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時間證人
2024-04-30 19:39:49
作者: 龍潭散人
盧俊是川大傳媒專業畢業,家住林城,應聘到雜誌社從事記者工作已經三年。小伙子工作認真,待人熱情,在單位人緣還不錯。只是長相有些差強人意,今年已經二十六歲,卻還沒有女朋友。
平時鐘敏對盧俊很客氣,沒事的時候也喜歡到採編部跟盧俊聊幾句閒話,大家都是年輕人,常喜歡相互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彼此間的關係十分融洽。
此時盧俊剛好在社裡,芮雪讓倪藝琦把他請到了喻主任的辦公室。
「你好,盧俊,我叫芮雪,是……」
芮雪話沒說完,就被盧俊打斷:「我知道你是警察!」
「嗬,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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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了解鍾敏的情況。」
「對。」芮雪對盧俊的坦誠很滿意。「你熟悉鍾敏的情況嗎?」
「熟悉,在一起相處了兩年,我對鍾敏還算了解。」
「那你知道,鍾敏有男朋友嗎?」
「她沒有男朋友。」
「鍾敏近期得罪過什麼人嗎?」
「沒有,鍾敏的性格很好,不會得罪的。」
「鍾敏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為什麼一直沒找男朋友呢?」
「沒碰到合適的,可能緣分還沒到吧!」
「七月二十八晚上你在哪?」
「啊?」盧俊微微一愣。
芮雪微笑著凝視盧俊,「別緊張,這只是例行詢問。」
「那天晚上我在家。」
「你一個人住?」
「嗯。」盧俊好像猜到芮雪問這句話的意思,淡然苦笑道:「我一個人住,沒有時間證人。」
芮雪對盧俊很有好感,但有些話不得不問。「盧俊,接下來我要問你的話,可能會讓你感覺不舒服,但請你理解我的工作性質。你可以把我們的談話,當做一次尋常的閒聊。」
「嗯。」盧俊點了點頭。
「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你到文陽縣對一位非遺傳承人做專訪。文陽縣距林城只有一小時車程,但你當晚沒有返回林城,在文陽住了一夜。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一三年?」盧俊眼中閃過幾分疑惑,微微皺眉想了一下。「噢,對了,那次在文陽做專訪,時間拖得有點晚,差不多晚上十一點才結束工作。那個點已經沒有班車回林城,我就在文陽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來。警官,這有什麼問題嗎?」
芮雪微笑著繼續問道:「一四年七月四號星期五,你到西豐縣採訪某位青年企業家,還有印象嗎?」
「有。」盧俊眉頭越皺越緊。「警官,你問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先回答完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為什麼。」
「好吧,那你問!」
「西豐離林城稍遠一些,大約兩小時車程。但那次在西丰采訪,回來後你沒有向財務提交住宿報銷憑證,也沒有回程的車費報銷憑證,這是怎麼回事?」
「呃……」盧俊似有猶豫,又像是回憶了片刻。「那天是周末,做完採訪我沒有急著趕回來,在西豐的一個同學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去西豐溶洞玩了半天,下午我那個同學開車回林城,我就搭了他的順風車。」
「你這個同學叫什麼名字,是大學同學嗎?」
「不,是高中同學,叫唐福東。他家在林城,大專畢業後去了西豐工作。」
「唐福東在西豐,住什麼地方?」
「供電局宿舍。」
「唐福東是供電局的?」芮雪略顯驚訝。
「是啊,怎麼了?」
「噢,沒什麼。那天晚上你就住在唐福東的宿舍?」
「嗯。」盧俊漸漸有些不耐煩,「警官,你們不是調查鍾敏的事嗎,怎麼會問起我的這些事情?」
「盧俊,我之所以要問你這些問題,是因為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晚上文陽縣發生一起謀殺案,一四年七月五號凌晨,在西豐縣也發生了一起謀殺案。這兩起案件,與鍾敏案存在一些共同點。並且西豐縣那起謀殺案的受害者,還是唐福東的同事。」
「你,你難道懷疑我是殺人犯?」
「現在還談不上懷疑,只能說太湊巧了。文陽和西豐這兩起謀殺案發生時,你都在當地,鍾敏出事那晚,你也又恰好在林城沒有出差。所以我才會對你問了那些問題,你能理解嗎?」
「我……」盧俊隱隱有些不悅,硬生生壓著火氣說道:「能理解。」
「謝謝你的理解!那我就多嘴再問幾句,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晚上,你在文陽什麼時間入住的香陽酒店?」
「呃,差不多十二點了吧。」
「剛才你說,你是十一點結束採訪,怎麼十二點才住進酒店呢?」
「我在外面吃了點東西,才去的酒店。」
「一四年七月四號晚上,你幾點到的唐福東住處?」
「下午六點左右。」
「晚上你單獨出去過嗎?」
「沒有。」
