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找人
2024-04-30 19:34:08
作者: 龍潭散人
時至深夜,家屬大院2單元五樓嚴正邦的書房還亮著燈光。簡逸站在樓下考慮良久,緩步登上樓梯。為了不影響嚴正邦的愛人休息,簡逸在門口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房門開了,嚴正邦向簡逸招招手,領他進了自己的書房。
「出什麼事了?」
簡逸將今晚的事詳細告知嚴正邦,後者聽完之後,半天沒有說話。
「嚴隊……」
「可芸被你控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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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樣也好,起碼比在外面安全。只是紀芳妍那,我還得跟她打個招呼。」
「嚴隊,如果凌叔……」
「老凌的事,你暫時不要摻和,專心辦好手上的謀殺案就行了。」
「可這幾起謀殺案和凌叔的失蹤緊密相關,就算我不摻合,也會跟殺人嫌犯及背後的勢力發生接觸甚至衝突。」
「你照規矩正常辦案,別的不用考慮那麼多。正常的接觸也是可以的,只是記得不要刻意追尋老凌的下落。」
「我懂了。」
「你準備留置可芸多長時間?」
「呃……,照規矩是四十八小時,如果找不到充分證據……」
嚴正邦擺了擺手,「用不了那麼長時間,留置二十四小時即可。」
「嚴隊!」
「我先問問你,為什麼要把可芸控制起來?」
「兩個原因,一、可芸涉嫌毒殺計倩倩。二、陷害可芸的人,希望看到警方這麼做。」
「嗬!」嚴正邦輕聲笑道:「你為什麼要順著他們的意思做?」
「那……」
「我贊成你控制可芸只有一個原因!」
「什麼?」
「給那丫頭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莽撞行事的後果!你我都清楚,即便殺蟲劑瓶身有她的指紋又怎麼樣?她根本不可能毒殺計倩倩!我們完全沒必要配合陷害可芸的人,把她當作殺人嫌犯來對待。」
「嚴隊,你是怕凌叔真被他們引出來?」
「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應該有兩幫人在尋找老凌。其中一幫是本地勢力,另一幫是外來人員。」
「境外?阮業康的手下?」
「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阮業康的手下,但是庭勇說,騎摩托車撞可芸的人,很可能是從滇南過來的。」
「庭勇怎麼知道騎手是滇南過來的?」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庭勇自然有他的理由。現在,你把精力全部放在謀殺案上就對了。」
「好。」
「那你就回去吧,可芸夜不歸宿,我還得去跟紀芳妍說一聲呢!」
兩人一起下了樓,簡逸開車離開,嚴正邦獨自去了凌巍家。
芮雪絲毫沒有睡意,待在辦公室里替可芸忿忿不平。
「我說你還是趕緊回宿舍休息吧,明天的事還多著呢!」侯峰陪了芮雪半天,已經困得哈欠連連。
「想休息你就回去,我要等老簡回來。」
「老簡回來也不會放了可芸。」侯峰抬腕看表,已是凌晨一點半。
計程車在名爵夜總會門外排了一條長龍,簡逸到馬路對面停了車,向路邊停放的車輛掃了一眼,徑直走到一輛貼著深色車膜的轎車前。
杜晨按下車窗,對簡逸的到來有些意外。
「頭,你怎麼來了?」
「看到閔睦洲了嗎?」
「沒有,不過陳向東認出了黃均達,他昨晚就在閔睦洲的包房裡。」
「黃均達今晚也來了?」
「嗯,在三個六包房,我想等他出來,再私下接觸他。」
「好,我在前面車上,看到他出來,給我打個招呼。」
「知道了。」
簡逸回到車上,儘管一臉疲憊,還是強打精神,透過車窗觀察夜總會大門。
幾分鐘後杜晨給簡逸發來信息,內容只有三個字「出來了。」
一個皮膚黝黑小腹隆起的中年男子,腳步虛浮走向計程車。兩名年輕人跟在左右,把中年男子送上車,又返回了夜總會。
杜晨和鍾念跟上計程車,簡逸立即進了夜總會。
中年男子就是黃均達,計程車把他送到河濱北路金河谷小區門口,杜晨和鍾念連忙下車跟了進去。
黃均達打著酒嗝走進電梯,杜晨、鍾念二人在電梯門就要關閉時,按住電梯上行鍵,及時進入電梯。
鍾念瞥了一眼黃均達按亮的樓層,默默按了下一個樓層。杜晨站在黃均達身後,藉助電梯控制面板的反光觀察此人,發現他兩眼似閉非閉,好像快要睡著的樣子。
電梯停在鍾念按的樓層,杜晨沒有出電梯,和黃均達一起上了一層。電梯門開後,杜晨等黃均達先出去,才跨出電梯,朝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
黃均達在一扇門前站住,摸出鑰匙準備開門。杜晨快步走到黃均達身後,鍾念也從消防樓梯間走了出來。
「你們想幹什麼?」黃均達發現這兩人圍在自己身後,神色不由有些慌亂。
「警察!」杜晨亮出證件,示意黃均達先把門打開。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黃均達似乎稍稍清醒,眼睛也完全睜開了。
