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神神秘秘
2024-04-30 19:42:22
作者: 龍潭散人
儘管薛晴再三肯定,耿越半夜拎包進出廚房時,盧桃和妍美早就睡著。但芮雪和凌可芸還是有些懷疑,睡在高低鋪上層的盧桃,有可能會看到耿越這一舉動。
據薛晴回憶,耿越平時下班的時間也不太固定。大多時候,他都是正常時間下班回來。但也有少數情況,耿越直至深夜才回到住處。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磚木結構的老房子,隔音確實不好。不過說來也怪,薛晴平時很少聽到隔壁這對情侶的動靜。一般都是憑藉隔壁是否開燈或是耿越和封瀟穿過天井,來判斷他們是不是在家。
不管怎麼說,耿越深夜拎著旅行包進出廚房,顯然透著幾分鬼祟。可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幾年,誰也無法確定,耿越這種鬼祟之舉,到底是在做什麼。
離開薛晴家後,凌可芸和孟妍美通了個電話。提到耿越深夜的反常舉動,孟妍美卻並不知情。薛晴說的沒錯,高考前的幾個月,孟妍美基本上都是在夜晚十一點前入睡。至於盧桃會否看到耿越深夜進出廚房,孟妍美也不清楚。
芮雪又聯繫聶礬,問了一下他家老屋廚房的情況。據聶礬介紹,那間廚房跟別家的廚房沒有什麼不同。靠著牆角用磚和水泥搭了個灶台,旁邊擺了一個老式碗櫃,還有一張小方桌。耿越搬進去時,曾買了一個小冰箱,大約一百多立升。
後來聶礬讓耿越搬走,那冰箱耿越可能是嫌不便搬動,就低價處理給了聶礬。
芮雪掛了電話,疑惑地看著可芸,「你說耿越的包里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我可說不準,不過我認為,耿越旅行包里裝的東西,很可能涉及犯罪行為。」
「誒,這還用說嗎?耿越拎著旅行包進出廚房的時間,主要集中在半夜十二點至凌晨一點。有時候拎著空包進廚房,裝著沉甸甸的東西出來。有時候拎著沉甸甸的東西進去,空著包出來。那間廚房,顯然發揮了倉庫的作用。」
「耿越租的房子,有五個房間,除了廚房,他就找不到別的地方存放東西了嗎?」
「也許耿越認為,有些東西放在廚房裡更加安全呢!」
「有個問題,你注意到沒有?」
「你是說封瀟?」
「對,薛晴只看到耿越深夜進出廚房,每當這種時候,封瀟並未出現在天井。耿越到廚房存取東西,會不會是想避開封瀟呢?」
「有這種可能。耿越把東西放在前面的房間,擔心被封瀟發現,所以才在深夜封瀟睡著之後,才溜去天井後面的廚房存取東西。」
「薛阿姨說,耿越上班的時間很有規律,幾乎每天早上八點之前準時出門,但封瀟卻是九十點鐘才出去買菜。我想,耿越出門上班時,封瀟也許還沒起床呢!」
「可芸,薛阿姨經常看到耿越深夜進出廚房,可她根本無法確定,耿越旅行包里裝的到底是什麼。即便盧桃當時還沒睡,看到了耿越的舉動,她同樣不可能知道,耿越究竟在做什麼!」
「你是說,盧桃的死,或許跟耿越沒有關係?」
「不,我覺得盧桃的死應該與耿越有關。只是沒辦法證實,盧桃究竟看到了什麼,才會引來殺身之禍。」
「九九年,盧桃六月二十七號就離開了雲廬巷,回到竹垌鄉。假設耿越存在犯罪行為,並且被盧桃看見。耿越為什麼要等到八月十七號,才向盧桃動手呢?」
「這恐怕只有耿越才能回答!」
「哎,別想那麼多了。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找佟科長,看看品香源的底查得怎麼樣了!」
佟科長已經跟工商和稅務部門聯繫過,並未查到品香源這家飯店的註冊信息。向化鯉橋轄區派出所了解情況,已退休多年的老所長證實,十五年前化鯉橋附近確實開過這麼一家飯店。
但是該飯店存在的時間只有短短几個月,具體的開業和結業時間,老所長也不是十分清楚。還好老所長記得品香源飯店租用的店面,是當年國營飲食服務公司的門面。佟科長便通過飲食服務公司,查到了當時承租人的信息。
門店租賃合同上,詳細記錄了賈天保的身份證號和戶籍所在地。可佟科長在聯網戶籍資料庫中,卻查不到相應信息。無論是姓名、年齡還是身份證號和戶籍地址,竟然全部都是偽造的。
「小芮,這很有可能是個大案子啊!」佟科長敏銳的嗅覺,使其懷疑賈天保可能涉嫌犯罪,否則此人怎會使用偽造的身份信息承租門面。
「佟科長,還有其他辦法,查到這家飯店的員工信息嗎?」
「呃……」佟科長想了一下,找到一個辦法。「我們可以通過衛生部門,查詢這家飯店員工當年辦理健康證的身份信息資料。」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芮雪謝過佟科長,拖著凌可芸直奔順雲市疾控中心。
