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自殺事件
2024-04-30 19:41:02
作者: 龍潭散人
對蘇展周邊親友進行的調查,收效甚微。但基本可以確定,蘇展上初三時,曾經歷過感情挫折,可能對性格有一定影響,從而導致了蘇展對父親的逆反心理。
李華初中畢業就去了林城,後來出國留學再也沒有回來。蘇展當年給李華寫過情書,李華連信封都沒拆,便將情書原物奉還。但她做得還算有分寸,只是當著蘇展的好友關興基的面退還信件,事後也沒有宣揚,沒有讓舒展丟面子。
不久後,蘇展放學不再和蘇瀧一起回家,悄悄尾隨顧盼盼等幾名女生繞路。這份暗戀同樣沒有結果,當年的青春少女,如今都已嫁為人婦。胡麗敏和歐全湘嫁到外省,張婧在林城安家,顧盼盼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估計盧桃也早就結婚。
離開火鍋店後,劉勇將調查結果,向簡逸作了匯報,並把張婧的聯繫方式也傳了過去。
「劉哥,你儘量想辦法找到胡麗敏和歐全湘的聯繫電話,另外,最好能見見盧桃。」
「顧盼盼也不清楚盧桃在鄉下的地址,當年她沒考上高中,就回鄉下老家了。聽說到縣城上中學,是住在她舅舅家,我試試通過學校先找到她舅舅。」
「行,青春期的感情經歷,對一個人的心理和性格影響很大。如果蘇展真是兇手,那他在上初三那年,可以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痛苦經歷。」
「我知道,我盡力查,你等消息吧!」
簡逸掛了電話,就把張婧的手機號轉發給了芮雪,讓她和凌可芸先見見蘇展這位老同學。
芮雪聯繫張婧,得知她在方圓房地產工作,趁著還沒下班,便和可芸趕了過去。
張婧是公司出納,財務室不便會客。芮雪二人到了之後,她就請二人去了會議室。
「你好,張姐,我叫芮雪,市局刑警隊的,她叫凌可芸。」芮雪照例出示了證件。
「警官,你在電話里說,想了解蘇展的情況。你能告訴我,他出了什麼事嗎?」
「蘇展沒事,聘用他的那家雜誌社出了點狀況,警方需要對雜誌社人員進行背景調查,我們來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哦。」張婧大概猜到出了點狀況是什麼意思,否則刑警隊怎麼會找上她。
「據我們了解,張姐和蘇展是初中和高中同學,並且一直是同班,對嗎?」
「嗯,初中高中我們都是同班,不過就是普通同學關係,沒有太深的交情。」
「你的婚禮,他好像參加了吧?」
「是的,畢竟是老同學,又都在林城。我結婚的時候,很多同學都邀請了。」
「你們上初三的時候,大概是上學期期中過後,聽說有段時間,蘇展放學後沒有直接回家,經常跟著你們幾個女生繞路,有這回事嗎?」
「有,當時我們也在猜測,他是不是喜歡上我們其中一個女生。」
「他喜歡的女生到底是誰呢?」
「不知道,蘇展沒有向誰表白過,就是遠遠地跟在我們後面。他家住城南,我們幾個都住城北。歐全湘和盧桃住得最遠,蘇展總是等到她們兩個都回了家,才回城南那邊。」
凌可芸微微笑道:「有沒有可能,蘇展喜歡的是歐全湘和盧桃中的一個呢?」
「我們也是這樣猜的,但歐全湘和盧桃平時跟蘇展幾乎沒說過幾句話。她們也沒有承認,蘇展向她們示愛。」
「蘇展放學跟著你們去城南這種現象,持續了多久?」
「上學期期中過後,大概持續了一個多月。蘇展的爸爸找顧盼盼問了情況,那個學期蘇展放學後就不跟我們去城北了。到了最後一個學期,也是期中過後,蘇展又跟了我們一段時間,差不多也有一個月。」
「聽說胡麗敏和盧桃長得都很漂亮?」
「嗯,不過盧桃家的條件要差一些,穿著比較土氣。胡麗敏的打扮就時髦多了,看起來也更漂亮。」
「但你剛才說,蘇展總是等到歐全湘和盧桃都回家了,他才回城南。那歐全湘和盧桃,誰先到家呢?」
「她們倆都住在雲廬巷中段,只相隔三個門,盧桃的舅舅家住得靠後。每次蘇展到了巷口,就往回走。所以我們一直都猜不到,蘇展跟的人到底是誰。」
「你們在林城的中學同學多嗎?」
「不多,只有六七個。」
「這些年,應該組織過同學聚會吧?」
「嗯,組織過。但是蘇展都不參加,每次給他打電話,他都說自己不在林城。我結婚的時候,他也是來酒店送了禮,飯都沒吃就走了。」
「他的性格好像有點孤僻啊?」
「有一點吧!小時候他爸管他管得很嚴,性格可能有些內斂。」
「但是蘇展經常參加集體戶外活動。」
「是嗎,我還以為他平時都是一個人出去攝影。」
