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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方沅

2024-04-30 19:38:27 作者: 龍潭散人

  只聽「啊」的一聲痛哼,方沅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左腳,凌可芸急忙上前想把人先扶起來。

  「沒動,沒動,嘶……」方沅痛得咧嘴,不斷發出「嘶嘶」的聲音。

  「你頭上流血了!」凌可芸看到方沅額頭上的鮮血,不由一陣慌亂。「得趕緊送醫院,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沒用,我各人起來……」方沅兩手撐地,試圖慢慢站起來,但左腳一沾地就痛得直冒冷汗,額頭傷口流出的血和汗水交匯在一起,臉上很快就是鮮紅一片。

  不遠處的保安和兩名小區住戶跑了過來,關心地詢問方沅的情況。凌可芸拿著手機想打120,卻被方沅叫住。

  「你沒要喊救護車,我沒得哪樣,傷得沒老火,一哈克醫院又遭大些錢。」方沅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凌可芸勉強聽懂她的意思,其實就是怕花錢。

  凌可芸看來的保安是魯壽岩,趕忙讓他搭把手先扶方沅站好,她去開車過來,好送方沅去醫院。

  一位小區住戶拿出紙巾,幫方沅擦去臉上的血水,她額頭的傷口不算嚴重,只是一時止不了血,血液一直往下滴,看起來有點可怕。

  凌可芸把車開到9單元門廳外,架著方沅另一隻胳膊,要送她去醫院。方沅死活不願意上車,說小區大門外面有診所,讓魯壽岩和凌可芸扶她出去就行了,生怕弄髒小汽車。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啊!今天的事情也怪我,要不是我走過來打擾到你,你也不會分心摔下來。所以醫藥費你就別操心了,我陪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如果真的不嚴重,就把傷口處理好,然後我再送你回家!」凌可芸向魯壽岩使個眼色,不由分說把方沅塞進了車后座。

  方沅特別自覺,從掛在椅背上的抽紙兜里抽出一疊紙巾,用力按在額頭的傷口上,就怕血滴在車上,給人家添麻煩。

  「魯師傅,你也一起陪我們去醫院吧!」凌可芸進了駕駛室,示意魯壽岩也上車。

  「哦!」魯壽岩拉開前座車門,繫上安全帶,立即給曹正勛打電話說明情況。

  凌可芸開車趕往就近醫院,自己去掛了號,請魯壽岩忙著一起把方沅扶進了治療室。醫生經過一番仔細檢查,確定方沅的傷口並無大礙,給她做了清理和包紮,又開了藥讓方沅帶回去。

  繳費單攏共就一百多塊錢,方沅說什麼也不讓凌可芸花錢,非要把治療費還給她。兩人拉扯半天,最後還是魯師傅吼了方沅兩句,她才作罷。

  凌可芸準備送方沅回住處休息,也被她笨拙地拒絕。堅持要回小區,跟物業經理請假。這次魯壽岩無法說服方沅,凌可芸只好先送方沅回多彩黔城。

  物業經理自然通情達理,非常爽快地准了方沅的假,讓她回去休息幾天,等腳能行動自如了再來上班。

  魯壽岩仍舊陪著凌可芸,把方沅送到住處。凌可芸本想給方沅留下五百塊錢,再次被她拒絕,任憑魯壽岩和凌可芸怎麼勸都沒用,硬生生地把兩人攆走。

  凌可芸又送魯壽岩回小區上班,中午太陽特別曬,氣溫又高。凌可芸關上車窗,打開空調。鼻子裡聞到一股酸臭味,不自覺地看了魯壽岩一眼。後者不知凌可芸為何看他,嘴角揚起憨厚的笑容。

  回到多彩黔城,凌可芸也沒心思繼續閒逛,就到1單元樓下買了一瓶冰鎮飲料,準備喝完就回家休息。

  一名有些面生的保潔員從凌可芸身邊走過,她又聞到了先前魯壽岩身上那種強烈的汗味,大熱天被這種氣味熏著,確實不太好受。凌可芸放慢腳步,想等保潔員走遠再去拿車。誰知身後走過兩名民工,身上的汗味更重,簡直近乎於狐臭。

  凌可芸突然愣住,腦中浮現攙扶方沅時的情景。方沅住的出租屋沒有衛生間,這大熱天洗澡十分不便。但她身上沒有絲毫汗味,凌可芸甚至還從她衣服上嗅到沐浴露的清香。

  在醫院掛號時,需要出示身份證,凌可芸看到身份證上的名字,才知道這名保潔員原來是叫方沅,而不是她想像中的「方圓」。

  凌可芸想到這,忍不住給蔣明洲打去電話。

  「蔣隊,你在哪呢?」

  「我在去玉舍的路上。」

  「是不是要給萬迎凱和那名未成年死者做親緣鑑定?」

  「對,有事嗎?」

  「呃,蔣隊,你查過方沅的家庭情況嗎?」

  「查過,她戶籍在霧川桃子溝,離過婚,沒有孩子,父母都在老家。有個姐姐,多年前病亡。」

  「她前夫的情況呢?」

  「方沅的前夫叫李發慶,是霧川李家寨的,據說特別濫酒,一喝醉就打老婆。可芸,你怎麼想起問方沅的情況了?」

  「嗬,就是隨便問問,方沅以前是做什麼的?」

  「好像一直都在外打工。」

  「方沅的父親,應該有文化吧?」

  「嗯,她父親叫方奇,在村里當過幾年民辦教師。可芸,到底怎麼了?方沅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呃……」凌可芸猶豫片刻,覺得還是應該把心裡的疑問告訴蔣明洲。「蔣隊,我覺得方沅的口音有點過於奇怪。」

