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拆遷賠償
2024-04-30 19:45:19
作者: 龍潭散人
河濱公園對面有一片老街區,面積很小的一塊區域,擠滿了居民自建的磚瓦房和陳舊的老式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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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虹的家就在這一帶,從路邊的小巷進去,往裡走二十米,一棟兩層高的紅磚房,住著她一家三代七口人。
房子雖是兩層,可樓上樓下總共只有四個房間。鄧虹的父母都還健在,兩位老人住一間,弟弟一家三口住一間,鄧虹和兒子住一間。剩下進門那間,就兼有了多種功能,集客廳、廚房、飯廳、活動室於一體。
如果兩年前鄧虹沒有離婚的話,這個家就還得多上一口人——項建增。
當初項建增和鄧虹剛結婚那會,還沒有孩子,鄧虹的弟弟也沒有成家,這套兩層小樓也不像現在這麼逼仄。隨著孩子的降生和弟弟娶妻,這個家便越來越擠。添丁進口本來是件好事,但是人口增加,各個房間就需要添置不少東西。
有限的空間,自然無法滿足一家老小的居住需求。姐夫與小舅子、大姑與弟媳間的矛盾,也就由此而生。
實際上在項建增與鄧虹離婚前,他就有能力購買一套二手房,讓妻兒從那棟房子裡搬出來,減輕這一大家子的居住壓力。
但是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鄧虹一直不支持項建增買二手房。她的態度很明確,項建增如果想買房,就一定要買新房。如果沒有一套三居室的新居,她是絕不會帶著兒子從家裡搬出來的。
兩口子為了這事,沒少鬧矛盾。弟媳也不太懂事,對上門住在女方家的項建增常常是冷嘲熱諷。丈母娘有時候也陰陽怪氣地幫著兒媳演雙簧,項建增畢竟是個男人,不可能跟丈母娘和孩子的舅媽打嘴仗,心裡憋著氣無處發泄。動員鄧虹搬出去租房居住,她又不同意,夫妻兩人便口角不斷。
長此以往,誰都會失去耐性,難免忍不住爆發一次。孩子滿兩歲的時候,在家給孩子過生日,弟媳一句指桑罵槐的話,徹底惹怒了項建增。一氣之下當著全家的面提出離婚,鄧虹頓覺顏面掃地,當場一口答應。第二天,兩人便去民政部門辦理了離婚手續。
由於項建增沒有住房,只能暫時住在門店。鄧虹就要了孩子的撫養權,帶著兒子仍舊住在娘家。但離婚後,母子二人與項建增一直保持著正常聯繫。鄧虹更以兒子作為藉口,長期向項建增索要孩子的成長基金。
離婚一年後,項建增不知怎麼結識了梅錦萱,兩人慢慢建立起戀愛關係。鄧虹對前夫十分關心,提醒項建增不要因為住房問題在感情上重蹈覆轍,非常貼心地給項建增介紹了一套位置不錯的二手房。
這次項建增沒有絲毫猶豫,拉下臉跟父母借了一筆錢,交了一半的房款,剩餘部分做了按揭。就把自己積攢的錢,全拿出來裝修房子。
其實項建增也清楚,梅錦萱並不看重他那套二手房。之所以買下那套房子,也有跟鄧虹賭氣的因素在內。他原本以為有了這套房子,鄧虹可能會想跟他復婚。可是直到裝修接近尾聲,他這前妻好像也沒有復婚的念頭。
劉勇和成山走訪了鄧家周圍不少鄰居,也向社區全面了解了鄧虹一家的基本情況。到了晚上,劉勇和成山打鄧家門外經過,鄧虹從屋裡看向二人的目光,不禁生出幾分不耐和憎惡。
「她是不是知道我們在調查她了?」成山感覺那目光刺得後背涼悠悠的。
「管她的,知道就知道了,反正遲早也要正面接觸她!」
「聽那些街坊鄰居介紹,鄧虹離婚這兩年一直沒跟其他男性交往,假設她有幫手的話,這個人的身份不該如此隱瞞啊!」
「鄧虹每天都是三點一線,家——公司——幼兒園。她在那家二手房公司已經幹了近六年,她能接觸其他男性的渠道,應該就是公司。」
「如果鄧虹是通過公司接觸到這個人的話,那我們就需要從公司的租售信息之中找線索了。」
「成山,你知道那家二手房公司在林城開了多久嗎?」
「當然知道,那家公司開了快十年了。查他們的租售信息,工作量是有點大。但是我們可以縮小範圍啊!」
「嗯,你說得對。相關涉案人中,只有王海是租房居住,我們直接查他。」
兩人走出巷口,劉勇立即聯繫了鄧虹上班那家二手房公司的經理黃凡琛。
「喂,黃老闆,我是刑警隊的劉勇,昨天我們見過面。」
「劉警官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你現在能到公司一趟嗎?」
「呃,一定要現在去嗎?」
「最好是現在,有些事白天不方便做。」
「你們想做什麼?」
「查一下你們公司的租房客戶。」
「呃……」
「黃老闆,請你務必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吧,那我現在過去。」
「謝謝了,黃老闆。」
