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頑固分子
2024-04-30 19:45:30
作者: 龍潭散人
敖季桃望著簡逸沒有說話,靜靜展開回憶。徐源瞟了楊誠鑫和王海一眼,遲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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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提過,我記得梅錦萱車上放了幾張香陽溫泉的免費體驗券。那天雷磊也過來洗車,就在洗車間外面跟梅錦萱聊了幾句,我聽到他們提起香陽溫泉酒店。」
「梅錦萱有沒有告訴雷磊,準備什麼時候去?」
「說了,準備第二天就去。」
簡逸看了看侯峰,後者立即當著大家的面給雷磊通了電話。
「喂,雷磊,我是刑警隊侯峰,問你個事,今年大年初八,你是不是到車聯俱樂部洗車遇見梅錦萱了?她有沒有跟你提到,第二天初九,要去香陽泡溫泉?她是在哪跟你說的?當時周圍還有什麼人?好,知道了,謝謝!」
侯峰掛了電話,笑嘻嘻地看著王海。
「當時你也在場!」
徐源一臉懵懂,不知道侯峰是什麼意思。
簡逸微笑著看向敖季桃,「桃姐,麻煩你把小羅也叫過來吧!」
「哦!」敖季桃起身去了維修車間,小羅很快走進大廳。
「警官,你找我?」
「坐吧,小羅。」簡逸掃視眾人一圈,朗聲問道:「今年大年初九,楊老闆請大家吃開工飯,那天王海喝醉了,你們有誰注意到,他那天喝了多少酒嗎?」
眾人相互注視,小羅惑然說道:「那天是我送海哥回去的。」
「他真的醉了?」簡逸目光變得凌厲,冷冷地逼視王海。
小羅點頭道:「是醉了,路都走不穩,還是我扶著上的樓。」
侯峰笑著問道:「楊老闆,那天你們一共喝了多少酒?」
「呃,兩瓶五十三度的賴茅。」
「幾個人喝?」
「我、王海、徐源、還有兩個業務員,桃姐喝的啤酒。」
「五個人兩瓶酒,平均每人四兩。王海的酒量,一向都那麼差嗎?」
楊誠鑫皺了皺眉,眼中多了幾分猜疑,徐源也向王海投去質疑的目光。
簡逸繼續問道:「楊老闆,當時你能看得出王海喝醉了嗎?」
「呃,好像是醉了,快吃晚飯的時候,他去廁所吐了一次。回到飯桌上,就趴著桌子休息。大家準備走的時候,他腳步不太穩,差點摔了。我就讓小羅開車,送他回去了。」
王海從頭至尾一言不發,誰說話他就盯著誰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大家談論的事,與他毫無關係。
「好,王海醉酒我們先放一放。大家還記得,8月14號星期五下午,王海崴到腳嗎?」簡逸發現,王海不經意地縮了下腳。
小羅看著王海,沒有說話,眉宇間一片疑色。徐源好似欲言又止,微微張著嘴,卻沒有出聲。楊誠鑫不耐煩地點了只煙,語氣冷漠地問道:「你那天是怎麼崴到腳的?」
王海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從洗車間出來的時候,鞋底有水,腳下一滑就崴到了。」
簡逸朝著徐源問道:「崴傷嚴重嗎?」
「不知道,我沒注意他是怎麼崴到腳的,就聽見他悶哼了一聲,回頭看見他彎著腰檢查腳踝。我問他怎麼了,他說不小心崴到了,腳踝有股氣,痛得走不了路,讓我找棍子給他撐著走路。」
「然後他就先下班回家了?」
「嗯。」
「你看到他腳踝上隆起一股氣了嗎?」
「我看不出。」
簡逸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敖季桃。
「當時我在洗車,沒過去看。」敖季桃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
王海依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仿佛有些你能奈我何的勁頭。
簡逸抬腕看了下時間,隨即對徐源等人說道:「謝謝大家的配合,你們先去忙吧!」
小羅和桃姐、徐源離開了大廳,茶桌邊只剩下楊誠鑫、王海,和簡逸、侯峰。
楊誠鑫顯得十分煩躁,從警察的態度來看,王海肯定是有問題,如果他真的涉嫌謀殺梅錦萱,俱樂部的聲譽必然會大受影響。不管怎麼說,梅錦萱也是俱樂部的會員,現在出了這種事,作為車聯的老闆,他自是後悔當初識人不明。
簡逸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喝完了杯里的茶。侯峰給蓋碗裡加了熱水,輕輕搖晃兩下,忙簡逸續了杯。王海微微低著頭,視線對著桌面上的水漬,猶如老僧入定。
場面一時變得異常安靜,但四人間的氣氛隱隱透著幾分尷尬與緊張。
「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打破大廳的寧靜。簡逸把手機放到耳邊,剛聽了幾秒鐘,眼神就閃出一絲光亮。
「王海,跟我們走一趟吧!」
「嗯?」王海似乎沒聽清簡逸說什麼。
侯峰注意到簡逸的眼神,默契地從腰間摘下手銬,拉住王海的手,把手銬戴上他的手腕。
「你幹什麼?」王海稍稍有些慌了神,不安地輕輕掙扎。
「哼哼……」侯峰冷笑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幹什麼?當然是帶你回刑警隊了!」
王海臉色陰晴不定,被侯峰叉住胳膊站了起來。
「警官,你們……」楊誠鑫極為驚訝,沒想到警察當場就要把王海拷走。
簡逸笑著點了點頭,挽住王海的另一隻胳膊,和侯峰將人帶出了大門。
可芸的紅色MINI停到了鄧虹家門外,芮雪和鄧虹的父親,一左一右架著鄧虹,從家裡出來。可芸立即打開后座車門,幫著把鄧虹弄上了車。