「盧俊,你說的這些情況,我會進行核實,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
「嗯。」
「那今天就聊到這,你可以回去工作了,謝謝你的配合。」
盧俊瞥了一眼由始至終沉默不語的凌可芸,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芮雪看著盧俊的背影,心裡有點舉棋不定。
凌可芸輕聲提醒道:「李嬌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十點左右,前後誤差不超過半小時。」
「我知道,如果盧俊採訪那位非遺傳承人直到晚上十一點,那他就有案發時不在場證明。但是唐福東……」
「這個人和汪芹都在供電上班,但這個單位很大,他們不一定認識。」
芮雪沒有反駁,走到門外朝走廊看了一眼,倪藝琦端著水杯正準備回採編部。
「藝琦……」
倪藝琦聽到芮雪叫她,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
「想請你幫個忙,先跟我去辦公室吧。」
芮雪和倪藝琦回到辦公室,立即請她查一下文陽縣受訪的那位非遺傳承人。倪藝琦跟受訪者沒打過交道,為了不驚動盧俊,只好把電話打到主編那。可王謹昇還在宣傳部開會,沒有接聽電話。
凌可芸有些奇怪地搖了搖頭,「藝琦,你去忙吧,我們也該走了。」
「哦!」倪藝琦走到門邊,忍住不回頭問道:「可芸,你們是不是懷疑盧俊啊?」
「嗬,剛才芮雪也跟盧俊說了,談不上懷疑,只是他的出差時間的確有點湊巧。」
「什麼湊巧?」
「沒什麼,以後我再找時間跟你說。」
倪藝琦也知道這些話題比較敏感,自然不便追問,開門走了出去。
芮雪和凌可芸走到辦公區,發現喻主任坐在一張空辦公桌前看手機,跟她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雜誌社。
「你想去文陽?」芮雪一進電梯,就問起可芸的意圖。
「嗯,打電話的效果肯定比不上見面談。現在去文陽,剛好趕得及回來吃晚飯。」
芮雪莞爾一笑,「行吧,反正車子也剛加滿了油。」
簡逸和侯峰從看守所出來,上車徑直前往岳湧泉的廢品收購站。根據他的交代,鍾敏被殺當晚,其實他有時間證人。只是這個證人的身份非常特殊,而且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距離收購站百來米有家裝修簡陋的按摩店,鍾敏出事當晚,岳湧泉從南洲小區回來,就到按摩店找了一名失足婦女,上他的車去荒郊野外做不可言喻的活動。
岳湧泉的那位鄰居——菸酒副食店的蔡國強,也向芮雪和凌可芸透露過,岳湧泉確實有這種不良嗜好,常與那家按摩店的失足婦女保持著不正當關係。
簡逸和侯峰在收購站附近找到按摩店,可店面拉下了卷閘門。侯峰繞到門面後方,沒找到後門,只好回到前面敲了幾下卷閘門。
「誰啊?」一個人女人在店裡問道。
侯峰瞟了簡逸一眼,表情尷尬地催促:「開下門!」
「等一下。」
簡逸和侯峰大約等了兩分鐘,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微胖女人拉開卷閘門,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
「你們兩個要按摩?」
侯峰掃了一眼門店,進門左牆安裝了一面大鏡子,右牆下擺著一張陳舊的三座沙發。後方牆上有道小門,門邊擺著一張洗頭床。
「你叫芳芳?」
「嗯……」女人感覺不太對勁,這兩個年輕人身上有種讓她心慌的氣場。
「認識岳湧泉嗎?」
「你是說收購站的岳老闆?」
「對。」侯峰走到後牆那扇小門前,伸手推開了房門。裡間擺著兩張按摩床,房角有道木樓梯通向隔層。
「你們……」女人驚疑不定地在侯峰和簡逸身上切換視線。
「這個星期二晚上,岳湧泉是不是找過你?」侯峰走回女人面前。
「星期二?」女人好像有點糊塗,表情茫然地作回憶狀。
「今天是星期五。」
「哦……」女人點了點頭,心虛地看著一言不發的簡逸。「你們是警察?」
「嗯。」侯峰掏出了證件。「你這家按摩店,不太正規啊!」
「警官,我,我可沒做那些事。」
「沒有最好,如果有的話,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我知道,我知道。」
「星期二晚上岳湧泉是不是找過你?」侯峰剛說完,又趕緊補充道:「說實話,別撒謊!」
「呃……」女人猶豫了一下,糾結地微皺眉頭。
侯峰不耐地催問:「有沒有找過?」
女人顯得很是為難,說實話吧,無異於承認她這店不正規。不承認吧,又怕被侯峰責難。
簡逸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姐,你這家店究竟有沒有違法行為,我們都心知肚明。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希望,你以後還是做些正經生意吧!」
「嗯嗯。」女人連連點頭。
「現在請你如實告訴我們,星期二晚上,岳湧泉是幾點來找你的?」
「大概十點半吧。」
「你跟他出去了?」
「嗯。」女人臉上現出幾分羞色。
「什麼時候回來的?」
「十一點二十左右。」
「十點半到十一點二十之間,你們都待在一起?」
「嗯。」
「大姐,記住我剛才的話。」簡逸鬱悶地瞥了侯峰一眼,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