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好友
2024-04-30 19:43:24
作者: 龍潭散人
最近幾天林城的天氣非常好,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下過雨。如果只是日常用車的話,洗車的確沒必要洗得那麼勤。
芮雪趁簡逸還在跟王海交談,獨自在這家所謂的車聯俱樂部逛了一圈。服務台後面是場地寬闊的維修車間,有一條通道與側面的保養車間相連。這家會員制的汽車俱樂部,實際上就是集二手車買賣,汽車維修保養,上牌保險和洗車等業務於一體的汽車服務平台。
俱樂部老闆叫楊誠鑫,王海是業務主管,除了汽車修理工和洗車工外,還有三名業務員負責招攬會員、收購二手車、辦理上牌過戶和保險業務,平時很少待在店裡。
兩名洗車工,一個是三十來歲的徐源,另一個是四十出頭的陶姐。經二人證實,今早余小鷗開牧馬人過來的時候,那輛車的確不太髒,根本就沒有洗的必要。可會員洗車是包年制,不限洗車次數。客戶既然提出洗車,他們就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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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姐,你擦洗那輛牧馬人的車尾箱時,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什,什麼意思?」陶姐看著老實巴交,說話好像也有點口吃。
「就是尾箱墊上有沒有血跡,或是衣服碎片之類的東西?」
「沒,沒有啊,怎麼會,會有血跡呢?」
「嗬嗬,我隨便問一下。」
回到大廳,簡逸剛好結束詢問,老闆楊誠鑫帶著那幾個客戶在看車。侯峰走到大廳門口,跟芮雪打了個招呼,先出去取車了。
王海出於禮貌,把簡逸送到大廳門外。
「警官,那你慢走啊!」
「謝謝你的配合。」簡逸側目瞟了楊誠鑫那邊一眼,和芮雪慢慢走到路邊。
「頭,洗車工說,今早牧馬人過來的確不太髒,沒必要洗車。」
「車裡沒什麼問題吧?」
「沒有,坐墊、腳墊還有尾箱墊都沒有異常。」
「杜哥和鍾念搜查梅錦萱的住所,發現她是黔嶸食府的股東,她離婚後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飯店分紅。」
「是麗華酒店二樓那家黔嶸食府?」
「對。」
「那我們現在過去?」
「嗯。」
侯峰把車開到路邊,簡逸和芮雪上了車,杜晨又給簡逸發過來幾張照片,全是從梅錦萱的筆記本電腦下載的。
這幾張照片都是合影,單獨存在電腦的一個文件夾里。這些合影中有男有女,出現得最多的是一名與梅錦萱年齡相仿的女性。還有一名外表英俊的年輕男子,也在這幾張照片中出現了兩次。從照片上的站位來看,此人與梅錦萱似乎很親近。
三人趕到麗華酒店,剛進大廳就在前台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所有合影中出現得最多的那個女人。
「你好!」簡逸徑直走到那個女人面前,「我們是警察,請問你認識梅錦萱嗎?」
「認識啊,你們也在找錦萱?」女人略微有些驚訝。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章華。」
章華是這家酒店的客房主管,同時也承包了酒店二樓餐飲部。大約兩年前,她與梅錦萱每人出資十萬元,重新裝修了二樓,把餐飲部改為黔嶸食府。依託優越的地理位置和酒店帶來的客源,生意做得還不錯。
與梅錦萱一樣,章華幾年前也離婚了。目前是獨身,有個女兒還在上幼兒園。章華和梅錦萱是中學同學,關係一直不錯。在決定承包酒店餐飲部時,就拉了梅錦萱入伙。
「警官,錦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這兩天她的電話都打不通。」章華介紹完基本情況,開始擔心好友的安危。
「她死了!」
「什麼?」章華大感震驚,「她,她怎麼死的?」
「被人謀殺!」
「謀殺?」章華似覺不可思議,「誰會謀殺她?」
「目前正在調查。章華,你說這兩天打不通梅錦萱的電話,為什麼不去她家看看。」
「我的工作實在太忙了!酒店客房和食府我都要管,天天困在酒店,差不多要忙到半夜才能回去,自己的孩子都沒有時間管。」
「梅錦萱是食府股東,她平時不用過來照看生意嗎?」
「她什麼都不用管,但是隔三岔五也會過來看看生意怎麼樣。」
「梅錦萱每個月能從飯店分到多少錢?」
「少的時候有七八千,多的時候就沒準了,生意最好的那個月分了兩萬多。」
「食府主要是你自己管?」
「嗯,食府大小事都是我管,我和錦萱說好的,食府這邊每個月給我發一份工資。」
「多少工資?」
「四千。」
「你最後一次見到梅錦萱是哪天?」
「呃……,好像是上周四,那天我們有個同學來食府辦滿月酒,錦萱也過來吃飯。警官,錦萱是什麼時候出事的?」
「上周五晚上七點。章華,上周四你見到梅錦萱時,她手上戴了鑽戒嗎?」
「戴了呀,她右手無名指戴了一枚鑽戒,還是以前結婚的時候買的。」
「離婚後她沒把戒子取下來?」
「沒有,她說戴習慣了,就懶得取了。」
