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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複合的威脅

2024-04-30 19:44:45 作者: 龍潭散人

  杜晨、鍾念負責調查案發當日敖季桃的活動軌跡,8月14日下午五點四十,敖季桃像往日一樣,換下工作服下班回家。

  按敖季桃自己的說法,她乘公交車在花柒寨站下車,回到家是六點二十五分。當時她母親已經去印刷廠值夜,從寨口到家門那段路程中,也沒有遇到寨里的鄰居。所以沒有人能夠證實,她是幾點回到家的。

  鍾念向敖家周圍的鄰居了解到,敖季桃的母親每晚離家去上班前,都會打開家裡的燈。也就不能以亮燈的時間,作為敖季桃回到家的時間依據。

  敖季桃母女性格孤僻,很少與鄰居來往。她母親白天在家的時候,偶爾還會搬張椅子坐在門外看人行道過。敖季桃下班回到家裡,直接關上房門,沒人知道她在屋裡做什麼,甚至不清楚她是否在家。

  只有一位鄰居注意到,上個周末,敖家連續幾天很晚才熄燈。平時敖季桃獨自在家,作息時間很規律,晚間11點前就會關燈休息。只有上周五至周日那幾天,差不多凌晨一點才熄燈。

  寨子裡沒有監控,杜晨和鍾念從鄰居口中探聽不到更多信息。案發時敖季桃的不在場證明,始終無法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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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格來說,敖季桃的確符合一定的作案條件。敖季方死的時候,梅錦萱一直躲著沒有露面。作為敖季方的大姐,她有理由怨恨梅錦萱。再者,敖季桃能夠輕易接觸到王海的園藝剪。而且敖季桃會開車,雖然王海說她只會駕駛自動擋車輛,但她能否操控手動擋汽車,誰也說不清楚。

  唯一說不通的地方,就是敖季桃無論如何也拿不到那輛BJ40的車鑰匙。

  簡逸只相信證據,但他也堅信自己的直覺。在與敖季桃的接觸中,簡逸發現敖季桃毫不掩飾她對梅錦萱的怨恨。而對於所謂的不在場證明,敖季桃好像並不在乎,很自然地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勢,並沒有為自己辯解一二。

  在簡逸看來,這顯然是心裡沒鬼的表現。

  可芸和簡逸的想法不盡相同。車聯俱樂部距離環西路地質隊大約十分鐘車程,晚高峰所需時間還會更長。考慮敖季桃作案的話,必須於下午五點四十下班後立即趕去環西路地質隊,開走鄔奕南的車前往東城財埠。

  這兩段行程總共需要耗費至少二十五分鐘。顯而易見,案發當天敖季桃下午五點四十下班的話,基本沒有可能在六點整趕至東城財埠。

  因此,芮雪對敖季桃的懷疑,被簡逸和可芸聯手推翻了。

  四人回到隊裡,簡逸在辦公室給蘇雯雯的父親蘇啟民打去電話。

  「你好,請問是蘇啟民先生嗎?」

  「我是,你是哪位?」揚聲器中傳出一個渾厚而又滄桑的聲音。

  「蘇先生,我叫簡逸,是林城警局刑警隊二中隊負責人。給您打電話,是想了解您女兒蘇雯雯的一些情況。」

  「雯雯?你……」蘇啟民的語調充滿疑惑。

  「蘇先生,您女兒曾化名舒倩雯,在林城待了八年,對吧?」

  「是的,警官,雯雯五年前就病逝了,你為什麼想了解她的情況?」

  「是這樣的,蘇雯雯2003年至2010年初,在林城曾與一位名叫衛正陽的男子交往,此人涉及我們中隊正要調查的一起命案。為了證實衛正陽的話,我才冒昧地給您打這個電話。」

  「我知道這個人,雯雯的確跟他交往了八年。」

  「您知道?」

  「是的,我知道。2003年9月12號,雯雯在醫院查出腦瘤。第二天,她就離家出走了。一個月後,我就查到她在林城。我去找過她,希望她能回家。但她跟我說,想過自己喜歡的生活。我沒有強求她,就讓她待在了林城。」

  「她的病沒有辦法治療嗎?」

  「那個瘤長在腦血管壁上,當時的醫療技術,手術成功的機會不到一成。如果強行做手術的話,雯雯很可能下不了手術台。她很樂觀,為了不讓我和她的母親每天看著她難過,她才離開了家。」

  「你知道她在林城接手了一家美容院?」

  「嗯,我去林城見過她以後,她就換了住處,但我一直都在關注她的情況。她高中畢業時,曾想過自己開一家美容院,但是我不同意。對了,警官,衛正陽到底涉及了什麼案子?」

  「2010年蘇雯雯不告而別,衛正陽到翁芙市找了她三個月。差不多一年後,他偶然遇到一個叫梅錦萱的女人,跟蘇雯雯長得非常相似……」

  「還有這種事?」

  「是的,2012年衛正陽和梅錦萱結婚,婚姻僅維持一年,他們就離婚了。但離婚後,衛正陽和梅錦萱偶有來往。十天前,梅錦萱突然遇害。我們排查她的社會關係,發現衛正陽曾與一位長相酷似梅錦萱的女性交往,便查到了蘇雯雯。」

