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怪癖
2024-04-30 19:39:38
作者: 龍潭散人
侯峰沒有回答岳湧泉的問題,直接就想給他上銬子。
「你幹什麼?我犯什麼法了,把我放開!」岳湧泉暴躁地推開侯峰,滿面怒容瞪著眾人。
「我勸你最好放棄抵抗!」侯峰臉色冰冷,飛快地伸手抓住岳湧泉手腕,只聽「咔擦」一聲輕響,手銬已經戴在岳湧泉的手腕上。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岳湧泉不再頑抗,但他的眼神很不甘心。
侯峰接著銬住岳湧泉的另一隻手,簡逸進入睡房繼續搜查,但在衣櫃、床鋪、桌子抽屜都未發現異常物品。
「走吧,小雪幫他把門關上,先回隊裡再說。」簡逸有些不敢相信,竟會如此輕易就找到了謀殺鍾敏的犯罪嫌疑人。
凌可芸退到門外,芮雪把門鎖好,再出來侯峰已將岳湧泉押進車裡。
「走啊!」芮雪見凌可芸上車了卻不發動,不由輕聲催促。
凌可芸按下啟動鍵,眼神猶疑不定地掃了一眼收購站的場院。「他真的是兇手?」
「是不是也得先回去才能弄清楚啊!」芮雪心裡也沒什麼把握,這一切實在太順利了,讓人覺得很不真實。
「誒!」凌可芸輕嘆一聲,打著方向跟上簡逸的車。
眾人回到刑警隊,侯峰提取了岳湧泉的指紋便去了技術部。簡逸把人送進審訊室,就回了辦公室等結果。
凌可芸和芮雪坐在正對簡逸辦公桌的沙發上,心情不由有些忐忑。
「頭,這個岳湧泉……」
簡逸擺了擺手,他腦子很亂,好像很怕被芮雪干擾。
凌可芸沒有說話,她的心裡同樣十分繁亂。
「你們到底怎麼了?」芮雪極為不解,抓到了嫌疑人,簡逸和凌可芸竟然如此安靜,連最起碼的交流都沒有。
「我在想一個問題。」凌可芸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什麼?」
「以岳湧泉的條件和性格,能把李嬌、汪芹還有鍾敏約出來嗎?」
「這……」芮雪頓時愣住,凌可芸說得沒錯,岳湧泉的相貌的確不敢恭維,年紀又大,目測起碼四五十歲的樣子。不修邊幅尚在其次,光是他那菸癮,就讓人難以忍受。李嬌、汪芹、鍾敏都是二十出頭的姑娘,三人的自身條件和家境都不錯。無論岳湧泉用什麼理由,都很難打動其中任何一位姑娘跟他約會。
門外響起侯峰沉重的腳步聲,簡逸連忙抬頭看向門口,只見侯峰一臉興奮地說道:「指紋對上了!」
簡逸騰的站起身來,從辦公桌後走到侯峰面前,接過指紋鑑定報告。
「不用看了,干擾器上的指紋就是岳湧泉的!」侯峰向芮雪和凌可芸投去讚賞的目光。
簡逸沉聲說道:「走吧,去審訊室。小雪,你和凌可芸去監控室看著。」
「好的。」芮雪拉著凌可芸站了起來。
審訊室里聞不到一絲煙味,岳湧泉被簡逸押進來,身上的煙和火機就被搜走了。缺少了尼古丁的陪伴,岳湧泉顯得煩躁不安,在審訊椅中頻頻扭動著身體。好像非常難受。
聽到門鎖響動,岳湧泉上身前傾,迫切地看著簡逸和侯峰走進來。
「警官,給我一支煙吧!」
簡逸面無表情地坐下,侯峰戴著手套從塑膠袋裡拿出幾件女士內衣褲,冷笑著問道:「這些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岳湧泉面色羞愧,立即埋下了頭。
「聽說你喜歡寫散文詩,弄這些玩意,不是為了找靈感吧?」
侯峰的奚落更是讓岳湧泉抬不起頭來。
「說說吧,干擾器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岳湧泉低著頭答了一句。
「不知道?」侯峰走到隔離岳湧泉的鐵欄前,「干擾器是在你枕頭下發現的,上面還有你的指紋,現在你跟我說不知道,你覺得我能相信嗎?」
岳湧泉稍稍抬了下頭,「我真的不知道,我沒見過那玩意!」
「那我告訴你,那玩意叫干擾器,作用就是干擾監控設備。」
「干擾監控?」岳湧泉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屋角的攝像頭。
「岳湧泉,七月二十八號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收購站,哪也沒去。」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
「你和鍾敏是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只是認識而已。」
「既然只是認識而已,你為什麼要給她送玫瑰花呢?」
「我……」
「你喜歡她?」
「……」
「怎麼不說話?」
「我沒有殺鍾敏。」
「你知道鍾敏住哪嗎?」
岳湧泉間隔數秒才回答道:「不知道。」
「鍾敏住在南洲小區,距雨花湖森林公園不遠。」
岳湧泉再度沉默,沒有回應侯峰的介紹。
侯峰用筆挑起一件內衣,收起臉上的冷笑,「這些內衣褲全是舊的,但是洗得很乾淨,你是從哪弄來這些內衣褲的?」
