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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跳出怪圈

2024-04-30 19:42:48 作者: 龍潭散人

  芮雪和凌可芸默默等著簡逸表態,可他卻許久沒有吭聲,腦中靜靜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崔秉振插不上話,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幾個年輕人。

  眾人在沉默中度過了十分鐘,簡逸突然凝望可芸緩緩說道:「我相信郭遜!」

  「什麼?」侯峰大感意外,他本以為簡逸會站在他那邊。

  「郭遜說田媛拿到那筆錢後,開始變得懶惰,不打掃住處衛生,換下來的髒衣服要拖上十天半個月才洗,說話陰陽怪氣,還經常鬧情緒。郭遜很清楚,田媛故意這麼做,就是想逼他主動提出分手。我相信郭遜沒有說謊,他和田媛在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對田媛非常了解。所以郭遜不會因為田媛的引導和暗示,就懷疑盧桃偷了那六萬塊錢。而田媛自己也承認,當年她的確偷了郭遜的錢。」

  

  「老簡,我不同意你的猜測。」侯峰不服氣地反駁道:「我認為郭遜的話,至少有一半水分。當年他發現六萬塊錢被偷了,必然會懷疑田媛。但他無法證實,錢就是田媛偷的。所以他也有可能聽信田媛的暗示,懷疑盧桃偷了他的錢。」

  「侯子……」

  「先聽我說完!郭遜找遍住處的所有角落,沒找到那筆錢。他為什麼就不能在盧桃身上想辦法呢?盧桃只是個小姑娘,郭遜對她毫無顧忌。他可以威脅盧桃,如果你偷了我的錢,就在兩個月內把錢還回來。否則,我就殺了你全家!盧桃肯定被嚇壞了,她什麼都不敢說,因為心理壓力太大,考試也沒有考好。」

  簡逸十分糾結,本想跟侯峰爭論一番,但看他的樣子,好像話還沒有說完。

  「郭遜發現六萬塊錢被盜,是九九年六月十四號。也許他第二天一早,就在上學的路上截住盧桃,對她做出威脅和恐嚇。兩個月後,也就是八月十七號,郭遜指使顧從揚約見盧桃,可盧桃態度堅決,到死也沒有承認偷了那筆錢。郭遜這才確定,是田媛偷了那筆錢。」

  侯峰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我同意可芸的部分推測,假設顧從揚約盧桃八月十七號晚上見面,可是因為下雨,他擔心盧桃可能不會出來,就去了盧桃家。正好遇到盧桃走到屋檐下查看雨勢,顧從揚便脅迫盧桃去了魚塘。」

  芮雪困惑地問道:「那鍾老疤……」

  「鍾老疤當時可能看到了顧從揚,但他沒有向警方透露任何信息。而是私下聯繫顧從揚,想從中撈點封口費。顧從揚決計不會留下這個目擊者,必定將其滅口。事後他又以此勒索郭遜,最終反被郭遜算計。2000年2月3號飯店聚餐,郭遜既然能提議開第三瓶酒,就能蠱惑顧從揚連夜駕車返回竹垌鄉。」

  「可是郭遜怎麼保證,顧從揚酒後駕車一定會出事呢?」

  「他可以對那輛麵包車動手腳啊!」

  「處理事故的交警檢查出事車輛,並未發現麵包車存在人為故障。」

  「發生車禍的馬尾坡,當年的路況條件非常惡劣,鄉道也沒有照明設施,本來就屬於事故多發路段。對麵包車動點手腳,車輛被撞毀後,也不一定就能檢查出來。」

  侯峰的猜測和分析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是簡逸更相信自己的判斷,憑藉其多年的審訊經驗,認定郭遜沒有說謊,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田媛,根本就不會懷疑盧桃偷走那筆錢。

  郭遜自己的辯解也在情在理,盧桃不可能知道廚房的酒缸里藏有六萬塊錢。田媛一般在早上九十點鐘出門買菜,盧桃平時白天要上學。六月十二號和十三號雖然是周末,但薛晴和孟妍美都在家裡,盧桃翻越天井的圍牆,很容易會被發現。

  更重要的是,郭遜其實早就發現,田媛趁他去上班的時候,經常在家裡東翻西找。所以當他發覺錢被偷了,必然能夠猜到是怎麼回事。

  但簡逸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侯峰,他只能盡力尋找證據,證明侯峰的猜測有誤。

  「呃,劉哥和杜哥兩組人暫時過不來。侯子,既然你懷疑郭遜,我們就去順雲,圍繞你的猜測,尋找郭遜的作案證據。」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小雪和可芸還是留在鄉里,擴大範圍接觸與盧桃和鍾老疤存在聯繫的所有人,最好能摸清殺害盧桃那把刀的來源。」

  「頭,盧桃的死已經過去了十六年,你讓我們尋找兇器的來源,這恐怕很難辦到。」

  「盡力吧!」

  「行,我們儘量試試。」

  芮雪毫無底氣地看了凌可芸一眼,後者沒有吱聲,臉上露出淡淡苦笑。

  「那我們就去順雲了,崔哥,要是她們需要什麼幫助,請你儘量配合!」

  「放心吧簡隊,我一定盡力配合!」崔秉振表情有些尷尬,盧桃和鍾老疤的案子雖然發生在他的地盤上,卻要兩個大姑娘來牽頭調查,而他只能配合協助,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簡逸和侯峰驅車離去,芮雪看著路面揚起的塵土,滿心疑慮地說道:「可芸,我們現在就開始調查兇器來源吧!」