「警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鄧父焦急地看著陷入昏迷的女兒,雙手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吃了大半瓶安眠藥!」芮雪關上后座車門,趕緊鑽進副駕駛,讓可芸快開車。
鄧父眼裡閃著淚花,不解地憤聲問道:「她為什麼要吃安眠藥,你們怎麼知道她會有事?」
「叔叔,先把鄧虹送去醫院再說吧,稍後我會跟您解釋的。」芮雪也是心慌意亂,雖然發現及時,鄧虹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但人是在芮雪眼皮底下出的事,她多少都有點責任。
可芸從後視鏡瞟了一眼昏睡的鄧虹,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簡逸和侯峰把王海帶回刑警隊,杜晨和鍾念早已等在三樓走廊上。
「頭,審訊室準備好了。」鍾念冷眼瞥向王海,杜晨打開了2號審訊室的門。
「嗯。」簡逸把人交給鍾念,跟在後面進了審訊室。
王海被固定在審訊椅中,不安地扭動著手腳。
杜晨向簡逸示意了一下手機,和鍾念一起走了出去。侯峰坐到審訊桌後,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簡逸沒有落座,打開手機走到王海面前,將屏幕對著他的臉,「看看這個人是誰!」
王海頓時一陣慌亂,不自覺地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
「他一個多月前幫你配了BJ40的車鑰匙,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王海默然無語,沮喪地低下了頭。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去找他配鑰匙那天,鄔奕南應該把車開到車聯俱樂部維修或是做保養,在工作記錄上一定能找到相關信息。」
簡逸回到審訊桌後坐下,冷笑著看向王海。
「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為什麼私配客戶的車鑰匙嗎?」
王海鬱悶地擺了擺頭,一句話都不說。
「二十分鐘前,鄧虹被送進了醫院。她服下大量安眠藥,不過沒有生命危險。我相信,她一定能說出我們感興趣的信息。」
王海緩緩抬頭,表情十分複雜,他壓根沒想到鄧虹會吃安眠藥。
「8月14號晚上,你不在家。鄰居聽到斷斷續續的樂曲聲,是你事先錄好的吧?」
「……」
「你在客廳照明開關上加了定時裝置,其實這很容易核實。要推翻你的不在場證明,並不困難。但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你怎麼會如此愚蠢,居然向梅錦萱下手。你難道沒有想過,梅錦萱遇害必定會牽扯出她前男友的死,警方很快就會發現,你和項建增的前妻存在聯繫。而鄧虹在這種情況下,更不會兌現給你的承諾。」
王海異常震驚,不自覺地看向簡逸,兩人視線稍一接觸,王海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說起來你也是個聰明人,怎麼會笨到相信鄧虹的話!她為了房產,不惜謀殺自己的前夫,難道還會對你真心實意嗎?」
聽了簡逸的話,王海眼中依稀冒起怒火,無法再強裝鎮定。
「從一開始,鄧虹就沒打算跟你在一起,她只是利用你而已。你是農村戶口,來林城打拼幾年,沒房沒車沒存款。鄧虹能看上你嗎?你怎麼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就算你殺了梅錦萱又怎麼樣?鄧虹會被你嚇到嗎?項建增的死一旦引起警方重視,她對你避之猶恐不及,你們還會有結果嗎?」
王海心裡生出一絲悔意,他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會讓簡逸找到漏洞。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讓人挾持湯雪梅。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找人做事也得找個靠譜點的。那天湯雪梅身上沒帶身份證,你的人把她送回雲都,又不准她回家,那湯雪梅能去哪呢?」
侯峰緊皺眉頭,王海一聲不吭,審訊記錄就毫無意義。
簡逸此時也是騎虎難下,王海的嘴就像被縫起來一樣,比他預想的還要頑固。
手機在桌上發出震動聲,簡逸看到來電顯示,心情更加煩躁。可老鄭的電話又不能不接,只好拿上手機暫時離開審訊室。
「喂,鄭哥,什麼事?」
「呃……,我這邊情況有點不妙。」
「是不是弄錯了?」簡逸有些擔心,如果陳向東嶽父的死沒有疑點,那他老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還不好說,屍體已經解剖了,暫時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但我在死者左耳耳道找到一點血跡,我想死因可能是在頭部……」
「鄭哥,你想給死者開顱?」簡逸對老鄭的信心開始動搖,萬一開顱發現沒有異常,該如何向死者家屬交代。
「對,你最好給陳向東打個招呼,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這叫我怎麼開口啊?」簡逸對老鄭的頑固同樣感到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