根據那份租賃合同顯示,賈天保九九年七月十五號開始承租飲食服務公司位於化鯉橋附近的門店。合同約定租期每年一續,租金各月各付。可品香源開了不到一年,便於二零零年三月三十號退租。
這間門店的面積大約有三百平米。大廳可以擺放十二張桌子,還有四間包房,規模不算很大。但工作人員,至少也要四五個人,才忙得過來。
當年有些飯店,並未及時辦理工商和稅務手續。一旦有人來查,就以正在辦理為由搪塞。但從事飲食行業,必須辦理健康證,否則就無法營業。
以前辦理健康證,並未強制辦證者提供就業單位的營業執照,只需填寫工作單位名稱即可。芮雪和凌可芸到疾控中心一查,還真找到了品香源兩名從業人員的辦證資料。其中一人,就是顧從揚。另一個是位中年女性,芮雪抄了身份證號,立即請佟科長查詢真偽,對方很快就給她回了電話。
「小芮,馬福琴的身份證號和戶籍地址都沒有問題。」
「好的,謝謝佟科長。」
馬福琴的身份信息顯示,此人家住順雲市溪水路。芮雪和凌可芸趕到轄區派出所,在片警的幫助下,終於找到了品香源當年聘用的這名員工。
芮雪看著年過五十的馬福琴,微微皺起眉頭。「馬阿姨,一九九九年,你曾在化鯉橋附近的品香源飯店上過班,是嗎?」
「是,怎麼了?」
「飯店是不是有個叫顧從揚的廚師?」
「嗯。」
「你還記得飯店的老闆是誰嗎?」
「記得,賈天保。」
「這個賈天保,是什麼地方人?」
「他是湘南人。」馬福琴一臉疑惑,不知道警察到底想查什麼。
「你知道他後來去哪了嗎?」
「不知道,我在飯店幹了幾個月就被賈天保辭退了。」
「為什麼要辭退你?」
「他說飯店生意不好,就把我和趙喜燕辭掉了。」
「趙喜燕是什麼人?」
「她也住在這條街,當時我們是一起去飯店上班的。」
「這家飯店還有其他工作人員嗎?」
「還有三個,一個姓耿的負責採買,一個姓秦,是飯店的大廚。還有個姓柳的姑娘,也是服務員。」
芮雪激動地看了凌可芸一眼,隨即問道:「馬大姐,負責採買的人是不是叫耿越?」
「是啊,你認識他?」
「耿越大概二十六七歲,對嗎?」
「對啊,挺年輕的一個小伙子。」
「那個顧從揚也是廚師?」
「嗯,他是墩子,有時候也幫著炒菜。」
「兩千年二月三號,也就是臘月二十九,顧從揚出車禍死了,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過年前幾天,我和趙喜燕就被辭退了。」
「顧從揚跟賈天保的關係怎麼樣?」
「看著還行吧!」
「賈天保有輛麵包車是嗎?」
「是啊!」
「顧從揚就是開賈天保的車出的事。」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你和趙喜燕參加臘月二十九的飯店聚餐了嗎?」
「沒有,小年那天賈天保就給我們算了工資,讓我們回家了。」
「除了你和趙喜燕,還有誰被辭退?」
「我不知道,小年那天賈天保只辭退了我和趙喜燕。」
「你說飯店還有個姓柳的服務員,她叫什麼名字?」
「柳群珍,她是石板寨的。」
「你能聯繫上她嗎?」
「我沒有她的電話號碼。」
「姓秦的大廚,也是順雲本地人?」
「嗯,廚師叫秦凱,我記得他好像住在較場路。」
「你還沒有被辭退的時候,顧從揚開過賈天保的車嗎?」
「開過,顧從揚那時候剛學的開車,是個新手。有次開賈天保的車,還把車頭給蹭到了,被賈天保罵了一頓。」
「平時耿越也開那輛車嗎?」
「嗯,耿越早上買菜,就是開那輛車。」
凌可芸輕聲問道:「馬阿姨,那家飯店的生意真的不太好嗎?」
「嗯,飯店從開業生意一直都不好,經常都沒什麼客人。」
「耿越是不是有一隻長方形的旅行包?」
「我不知道,平時也沒見他拿什麼包啊!」
「賈天保很信任耿越吧?」
「對,店裡的採買賈天保都是交給耿越的。」
「耿越有個女朋友,名字叫做封瀟,你見過嗎?」
「聽都沒聽過。」
「那你知道耿越住在哪嗎?」
「不知道,沒聽他說過。」
「那家飯店,你有沒有發現是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不對勁?」
「比如賈天保和耿越,神神秘秘地在一起說話,或者耿越和顧從揚鬼鬼祟祟地做什麼事情。」
「賈天保和耿越經常在一起小聲說話,就像生怕被誰聽到一樣,顧從揚我倒是沒發現他鬼鬼祟祟地做什麼事。」
「店裡來的客人,有沒有類似這樣不對勁的情況?」
「你怎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這樣的情況。有幾次飯店來了客人,在包房吃飯。賈天保也在包房裡陪著,我過去上菜,在門外聽到裡面的人在說話,可我一進去,他們就不說話了。一上好菜,賈天保就讓我出去。」
「也是有點神神秘秘的?」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