  凌可芸擺了擺頭,今天並不是竹垌鄉的趕集日,再說查找兇器來源談何容易,僅是排查周邊鄉村售賣那種刀具的商戶,就將花費大量時間。

  「小雪,我們先上車吧!」凌可芸笑著給崔秉振打了個招呼,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芮雪不知道凌可芸想去了,上車後也沒急著發動汽車。

  「可芸,老簡不是讓我們留在竹垌鄉嗎?」

  「我知道,我又沒說要離開竹垌鄉。」

  「那你叫我上車,是想去哪?」

  「哪也不去,我就想跟你好好聊聊!」

  「你想聊什麼?」芮雪十分不解,可芸既然心裡有話,為什麼不當著簡逸和侯峰的面說出來。

  「我有種感覺,我們是不是掉進了一個怪圈?」

  「什麼怪圈?」

  「自從了解到顧從揚和郭遜的情況後,我們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在這兩個人身上,完全沒有考慮別的可能性。我想,也許我們應該跳出這個怪圈,另闢蹊徑尋找郭遜以外的作案嫌疑人!」

  「哼哼!除了郭遜,你還能找出別的嫌疑人嗎?」芮雪對可芸的話嗤之以鼻。

  「呃……」凌可芸似乎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懷疑上什麼人了?」

  「暫時也談不上懷疑,就是覺得有點不合情理。」

  「什麼不合情理?」

  「小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尹其沒有告訴劉勇,他曾在盧桃遇害前一天,看到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走進盧家堂屋,我們還會懷疑,那個年輕人在盧桃屋裡留下一張字條,約盧桃第二天晚上出去見面嗎?」

  「你說的是尹其?」芮雪大出意料。

  「當年尹其並未將此事告訴來調查盧桃自殺事件的蘇嶸,他說當時自己跑去魚塘看熱鬧,警察來他家了解情況的時候,他不在家。後來他把這事告訴了父母,但是那兩天鄉里已經傳開,說盧桃是因為沒考上高中,一時想不開才尋了死路。所以他的父母也沒把那個年輕人跟盧桃的死聯繫起來。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尹其的父母不在了?」

  「對!所以沒有人能夠證實,當年尹其確曾向父母提過此事。」

  「可,可當年尹其只有十五歲啊!」

  「沒錯,所以我不敢當著簡逸和侯峰提出我對尹其的質疑。」

  「我覺著你這不叫質疑,只能算是無端猜測!」

  「不不,小雪,你想想,如果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年輕人,九九年八月十六號下午沒有人進過盧家,那盧桃八月十七號晚上出門,就不是去赴約!」

  「那她深夜冒雨出門幹什麼?」

  「盧家的格局你也看見了。外面有個小院,圍了一圈竹籬,那道籬門上只有一個搭扣。盧家的廁所在院子東面,跟房子是分開的。堂屋一邊是盧桃的房間,另一邊是廚房和飯廳,盧叔和盧嬸住在堂屋後面的房間。」

  芮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立刻明白可芸的意思。「你是說,盧桃房間的窗戶對著籬門,假設尹其說了謊,盧桃出事的前一天,根本沒人去過盧家。盧桃第二天晚上冒雨出去,可能是因為她透過窗戶看到了什麼?」

  「對!那天晚上十一點,盧叔起夜經過盧桃的窗外,因為屋裡沒有拉上窗簾,他才會發現盧桃不在屋裡。」

  「也許你說得對,盧桃出去沒有打傘,是因為她並不打算走遠。她可能發現窗外有什麼異樣,就想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剛走到屋檐下,就被人脅迫了!」

  「說不定比脅迫更直接,假設有人躲在窗下,擔心盧桃發現他後大喊大叫,極有可能會當場殺掉盧桃!」

  「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是尹其?」芮雪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竟會對一起長大的鄰居下此毒手。

  「所以我才覺得糾結!」凌可芸煩躁不堪地呼出一口悶氣。「尹其比盧桃小几個月,兩家住得又近,還在同一所小學念書,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在他當時那個年紀,有什麼理由要殺盧桃呢?」

  「是啊!你的這個懷疑,真的有點匪夷所思。」

  「但我細細一想,尹其的確很有問題。他跟劉勇說,當年發現盧桃的屍體後,蘇嶸曾向盧家周圍的鄰居了解過盧桃的情況。但尹其當時去了魚塘看熱鬧,回家時蘇嶸已經走了,他便把前一天有個年輕人進過盧家的事告訴了父母。可作為鄰居,尹其的父母並未向盧國亞夫婦透露隻言片語。」

  「他們兩家的關係怎麼樣?」

  「我沒有問過盧叔盧嬸,但我估計,他們兩家的關係應該還不錯。」

  「為什麼?」

  「當我們告訴盧叔盧嬸,盧桃出事前一天,尹其看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進了他家。盧叔盧嬸沒有表現出絲毫責怪尹其或他父母的意思,事關女兒的死,他們對尹家的做法一點都不生氣嗎?」凌可芸不禁懷疑,尹其從未對父母說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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