劉勇看了一眼時間,差幾分鐘就是十點,這個時候給黃凡琛添麻煩,的確有些勉為其難。
鄧虹上班的公司,距河濱公園不遠,開車過去也就是幾分鐘。就是附近不好停車,黃凡琛趕到公司門口時,成山才找到停車位。
「真是不好意思,黃老闆,這麼晚了還麻煩你跑一趟。」
「嗬,沒事!」黃凡琛有些無可奈何,他也不願來,可又不能耽擱警方的事。
劉勇和成山等黃凡琛開了門,跟在他身後進了公司。黃凡琛做這一行多年,早已養成一個習慣,凡是曾經有過接觸的客戶,他都讓文員記錄了客戶的姓名、電話,以便日後聯繫。
這樣一來就省了很多事,劉勇報出王海的名字,黃凡琛馬上就查到了此人。
成山異常激動,趕緊跑到門外給簡逸匯報。
「頭,查到了,王海曾經通過鄧虹上班這家二手房公司租過房子,經辦的業務員正是鄧虹。」
「是什麼時候的事?租的是哪的房子?」
「去年一月,王海通過鄧虹租了永達機械廠的一套兩居室宿舍房。租金600元/月,租期一年,今年一月退的租。」
「王海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不是通過鄧虹所在公司租的?」
「不是,福茂商住樓那套兩居室,沒有在鄧虹他們公司做過租房登記。」
「鄧虹的老闆,對王海有印象嗎?」
「沒什麼印象。」
「好,我知道了,你那有鄧虹的照片嗎?」
「有,我馬上發給你。」
簡逸掛了電話,收到成山發來的照片,看了侯峰一眼。
「走吧,開車去福茂商住樓。」
「鄧虹和王海真的有聯繫?」
「沒錯,去年年初,王海通過鄧虹租了一套房子,今天一月退的租。」
「項建增是二月下旬出的事!」
「如果王海與項建增和梅錦萱的死都有關係的話,那他和鄧虹的交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老簡,我們直接上門去找王海,會不會太草率了?」
「沒事,我就是想驚他一下,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可是這樣一來,就得安排人手監控王海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他如果心虛想跑,那倒省事了。」
「哎!」侯峰嘆了口氣,心裡暗忖,就怕王海什麼反應也沒有,到時還要耗費一組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簡逸也是同樣的心理,腦子裡將項建增意外死亡事件和梅錦萱被殺案又過了一遍。說實話,這兩起案子做得都十分高明。如果沒有野狗叼來一截斷指這個插曲,梅錦萱的屍體也許早就隨著垃圾一起被填埋深坑了,誰能想到項建增的死居然另有玄機。也由此可見,實施這兩起殺人案的犯罪分子心智過人。
如果王海就是犯罪嫌疑人,肯定不好對付。案發後,簡逸等人多次接觸王海,他的心理素質也遠超常人。要不然,簡逸等人也不會繞這麼大個圈子,才漸漸發現王海存在可疑之處。
「老簡,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嗬嗬,我們接觸王海這麼多次,還真是小看他了。」
「如果說,王海是鄧虹謀殺項建增的幫手,他們倆的殺人動機,我還勉強能夠猜到一二。但是王海為什麼要殺梅錦萱呢?還有,他對梅錦萱下手,鄧虹是否知情?」
「劉哥和成山走訪了河濱社區和鄧虹家的街坊鄰居,沒有一個人提到,鄧虹離婚後曾與任何男性有過交往。我真是覺得奇怪,鄧虹既然與王海關係如此密切,怎麼會沒人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呢?」
「老簡,你認為鄧虹那種,能看得上王海嗎?」
「你指的是王海的經濟條件?」
「對啊!鄧虹和項建增離婚前,為什麼不願意從家裡搬出來租房居住,不就是想占著家裡的房子嗎?河濱公園那一片,可是城區最繁華的地段,早幾年就有房開公司想開發那一片老街,修建大型社區,就是賠償遲遲沒有談攏。」
「這事我也聽說過,房開公司搞開發,賠償比例和政府改造棚戶區可不一樣。項建增那套二手是1賠1.6,房開公司要收購鄧虹家那一片的話,賠償比例至少會定到1賠2。」
「鄧虹干二手房這行,對房產拆遷賠償這方面非常了解。像她這麼貪心的人,不但想賴在家裡跟弟弟瓜分賠償,還要設計害死項建增謀奪房產。王海一窮二白,能入得了鄧虹的眼嗎?」
「王海若是入不了鄧虹的眼,對我們反而有利!」
「嗬嗬,那倒是!」侯峰在路邊停下車,簡逸推門站到人行道上,抬頭看向福茂商住樓。
「走吧,上去會會那傢伙!」侯峰對王海的反應充滿了期待。
手機播放著一支班得瑞的輕音樂,王海半睡半醒地眯著眼睛靠在床頭,突然聽到門外響起腳步聲,王海趕緊挽起褲腳,進了衛生間。
「奪奪奪」侯峰在外面敲響房門,「王海,王海……」
「誰呀?」
「侯峰,刑警隊的!」
「哦,等一下。」王海趿著拖鞋拉開房門,兩隻腳上沾滿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