  「衛正陽有嫌疑嗎?」

  「目前還沒有明顯證據顯示他有犯罪嫌疑。」

  「哦!」

  「蘇先生,您知道蘇雯雯送了一輛車給衛正陽嗎?」

  「知道,我安排了一個人在雯雯身邊,她做什麼我都很清楚。衛正陽送了一枚鑽戒給雯雯,她也回贈一輛車給衛正陽。雯雯在彌留之際,還不忘叮囑我,把那枚鑽戒放進她的骨灰盒裡。」

  「那您知道衛正陽曾經到翁芙市找過雯雯嗎?」

  「不知道,雯雯回到翁芙後,我就沒有精力在關注衛正陽了。」

  「雯雯突然不告而別,是因為病情的原因嗎?」

  「是的,雯雯的腦瘤日益增大,壓迫腦血管,極易造成暈眩甚至昏迷。她知道時日無多,就離開了衛正陽。回到我和她母親身邊,度過最後那段日子。」

  「衛正陽至今都不知道雯雯的真名,也不知道她病逝的消息。」

  「那就別告訴他,雯雯不想讓他知道。」

  「好的。蘇先生,謝謝你的配合!」

  「警官,其實多年前我也查過衛正陽,他不是壞人。」

  「蘇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慎重考慮您的意見的。」

  「嗯,有什麼事的話,我們再聯繫吧!」

  「好的,再見!」

  揚聲器傳來忙音,簡逸與侯峰等人面面相覷,大家都很清楚,蘇雯雯這條線與梅錦萱被殺案沒有聯繫。要尋找真兇,只能另想辦法。

  沉默片刻之後,芮雪挑起話頭:「老簡,葉筱秋說,楊誠鑫約過梅錦萱幾次,但她一次都沒有答應。」

  「車鑰匙!」簡逸臉色凝重地說道:「誰能拿到BJ40的車鑰匙?」

  「費立超或衛正陽!」侯峰苦笑著搖搖頭,「他們兩個都有可能拿到車鑰匙,可是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是啊,案發當天,梅錦萱下午六點走出東城財埠2號樓時,費立超在沙河村接孩子,衛正陽和余小鷗去了長興花園吃晚飯。」芮雪無奈地看向簡逸。

  可芸遲疑著說道:「有沒有可能,車鑰匙根本就沒被衛正陽弄丟?」

  「那他為什麼要說車鑰匙早已遺失了呢?」芮雪感到費解。

  「衛正陽把車賣給鄔奕南的時候,就只交出一把車鑰匙。他不可能在一兩年前,就想到利用那輛被賣出去的車作案了吧?」侯峰覺得時間跨度太大,即便是預謀作案,也不見得會提前那麼長的時間做準備。

  可芸卻有不同看法,「根據衛正陽、費立超及小肥羊飯店老闆陳述的情況來看,衛正陽的確是在那家飯店吃飯時,弄丟了車鑰匙。但是,有沒有可能,他當時只是找不到車鑰匙?」

  「你是說,車子賣給鄔奕南後,衛正陽又找到車鑰匙了?」

  「據小肥羊的老闆回憶,大約兩年前,衛正陽和費立超在小肥羊飯店吃飯,。走的時候兩個人都喝多了,所以車子留在飯店門外路邊停了一夜。第二天,衛正陽才去飯店詢問,有沒有人撿到他的車鑰匙。既然當晚衛正陽沒有開車回去,他又憑什麼認定,車鑰匙一定是在飯店遺失的?」

  芮雪困惑地點了點頭,「衛正陽和費立超都喝多了,如果他們根本就沒打算開車回去,離開飯店的時候,興許連車鑰匙都不會摸一下。到了家倒床就睡,第二天早上起來,才發現車鑰匙不見了。」

  「對!所以我懷疑,當時衛正陽只是找不到車鑰匙,但實際上車鑰並沒有遺失!」

  侯峰不服氣地辯駁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衛正陽具有作案嫌疑咯?」

  「不一定是他!」

  簡逸鄭重地看著可芸說道:「你懷疑余小鷗?」

  「我知道余小鷗有不在場證明。但梅錦萱如果真想與衛正陽複合的話,對余小鷗無疑是種威脅!」

  侯峰繼續爭辯:「可衛正陽不可能跟梅錦萱複合,他母親留有遺言吶!」

  「問題是,梅錦萱和余小鷗知道這個遺言嗎?」

  簡逸臉色微變,立即致電衛正陽。

  「呃,衛老闆,我有個事想問你一下。」

  「簡隊,你說。」

  「你母親的那句遺言,梅錦萱知道嗎?」

  「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把那麼傷人的話,告訴錦萱呢!」

  「余小鷗也不知道?」

  「嗯,我覺得這件事沒必要告訴她。」

  「也就是說,無論是梅錦萱還是余小鷗,都不知道,你絕不可能跟梅錦萱複合?」

  「呃,小鷗應該知道,我不會跟錦萱複合的。」

  「你跟余小鷗談過這方面的事?」

  「對,我跟小鷗說過,我和錦萱早就沒什麼了,大家只是普通朋友,以後也不可能複合。」

  「余小鷗相信你的話嗎?」

  「簡隊,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小鷗?」

  「我只是想摸清她對錦萱的態度。」

  「簡隊,錦萱出事那天,我和小鷗在她家……」

  「我知道,你和她都有時間證人!」

  「那你……」

  「衛老闆,不好意思,打擾了!」簡逸趕緊掛斷了電話。

  侯峰不由笑道:「怎麼樣,衛正陽早已表明心跡,不會跟前妻複合!」

  可芸無奈地搖頭,心裡卻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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