簡逸目不轉睛地盯著岳湧泉,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知道鍾敏住在哪,也去過南洲小區!」
岳湧泉不敢搭話,頭埋得越來越低。
「七月二十五號下午,你在什麼地方?」
「收購站。」
「有人證明嗎?」
「沒有。」
「整個下午,都只有你一個人在收購站?」
「嗯。」
「那天是星期幾?」
岳湧泉頓了一下才回答:「星期五。」
「星期五下午你在收購站沒有見到別人?」
「嗯。」
「那天上午有人來收購站嗎?」
「有。」
「誰?」
「不認識,街上撿廢品的。」
「做你這行,周五整個下午都沒有生意上門,有點說不通啊!」
「……」
「岳湧泉,你的處境很不妙!如果你還是不願說實話,我也可以到收購站,向那些賣廢品的人了解你的情況。要證實周五下午你在不在收購站,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我,我出去了一趟。」
「什麼時候出去的,去了什麼地方?」
「三點過,去了一趟市南路。」
「去市南路做什麼?」
「買煙。」
「這附近沒有煙賣嗎?要跑那麼遠去買煙。」
「我一直在市南路那家菸酒店買煙,只有那能給我批發價。」
「什麼回來的?」
「五點過。」
「一來一回,用了兩個小時?」
「嗯。」
「那天去市南路開車了嗎?」
「沒有,走路去的。」
「從這走到市南路,來回有八公里,為什麼不開車?」
「天天開車很少活動,我想走走。」
「市南路跟夜風雜誌社只隔一條街,你去買煙,經過雜誌社樓下了嗎?」
「經過。」
「雜誌社樓下有家花店,叫『花千語』,有印象嗎?」
「嗯,有。」
「你在那訂過花,送給鍾敏?」
「嗯。」
「周五那天訂了幾朵花?」
「不是周五訂的!我給鍾敏送花是上個月的事。」
「為什麼要給鍾敏送花?」
「我……,我覺得她很可愛。」
「覺得鍾敏可愛,就給她送玫瑰?你知道送玫瑰代表什麼嗎?」
「知道,我給鍾敏送了8朵玫瑰,代表『感謝你的關懷扶持和鼓勵』。」
「你送的是8朵玫瑰?」簡逸略感驚訝。
「嗯。我去過雜誌社三次,前兩次編輯部的人根本就不搭理我。第三次我去雜誌社辦公室,要求見主編,是鍾敏帶我去的主編室,我才有機會讓主編看我寫的散文詩。」
「所以你很感謝鍾敏?」
「嗯。」
「可這個星期二的晚上,鍾敏死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沒有離開收購站。」
「那麼前一晚呢?星期一晚上你在哪?」
「也在收購站,晚上我一般很少出去。」
「干擾器是在哪買的?」
「我說了,干擾器不是我的。」
「但干擾器是在你枕頭下找到的,上面還有你的指紋?」
「我也不知道干擾器怎麼會在枕頭底下,我從沒見過那玩意。」
「既然沒見過,干擾器上怎麼會有你的指紋?」
「我不知道,反正我沒碰過干擾器,昨晚睡覺的時候,我也沒發現枕頭底下有干擾器。」
「這麼說,是有人把干擾器放在你房裡咯?」
「肯定是別人放的。」
「今天有人來過收購站嗎?」
「一般早上沒什麼人來賣廢品。」
「今早一個來賣廢品的都沒有?」
「只有一個老太婆,她賣了紙殼就走了,沒進我屋子。」
「從昨晚到今早,你沒有離開過收購站吧?」
「沒有。」
「那誰能進入你的屋子呢?」
「不知道,我那屋子基本上都不鎖門。早上起床,我去蹲了會廁所,後來又出去吃了碗粉。」
「所以就算有人進了你的屋子,也不足為奇?」
「嗯。」
「那這些女士內衣褲是怎麼回事?」
這個話題似乎極為敏感,簡逸問到這方面的事,岳湧泉又不說話了。
「你有這種癖好?」簡逸不得不問清楚。
「……」
「你一般多久去市南路買一次煙?」
「每周一次,每次兩條。」
「一周你要抽兩條煙?」
「嗯。」
「你約過鍾敏見面嗎?」
「沒有。」
「你結婚了嗎?」
「沒有。」
「你有沒有去過文陽縣和西豐縣?」
「去過文陽,沒去過西豐。」
「我在你身上和住處都沒有找到身份證,你的身份證呢?」
「掉了,還沒去補辦。」
「你駕照上的住址,離文陽縣城很近啊!」
「嗯。」
「關於鍾敏遇害,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岳湧泉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有沒有單獨接觸過鍾敏?」
「沒有。」
「但你去過南洲小區?」簡逸又繞回這個問題。
「去過幾次,拉廢品。」
「你怎麼不問問,鍾敏是怎麼遇害的?」
「我能問嗎?」
「當然能。」
「她是怎麼死的?」
「被刀刺進心臟,然後兇手開車把屍體運到雨花湖森林公園,丟棄在上湖健身步道旁邊。」
岳湧泉的表情很奇怪,擠著眉頭虛著眼睛,好像頗為困惑。漂移不定的眼神,又隱隱透著緊張和驚奇。
簡逸完全看不懂岳湧泉的心理活動,「二十八號晚上,你去過雨花湖公園?」
「沒有!」岳湧泉連連搖頭,「我從沒去過雨花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