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居心叵測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簡逸、可芸和庭勇跟著運屍車前往殯儀館屍檢中心，杜晨和鍾念對802進行徹底搜查之後，接到簡逸電話，立刻開車趕回刑警隊，將巴剛押往殯儀館認屍。

  從802墜樓的嫌疑人暫時無法確定身份，羅坤被簡逸和庭勇聯手擊斃，而在他的遺體上，同樣沒有身份證明文件。

  庭勇的防彈衣嵌入三枚彈頭，即便身體沒有中槍，可是被子彈衝擊之處，也讓人痛得有點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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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哥，沒傷著骨頭嗎？」簡逸看著庭勇胸腹上的三處青瘀，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沒事，休息兩天就好。」庭勇跨進屍檢中心大門，回頭看了可芸一眼。「下次再碰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打電話，知道嗎！」

  「嗯，我記住了。」可芸誠懇地點了點頭。

  庭勇自嘲的苦笑，「其實說起來也不能怪你，要不是你及時發現羅坤，可能今晚又被他逃掉了。」

  簡逸也是一臉無奈，「可芸，你怎麼想著叫了那麼一句？」

  「什麼？」可芸一時沒轉過彎來。

  「你不是叫羅坤『站住，不然就開槍了！』嗎！」

  「嗬，我也是心裡著急，才想著嚇嚇他，誰知道他竟然真的開槍了！」可芸當時確實是急眼了，只想儘快追上那人。

  「下次可別再做這種事了！」

  庭勇不禁笑道：「你當是在M國啊，街面上三天兩頭就會發生槍擊案！可芸這輩子能碰上一次就不得了了，哪裡還會有下次。」

  「嗬，這倒是！」簡逸也發現自己是杞人憂天了，我國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之一，普通人恐怕這一生都不會有機會遇到槍擊事件。

  「不過我們還得小心，嚴大給了三天的期限抓捕羅坤，我們雖然也辦到了，但是多出來的那具屍體，顯然也是跟羅坤一夥的。林城還有沒有他們的同夥？必須儘快確定，否則會給市民帶來極大安全隱患。」

  「是，你說得對，羅坤雖已被擊斃，但還不能鬆懈，這夥人不會單獨潛入林城，肯定還有同夥。」

  庭勇朝屍檢中心大門掃了一眼，「杜晨來了，等他們下車，我們一起進去吧！」

  巴剛雙手被反銬在後背，拖著腳鐐，在鍾念的攙扶下走上屍檢中心門前的台階。他並不知道杜晨為何將其帶來這個地方，但看簡逸和庭勇的臉色，感覺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太妙。

  「警官……」

  簡逸擺手打斷巴剛，「進去再說，我想讓你認兩個人。」

  「兩個？」巴剛顯得十分意外。

  簡逸徑直上樓，杜晨和鍾念架著巴剛，幫他邁上二樓樓梯。

  庭勇陪著可芸走在後面，若無其事地打趣對方。

  「看不出你的膽量還挺大的，一個人就敢去追羅坤。」

  「勇哥，你就別笑話我了，當時我也不知道追的就是羅坤啊，要知道是他，我就不會嚇唬他了。」可芸想起剛才的情形，心裡也是一陣後怕，當時羅坤在行進中開槍，子彈擦著小門飛開，距她就十幾公分。如果羅坤是在靜態下射擊，只怕她再也見不著老凌了。