  「什麼意思?」

  「我還是先說她的名字吧,方沅的沅有兩個釋義,一是指沅江,二是指姓氏。但我想,在偏遠山村用『沅』字給女兒起名的應該是少數。沅江發源於黔州省,流經湘南入洞庭。方奇給女兒起名方沅,肯定不是偶然。」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既然方奇有文化,那他給女兒起名方沅,可能有特殊意義。沅江起源於雲都市,桃子溝距沅江的幹流和支流都很遠,那麼方奇的口音,也許就不是霧川口音。」

  「你懷疑方沅故意說那種讓人不太能聽懂的口音?」

  「對!任何人聽到這種口音,都會認為方沅來自偏遠山村,她就是想讓人認為她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可實際上,方沅很愛乾淨,這個季節她身上沒有一點汗味。我近距離跟她接觸,甚至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你……」

  「蔣隊,這麼熱的天氣,很多農民工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點汗味,我沒有絲毫歧視的意思,我們流了汗,如果不洗澡衣服上也會有汗臭,這很正常。方沅的住處沒有洗澡的地方,她能在炎熱的夏季保持身上沒有異味,難道不奇怪嗎?」

  「繼續說!」

  「方沅已經四十來歲,她既然一直在外打工,口音應該早就變了吧?為什麼現在她還會操著那種讓人很難聽懂的山村口音?」

  「還有呢?」

  「我研究過很多密室殺人案,通常最早發現或是最先進入案發現場的人,嫌疑最重!方沅正是最早發現案發現場的人!那天是周六,她早上六點過就到別墅區打掃衛生。這段時間天氣很熱,晚上打開窗戶通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方沅只是一名保潔員,個頭也不高,她要想看清別墅里的情況,只能踮起腳朝窗里看。萬一別墅有人在家,屋主發現有人窺視,肯定會說她幾句。」

  蔣明洲默不作聲,認證考慮凌可芸的分析。

  「如果換作別的保潔員,也會踮起腳,朝人家窗戶里觀望嗎?我認為不會,這種舉動畢竟有些無禮。如果讓屋主鬧到物業,說保潔員在窗外偷看,這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

  蔣明洲還是沒有說話,但心裡已開始認同凌可芸的說法。

  「當時還不到早上六點半,方沅為什麼如此急於讓案發現場被發現?因為她不知道邵偉什麼時候醒過來,所以必須在邵偉清醒之前,通知警察趕到現場。」

  「可芸,如果沒有實際證據,你的猜測……」

  「我知道,蔣隊!」凌可芸急躁地打斷蔣明洲,「今天我去多彩,在小區9單元門廳遇到方沅,她在清洗門廳的玻璃幕牆。聽到我的腳步聲,側身看了我一眼,隨後玻璃刷從幕牆上掉落,她為了接住玻璃擦,腳下踩空摔下人字梯。額頭不但撞碎了玻璃,還把腳給崴傷了。我覺得,她根本不必去接掉落的玻璃刷。」

  「方沅受傷了?」

  「對!額頭被玻璃劃破,摔下來的時候左腳被崴傷,腳踝都腫了。當時她站在樓梯上,離地面大概兩米左右。若是換作我,就不會勉強去接掉落的玻璃刷。」

  「可芸,你認為方沅是在演戲?」

  「沒錯,我想你應該見過那種玻璃刷,兩片玻璃刷有磁力,中間又有棉線相連,就算其中一片掉落,也能拽著棉線把玻璃刷提溜起來。方沅在我面前摔下人字梯,可能就是在演戲。無非是想讓我認為,她不可能從別墅二樓跳下來。」

  「你現在在哪?」

  「還在多彩黔城。」

  「方沅呢?」

  「我把她送回住處了。」

  「這樣,你買點水果,去看看她!」

  「我也正有此意。」

  「那好,我儘快趕回來,你……」

  「放心吧,蔣隊,我會盯著她的!」

  「那你注意安全!」

  其實在給蔣明洲打電話之前,凌可芸的想法並不成熟,可一旦開口,整個思路越理越順,突然間想通了很多問題。

  案發後,警方趕到現場。魯壽岩和方沅一直留在8號別墅外,沒有離開。方沅看見邵偉被警方當做殺人嫌犯帶走,她可以自由進出別墅區,警察何時離開案發現場,她自然也一清二楚。

  如果把章琰從別墅密室放出來的人是方沅,那麼案發第二天的兩點半到三點十分,方沅肯定不在工作崗位上。但誰又會去注意一名保潔員,哪個時段待在什麼地方。更不會有人懷疑,一名操著濃重鄉村口音的保潔,會是殺人兇手。

  但把方沅列為嫌疑人,也有很多難以解釋的問題。拋開殺人動機不談,僅是逃生窗和別墅大門這兩把鑰匙,就能輕易推翻凌可芸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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