「你認識梅錦萱的前夫嗎?」
「認識啊,衛正陽嘛!」
「他們離婚後還有來往嗎?」
「偶爾有來往。」
「衛正陽和梅錦萱為什麼會離婚?」
「誒,他們結婚都一年了,還沒有孩子。衛正陽就怪錦萱太貪玩,成天不是約人打麻將就是喝酒,經常深更半夜才回家。兩人吵了幾次,就離婚了。」
簡逸拿出手機,讓章華幫忙辨認那幾張合影上的人。
「這幾個都是錦萱的表妹、表嫂和表弟、表弟媳,這個男的是錦萱的小學同學雷磊,也常跟她在一起打麻將、喝酒。」
「周末你聯繫過梅錦萱嗎?」
「沒有,我是周一給她打的電話,想叫她過來看看食府的帳。可打了幾天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你就不擔心她出事?」
章華頓時有些委屈,「我怎麼會想到她能出事啊!」
「梅錦萱離婚後談過男朋友嗎?」
「談過一個,不過半年前死了。」
「怎麼死的?」
「好像是低血糖引起深度昏迷導致的死亡,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項建增,以前在楊家橋開了一家電動車經銷部。他是隆禮縣人,在楊家橋附近買了一套二手房,半年前裝修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去那套房子自己做美縫。大概做了十來天,有天早上電工過去裝燈,打開門發現他倒在地上死了,就報了警。」
簡逸看了侯峰一眼,後者馬上走到酒店外面,拿著手機聯繫楊家橋轄區派出所。
「除了項建增,梅錦萱還交過別的男朋友嗎?」
「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了。」
「梅錦萱和雷磊有沒有感情關係?」
「沒有吧,他們就是常在一塊玩,雷磊有女朋友。」
簡逸沒有再多問,記下了雷磊的電話號碼,問清梅錦萱那幾個表親的名字,就帶著芮雪走出了酒店。
侯峰掛了電話,朝著簡逸無奈地搖了搖頭。
項建增的案子是一中隊出的警,隊裡的法醫老鄭做的屍檢。項建增有糖尿病史,血糖極不穩定。事發那天,梅錦萱和表妹、表弟媳去了香陽泡溫泉,第二天中午接到警方電話才回來。
屍檢顯示,項建增那天沒有吃完飯,就去他裝修的那套房子做美縫了,疑因低血糖引起昏迷。
據老鄭介紹,腦細胞所需能量完全依賴葡萄糖的分解,但腦細胞儲存葡萄糖的能力十分有限。若是低血糖發生昏迷持續數小時,腦細胞能量供應不足,便會出現功能障礙、腦血液循環不暢等症狀,使腦組織嚴重缺血缺氧,最終導致死亡。
老鄭在項建增腹部皮膚上找到極其細微的注射孔,懷疑死者生前曾使用無針頭注射器進行胰島素皮下注射。通常情況下,糖尿病患者會在進餐前注射胰島素。但老鄭解剖死者胃部,卻發現死者當天沒有吃晚飯,照理不該注射胰島素。
低血糖引起昏迷,並不會立即死亡。而皮下注射胰島素,經過幾個小時的吸收分解,屍檢時也很難再找到痕跡。僅憑那枚極其細微的注射孔,無法確定死者當天是午餐時還是晚餐時進行過胰島素皮下注射。
根據蔣明洲屬下探員對現場的勘察情況來看,當晚並無第二人進過那套房子。一中隊也曾調查過項建增的社會關係,此人近期未與任何人發生矛盾或衝突。項建增的女友梅錦萱與他也不存在利益關係,並且事發時梅錦萱人在香陽。所以項建增的死,被判定為突發疾病意外死亡。
警方作出結論後,項建增的父親領走遺體,經火葬場火化,帶著兒子的骨灰回了隆禮縣。項建增開的那家電動車經銷部,也被他父親在等候警方調查期間低價轉讓出去。
芮雪聽完侯峰的介紹,對一中隊的調查結果不禁有些質疑。「老簡,蔣隊那邊,會不會出現什麼疏忽啊?」
「別亂說,要相信一中隊同事的能力。如果有疑點,老鄭也應該能發現問題。」簡逸認為老鄭和蔣明洲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對項建增與梅錦萱的關係卻很感興趣。立即聯繫劉勇,讓他和成山速去隆禮縣見項建增的家人。
侯峰皺眉說道:「老簡,我們還是先跟蔣隊通個氣吧!」
「嗯,我待會就給蔣隊打電話。」簡逸拿著手機,卻先撥通了雷磊的號碼。
「誰啊?」聽筒響起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好,請問是雷磊嗎?」
「我是雷磊,你是哪位?」
「我是林城警局刑警隊探員簡逸,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請問你現在在哪?」
「刑警隊?你找我有什麼事啊?」雷磊的語氣充滿戒備。
「放心,這不是電信詐騙。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是不是梅錦萱出事了?」雷磊緊張地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這幾天都打不通她的電話,警官,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梅錦萱死了!」
「她是怎麼死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雷磊驚異莫名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