  「簡逸剛才的話，你要記在心上。倘若這夥人還有後手，你可要加倍小心。」

  「知道了，勇哥！」

  眾人走進停屍間，邢睿已將兩具屍體擺放在陳屍台上。身體被白布蓋著，但臉露在外面。

  「羅坤！」巴剛一進停屍房，就震驚地喊了一聲。

  「這就是羅坤？」簡逸再次向巴剛確認。

  「對，他就是羅坤，羅沙的大哥。」巴剛似覺不可思議，「警官，你們是怎麼抓到他的？」

  「這你就別管了。」簡逸走到兩一具屍體旁，「巴剛，你認識這個人嗎？」

  從802墜下的那個人，臉部有些血肉模糊，邢睿還來不及為其清理遺容。

  巴剛盯著那人的臉看了片刻，表情驚愕地問道：「他怎麼會在這？」

  「他是誰？」簡逸滿臉疑惑。

  「甘鐸，他是甘鐸！他怎麼也在林城？」

  「巴剛，你說清楚一點，甘鐸是什麼人？」

  「他也是萬溚北部賭場的，我聽羅坤說，甘鐸以前跟過阮業康。」

  「可是阮業康十二年前就進監獄了，這個甘鐸看來起來還不到三十歲！」

  「甘鐸是孤兒，十五歲就跟阮業康混了，阮業康拿他當兒子看待。一逃出萬溚的監獄，第一個找的就是甘鐸。」

  「這麼說，阮業康很可能也來了林城？」

  「我不知道！」

  「除了甘鐸，阮業康還有什麼幫手？」

  「不清楚，甘鐸我也只見過兩次。」

  「羅坤和甘鐸是什麼關係？」

  「算是朋友吧，有時候北部賭場不方便做的事，甘鐸就會找羅坤幫忙，羅坤也是一樣。」

  「什麼是不方便做的事？」

  「呃，賭場偶爾有贏了大錢的客人，他們通常不會讓客人把錢帶走。」

  「哼！」簡逸冷哼一聲，焦慮地看向庭勇。

  「我先走了！」庭勇已然沒有心情聽巴剛介紹萬溚賭場的情況。

  杜晨嘆了口氣，糾結地說道：「頭，現在的形勢，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啊！」

  「嗯，先帶巴剛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杜晨挽住巴剛手臂，叫上鍾念一同離開。

  簡逸在邢睿身旁耳語幾句，示意可芸跟他走。

  「去哪？」

  「送你回家，順便去見嚴隊。」

  可芸順從地和簡逸走出屍檢中心，剛上了車，卻有心有不甘地談起甘鐸。

  「簡逸，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指，甘鐸怎麼會躲在羅坤的藏身處？」

  「不，我指的是羅坤的藏身處為什麼要選在李強住所樓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肯定又是杜友誠的安排。」

  「我同意你的看法，不過其中有個問題。」

  「你是不是懷疑吳觀馳！」

  「對，先前在平橋商貿城，我特別留意過吳觀馳說的那家菸酒配送店，那個店鋪距離商貿城通向書店倉庫的那道小門只有十來米。要離開菜場，走商貿城的南出口最近。而二單元卻在商貿城北角，北出口通向平橋濕地公園那條支路。」

  簡逸腦中回想吳觀馳對他說的話，「有一次我關門回家，從二單元樓道口經過，正好看到他進去。」

  南出口是商貿城的正門，正對外面的主路。北出口只通濕地公園門外的支路，從那走到主路還有一段距離。吳觀馳晚上關門回家，為何放著近路不走，卻走那條支路？簡逸想到這，也顧不上看時間，急忙調出楊易凡的號碼。

  「嘟……嘟……」回鈴響了，可半天沒人接電話。

  「這裡離沙井街好像有六七公里……」

  可芸話音未落，楊易凡終於接了電話。

  「餵？」

  「楊先生，我是刑警隊的簡逸，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休息，請問你知道吳觀馳住在什麼地方嗎？」

  「就住沙井街啊！離我家不遠。」

  「他平時開車嗎？」

  「開啊，怎麼了警官？」

  「那你知道吳觀馳在平橋商貿城，通常把車停在什麼地方？」

  「他的商店後面有塊空地，就是新華書店倉庫那一片，我聽說那好像不用交停車費。」

  「楊先生，剛才我跟你通話之後，吳觀馳是什麼時候走的？」

  「差不多一點左右，我們就散了。」

  「我現在正在往沙井街趕，楊先生，麻煩你暫時別睡，等我過來好嗎？」

  「呃……，警官，到底出什麼事了？」楊易凡稍顯不耐。

  「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大概幾分鐘後到，還是當面說吧！」

  「行吧，你知道我家位置嗎？」

  「知道大概方位。」

  「那好，我在門外等你，你開什麼車？」

  「銀灰色五菱麵包車。」

  「跟我被盜的那輛車一樣？」

  「是的。」

  「好，那你過來吧！」

  簡逸開的免提，可芸將他和楊易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吳觀馳的車停在書店倉庫門前那塊空地，晚上關門下班，就更不可能步行繞到商貿城北角，從北出口離開菜場。」

  「對！還是你更細心，可芸，其實你挺適合干我們這一行。」

  「得了吧！我可不想像老凌那樣，錯過孩子的童年。」

  簡逸不由笑道：「孩子？你哪來的孩子？」

  「我是說將來！」

  「那你想過沒有，凌叔雖然錯過了你的童年，但他為的是什麼？」

  可芸陷入沉默，她的童年的確缺少父親的陪伴，不過這並不影響她對父親的愛和崇拜。老凌是錯過了她的成長時光，可老凌和他的同事，卻為更多的孩子創造了安定祥和的成長環境。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對了，你將來的孩子……」

  「能不能專心開車？」

  「嗬嗬……」

  簡逸駛入沙井街，遠遠看到一棟自建房的院門外站著一個人。將車駛至近前，楊易凡大步迎到車門邊。

  「你是簡隊吧？」

  簡逸下車與楊易凡握了握手，「是我，這是我的證件。」

  「不用看了。」楊易凡瞟了一眼凌可芸，「警官，你們找老吳到底有什麼事啊？」

  簡逸發現楊易凡的年齡其實並不大，約摸三十七八歲的樣子。「楊大哥，你和吳觀馳是街坊？」

  「是啊！」

  「他常來你家打牌嗎？」

  「呃……」楊易凡猶豫了一下，「常來。」

  「他不是在平橋商貿城開了一家菸酒配送嗎？晚上還有時間過來打牌？」

  「誒，這兩天他關門關得早。」

  「就是說，吳觀馳是最近幾天，才常來你家打牌的？」

  「也不是，以前老吳也經常來我家打牌，這一兩年做菸酒配送生意，晚上回來得晚，就沒什麼時間打牌了。不過昨天和前天，他不到八點就回來了，吵著讓我約人打麻將。」

  簡逸和可芸對視一眼，他們的推測應該沒有問題，這吳觀馳顯然是個居心叵測的傢伙。事出反常必有妖，吳觀馳連續兩晚泡在楊易凡家定有所圖，簡逸不禁又想起了連環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