「這麼多年,你們這些同學,也沒問過蘇展,當年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誒,我們根本沒有機會跟蘇展坐下來好好聊一次。同學聚會他從不參加,我在街上遇到他兩次,也是匆匆忙忙打個招呼,就走了。再說他又是那種性格,就算問他,他也不一定會說。」
「你跟歐全湘和盧桃還有聯繫嗎?」
「盧桃沒考上高中,就回鄉下了。這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歐全湘我結婚的時候來過,後來她嫁到外省,電話號碼也換了,我們就斷了聯繫。」
「你結婚時,蘇展來送禮,見到歐全湘了嗎?」
「見到了,我記得當時蘇展還跟她開玩笑,說歐全湘要結婚的話,記得給他寄請柬。」
「當時歐全湘有男朋友了嗎?」
「呃,她跟原來的男朋友分手了,還沒有新男朋友。」
凌可芸偏頭看了芮雪一眼,心裡基本認定,蘇展喜歡的女生應該是盧桃。
「張姐,你有盧桃的照片嗎?」
「有倒是有,不過在家裡。」
「你也快下班了,我們加個微信,待會你回到家,把盧桃和另外幾個女生的照片發給我好嗎?」
「沒問題!呃……,蘇展是不是涉及什麼案子啊?」
「嗬嗬,我不方便說。張姐,蘇展在高中時期,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上高中後,蘇展學習特別努力,沒有在這方面花心思。」
「那好,我們就先聊到這,待會記得給我發照片哦!」
「好的。」
「我們走了,再見張姐!」
凌可芸隱隱有些興奮,走出方圓公司,立馬給簡逸打了電話。
與此同時,劉勇也通過學校,查到盧桃的身份證號和她舅舅的住址。可惜雲廬巷早已拆遷改建,盧桃的舅舅孟建中不知搬往何處。
成山聯繫順雲警方查詢盧桃的戶籍和現地址,卻被告知此人十五年前便已銷戶。
「銷戶?」劉勇聽到這個字眼,立即意識到情況複雜。「走,去順雲市局問問怎麼回事。」
讓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盧桃一九九九年自殺身亡,第二年家屬為其辦理了銷戶。
「自殺?」劉勇看了一遍順雲警方提供的卷宗,雙眉緊緊皺起。「佟科長,當年這起自殺案,刑警隊和法醫去竹垌鄉看過現場嗎?」
「當然去了。」佟科長指著卷宗上的一個人名說道:「還是老靳親自去的。」
「靳育才?」
「對,年初剛退休,他是我們的法醫。小劉,你對這起自殺事件有異議嗎?」
「不不,沒有異議。但是這名死者,跟我們的一名涉案人曾是初中同學。我們正在偵辦的謀殺案,也是偽裝成了自殺案。」
「要不你們去見見老靳吧?」
「好!」
靳育才住在警局宿舍大院,劉勇和成山找到他家的時候,他和老伴正準備吃晚飯。聽說劉勇是為九九年竹垌鄉的那起自殺事件而來,靳育才微微皺眉有些意外。
「小劉,你們怎麼會對那起自殺事件感興趣?」
「靳叔,我們有名涉案人,跟自殺事件的死者是初中同學。我們在對他做背景調查時,無意中發現,他可能曾經喜歡過自殺事件的死者盧桃。所以我們想順帶了解一下,盧桃自殺的具體情況。」
「原來是這樣!」靳育才點了點頭,隨口問道:「那個涉案人叫什麼名字。」
「他叫蘇展,也是順雲人,曾就讀順雲一中。」
「你說的是蘇嶸的兒子?」
「對,蘇展的父親也在市局工作過。」
「嗬嗬,當時這起自殺事件,還是老蘇跟我一起去的現場。你們想了解情況,怎麼不找老蘇啊?」
「什麼?是蘇展的父親出的現場?」
「是啊,我,蘇嶸還有呂成良一起去的竹垌鄉。那天的雨很大,接連下了一天一夜,盧桃自殺的現場在一個魚塘邊……」
成山忍不住搶問道:「她真的是自殺?」
「是啊,根據屍體表徵和現場痕跡來看,盧桃的確是自殺。」
「盧桃是下大雨的時候去的魚塘?」
「對啊,現場沒有找到雨傘,屍體周邊只有駐村民警、報案人和她父母的鞋印。盧桃自殺用的刀上,也沒有他人指紋。據盧桃的父母介紹,她從縣城回去以後,一直悶悶不樂,可能是因為沒考起高中,情緒非常低落。」
劉勇皺眉問道:「屍檢有什麼異常發現嗎?」
「沒有任何異常發現,死因一目了然,死者家屬也認為孩子就是自殺,就沒有解剖屍體。」
「死者生前有沒有被侵犯的跡象?」
「這個……」靳育才臉色一僵,眼神有些尬尷。「呃,當時家屬不讓檢查。」
「那刀是從哪來的?」
「不知道!盧桃的父母沒見過那把刀。」
「蘇警官沒有調查刀的來源嗎?」
「查了,那種短刀在鄉下很常見,很多鄉鎮趕場天都有賣。蘇嶸查了附近鄉鎮售賣那種刀的商家,但無法證實刀是盧桃自己買的。」
「從照片上看,那把刀好像很新?」
「嗯,確實是把新刀。蘇嶸作了粗略統計,盧桃自殺前一個月,竹垌及附近鄉鎮的商家,累計賣出去二十多把那種刀。」查不到刀的來源,靳育才也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