「先開門再說!」杜晨的表情非常嚴肅。
「你想搜查我家?」黃均達隱隱有些煩躁。
杜晨頓時冷笑:「哼哼,你害怕了?」
黃均達猶豫著沒有回應,暗地裡做著思想鬥爭。
鍾念沒有跟黃均達廢話,一把扯過他手上的鑰匙,直接把門開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黃均達從杜晨和鍾念之間擠進了房門。
鍾念回手按亮牆邊的照明開關,「你說呢?」
杜晨迅速了查看兩間臥室和廚房、衛生間,沒發現有其他人在屋裡。
黃均達皺眉看著二人,鍾念把他推到沙發前坐下。
「知道為什麼找你嗎?「
「我怎麼知道!」黃均達氣呼呼地瞪著鍾念。
「你叫黃均達,一一年因故意傷害罪被判入獄三年,去年四月刑滿出獄,現年三十六歲,沒錯吧?」
「嗯,警官,我沒犯什麼事吧?」
「你說呢?」
「我不知道,我到底幹什麼了?」
「齊智濤你認識吧?」
「認識。」
「他昨晚被殺了。」
「我聽說了。」
「杜友誠也死了。」
黃均達默默點頭,表示他也知道杜友誠出事。
「據我們所知,近幾個月,你、杜友誠、齊智濤還有蘇強,經常在一起打牌。現在除你之外,另三個人都死了,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當然覺得奇怪,可我能做什麼?去抓兇手嗎?」
鍾念被黃均達給氣樂了,「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我能有什麼想法。」
「昨晚齊智濤進你那間包房幹什麼?」
「敬酒啊,我每次去,他都會來敬兩杯酒。」
「齊智濤認識閔睦洲嗎?」
黃均達眉毛一抬,仿佛略感意外。「呃,見過一兩次,不是太熟。」
「你和閔睦洲是什麼關係?」
「朋友。」
「你們怎麼認識的?」
「是朋友介紹認識的。」
「哪個朋友?」
「施唯。」
「給夜總會供應酒水的施唯?」
「嗯,他的洋酒都是從閔睦洲那拿的貨。」
「那你又是怎麼認識施唯的?」
「去夜總會玩的時候認識的。」
「閔睦洲做洋酒生意?」
「嗯。」
「昨晚還有什麼人跟你和閔睦洲在包房裡?」
「呃,閔睦洲的一個朋友,我們都叫他森哥,還有我的兩個小兄弟。」
「你那兩個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一個叫袁弘,一個叫劉湛。」
「森哥大名叫什麼?」
「不知道。」
「齊智濤昨晚進包房給你們敬酒,跟閔睦洲和森哥單獨說過話嗎?」
「沒有,他敬了幾杯酒就走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嗎?」
「沒有啊,就是客套了幾句,讓我經常帶朋友去夜總會照顧生意。」
「閔睦洲住在哪?」
「我不知道。」
「他的手機號碼總該知道吧?」
「知道。」黃均達把閔睦洲的電話號碼寫給了鍾念。
杜晨拉了一張椅子在茶几前坐下,表情凝重地說道:「你知道齊智濤是怎麼死的嗎?」
「不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月前,齊智濤辦理了一張不容易追查的手機卡,有人用這張卡給杜友誠打電話,把他騙到鮮鵝莊的後巷殺害,然後兇手又殺掉齊智濤滅口。」
黃均達立即追問:「是誰?他為什麼要殺杜友誠?」
杜晨笑而不答:「呵呵,你說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不會是我吧?」
「這我可不敢保證。」
「我什麼也沒幹,為什麼要殺我?」
「這恐怕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我清楚個屁!」
「對了,你出獄之後以什麼謀生?」
「呃……」黃均達無法回答。
「好了,既然你什麼都不願說,那就當我們沒有來過。」杜晨站起來,示意鍾念離開。
黃均達面無表情地看著二人走到門外,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鍾念進了電梯,不太甘心的問道:「杜哥,我們就這麼走了?」
「不走還能怎麼樣?」
「黃均達的收入來源不明,他從哪弄錢付房租、抽好煙、出入娛樂場所?」
「這就需要我們自己查了。」
「他和齊智濤曾在同一監區服刑,如果齊智濤跟閔睦洲不熟悉的話,那計倩倩今晚去夜總會找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不,昨晚齊智濤從333包房出來,計倩倩隨後跑到包房門外,從玻璃窗觀察包房裡的人。我想計倩倩應該認識黃均達,所以她要認的人,就是閔睦洲或那個森哥。」
「齊智濤昨晚究竟跟計倩倩說了什麼,她才會跑去包房門外認人。」
「當然是跟那張手機卡有關!」
「那這個號碼……?」鍾念手上還拿著寫有閔睦洲手機號的紙條。
「暫時不要打這個電話,最好能申請監聽他的手機。」
凌可芸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關進刑警隊。留置室逼仄封閉的空間,令她感到十分壓抑。但思維卻變得格外清晰,夜總會監控視頻顯示,計倩倩今晚沒有在任何包房門外停留。她的死,其實是因為有人發現她想去夜總會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