌抽屜，找出了一把大門鑰匙，交到簡逸手上。

  「謝謝，魯院長，那你也早點休息吧！」

  實際上現在才九點半，要說休息也還早，但是簡逸好像不想讓魯思恆去住宿大樓跟何欣雨見面。

  「老簡，魯院長剛才是什麼意思啊？」芮雪也看出魯思恆剛才的言行有異。

  可芸輕聲笑道：「這還用問嗎，何雨欣可能有金崇非的電話號碼。」

  「那我們全都出來了，魯院長不會打電話給何欣雨吧？」

  簡逸加快了腳步，邊走邊說道：「不用管他，有金崇非的身份證號，還怕找不到人嗎！」

  幾人走進住宿大樓，正好看到何欣雨站在樓梯口，好像剛從樓上下來。

  「何姐！」簡逸大步走上前去。

  「簡隊，我全都問過了，沒有人不見了毛衣針。」

  「四個老人都問了？」

  「嗯，我讓她們檢查了自己的毛衣針，一根都沒有少。簡隊，你找毛衣針做什麼？」

  「現在還不方便說，等合適的時候再告訴你。何姐，你知道金崇非的手機號嗎？」

  「知道啊！」何雨欣立馬掏出手機，翻出了金崇非的號碼。

  簡逸按照號碼打過去，語音提示對方停機了。

  「呃，何姐，魯院長跟你說了吧，今晚我們要住在這兒。」

  「說了，我這就去庫房拿乾淨的床單枕套。」

  簡逸看向芮雪，「你和可芸留在養老院，把床單枕套換了。我和侯子出去一趟，可能要晚點回來。」

  「你們去哪呀？」芮雪一臉的不情願。

  「回來再跟你說。」簡逸與可芸相視一笑，隨即拉著侯峰穿過花園出了大門。

  何欣雨去了庫房，芮雪靠著樓梯欄杆，朝走廊兩邊看了看。一樓很安靜，走廊上沒有人，有一半的房間都還亮著燈。

  「老簡他們是去找金崇非了吧？」

  「應該是吧！」

  「可芸，你說付建華會有危險嗎？」

  「不知道，但我感覺，應該不會有危險。」

  「為什麼？」

  「又不是別人叫他出去的。他走出大門不到五分鐘，侯峰就追出去了。隨後魯思恆也帶人四處尋找，後來派出所也來了人幫忙一起找。如果他有危險，肯定早就發現什麼痕跡了。」

  「那他會去哪呢？」

  「這就很難說了。付建華和錢京淳同住206，今早發現錢京淳的屍體，消息很快就在養老院裡傳開了。簡逸下午去找付建華，在樓梯上遇到他。你相信他不知道，簡逸向他詢問206，就是為了去見他嗎？」

  「老簡一進養老院，就去了魯院長辦公室。如果當時他在二樓，應該能看到老簡和魯院長站在辦公樓前打招呼。」

  「沒錯。但他房間裡沒有能用的打火機，似乎有些不太合理。」

  「嗯，你說的對。付建華早上買了一條煙，可他房間裡的兩隻打火機，居然同時壞掉，被他扔進了垃圾桶。像他這個年紀的資深老菸民，應該不會只有兩隻打火機。我猜，他離開養老院的時候，身上應該還揣著一隻打火機。」

  「不，他身上已經沒有打火機了。」

  「什麼？」芮雪頓覺驚訝，「那你又說他沒有能用的打火機，不太合理。」

  「付建華房間的菸灰缸里沒有菸頭，臥室和衛生間的垃圾桶也沒有菸頭。這說明，他下午沒有抽過煙，或是他下午根本不在自己房間。而兩隻不能用的打火機，卻扔在衛生間的垃圾桶里……」

  「這又代表什麼？」

  「同住的老人死了，他有可能一下午都不抽菸嗎？」

  「你是說，錢京淳不在了，付建華心情不好，就會抽菸解壓？」

  「可以說是解壓，也可以說是尋求慰籍。煙能帶給人的不僅是尼古丁的刺激，同時也是陪伴。很多老人不喜歡聞煙味，但是錢京淳不介意付建華抽菸，，願意跟他同住一室，這說明他們倆都害怕孤獨。能夠陪伴付建華的人突然出事，他肯定會很難過，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免不了要抽菸開解寂寞。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芮雪立即回答道：「哥抽的不是煙，是寂寞……」

  「對！所以我認為，午飯後付建華不在房間。衛生間垃圾桶里的兩隻打火機，應該是上午就丟掉的。老簡上樓去找他的時候，他可能是剛回房間，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他馬上又下樓了。」

  「那老簡問付建華206在哪，他怎麼不說自己住在206啊？」

  「付建華走得很急，下樓徑直走出大門。我猜他可能有心事，根本沒有意識到，老簡是去206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