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審訊

  李富聽著自己的謊言被戳穿，臉色大變，雙手交叉的不安的搓來搓去。

  「你不說是吧？好，我來替你說。

  1月16號白天你發現我們警察到你家來詢問，你開始心慌，將囚禁的雙胞胎妹妹芳直接傷害肢解，然後混在豬肉里一起帶進豬肉攤，趁著人多的時候將兩個裝著屍塊的塑膠袋扔進前門出口的垃圾堆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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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早上來收垃圾的工人回將這些垃圾全部帶走，卻萬萬沒想到環衛工腳一滑，摔了一跤，將藏有屍塊的塑膠袋摔爛，屍塊就此暴露。

  你就是殺害雙胞胎的兇手！」

  旭堯話才說完，李富很激動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揮舞著銬著手銬的雙手，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她們，你冤枉我！」

  「是嗎？我們冤枉你，請問你1月17號晚你去哪裡？」

  旭堯邊說邊將監控調了出來，

  「你自已看看，平時你去豬肉攤時都只是將生豬肉扛進去，但是1月18號早上你竟然多拿了幾個黑色塑膠袋，那裡面裝的就是相方的屍體吧？」旭堯咄咄逼人的盯著李富，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富一個勁的搖頭，「不是的，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只能告訴你，她們不是我殺的！」

  「如果你要洗脫罪名，那就請你如實回答我提出來的問題，說！」

  旭堯的耐心到達了極限，突然狠狠地拍著桌子。

  「說呀！快說。如果你不說，那就默認你就是殺人兇手！」

  旭堯邊邊從座位上站起來，將椅子拉回靠著桌面，打算離開審詢室。

  「看來不需要審了，就這樣定案吧，兩條人命足夠你判死刑了！」

  豆大的汗珠從李富額頭一滴滴落下，李富的臉蒼白無比，手背都快要被他自己搓破了皮，他癟了癟嘴，鼓起勇氣大聲的說，

  「好，我說！我全都說！

  「1月11號晚上我確實在家睡覺，沒有撒謊。而1月17號晚我是沒有回家睡覺，我只是去了一趟地下賭場。

  警官，賭場玩的不大的，一晚上我也就只是輸了兩三萬。

  雖然我們一家跟陳桂花家裡水火不容，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她一對女兒給殺死呀。

  平時我嘴巴兇狠了點，殺豬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但我也是父親，我不可能殺一對還沒成年的女兒。」

  李富說完後，眼睛左瞟又瞟，低垂了頭，深呼一口氣後又說：

  「不過這不代表我沒有犯錯，曾有幾次我默默的潛進陳桂花家裡，打開了那對雙胞胎的房門……撩開她們的睡裙。」

  旭堯震驚的問：「你強姦了她們！」

  「沒沒有，我沒有那個膽，只是摸了幾把就回去了。這不能怪我，真的，誰讓那對雙胞胎長得又標緻，平時穿著裙子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旭堯震驚了，沒想到一次問訊竟然有意外的收穫。

  「那你1月18號早上四點搬到豬肉攤的那幾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的是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那是從其他渠道弄過來的死豬肉。有時候我也會趁著人多將這些肉調包賣給消費者。」

  旭堯聽完火冒三丈，揪著李富的衣領大聲吼道：「你這樣做缺德不缺德？竟然將死豬肉賣給消費者！」

  「警察同志，我下次不會，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這一次。」

  旭堯抓李富回來，其實內心隱隱的就認為他不是真兇，憑藉著多年的辦案經歷，這是一種直覺。

  李富只是曾經潛進陳桂花家裡占了她兩個閨女的便宜，但並沒有真正的實施過強姦。然而賣死豬肉也只是觸犯了消費法。

  這些都無法將他刑拘，旭堯揉了揉眉頭將李富給放了。

  案件陷入了泥潭。

  將李富放了以後，旭堯又傳訊黃之香過來，接著問訊。

  黃之香還是同樣的口氣，她只承認自己拿水果刀捅了一個穿紅色裙子的女孩四刀。

  然後慌忙的逃離了現場。

  從口氣和肢體語言的表現都能看出黃之香並沒有撒謊，而且黃之香生前與那對雙胞胎沒有任何交集，所以她根本就沒有理由要跟同夥一起殺死雙胞胎里的任何一個。

  黃之香也被放了出來。

  現在這個案件沒有目擊證人，沒有指紋，監控里也查不到可疑訊息。

  明明知道這些線索就藏在某個地方，但卻隱藏的極深。

  看似毫無瓜葛的一個個事件裡面隱約有一條線串聯了起來。

  但是究竟這一條線是什麼呢？

  旭堯也無法回答。

  審訊了李富回來後，旭堯一直呆在會議室沒出來。

  現在已經是寒冬臘月，外面的氣溫驟降到五度以下，寒風從沒關嚴的窗戶里吹進來，涼颼颼的。

  旭堯也沒注意，外套搭拉在椅背上，只穿著他那深灰色毛衣站在黑板前塗塗畫畫，桌子上堆滿了兩件碎屍案的現場照片和案卷資料。

  莫小琴將旭隊交代的查看監控的工作順利完成，她便推開會議室的門進來匯報工作。

  門很響的吱呀了一聲，但卻沒有驚動旭堯，他仍然一手抱腰，一手拿著黑色水筆屹立於黑板前，摸著下巴思考著。

  莫小晴一望，寬大的黑板上標記的人物關係圖。

  中心寫著兩大碎屍案，殺人動機下面標記著仇殺、情殺、過失殺人、誘殺。

  旭堯皺著雙眉，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完全沒在意房間裡多出的那個人。

  因為已經臨近下班，莫小青只好大著膽子喊了一句，「報告旭隊，我已將你交代的工作完成，請您過目。」

  良久沒聽到回應，莫小晴只好再上前一步，「旭隊，旭隊……」

  「不要再喊了，我又不是70歲老頭，又不聾！」莫小琴覺得挺冤枉，明明是旭隊自個不答應，她才又叫了幾句，沒想到這樣也會被罵。

  她嘟囔著嘴，喃喃地嘀咕著。

  「莫小晴你過來，用你那低級的智商來分析分析，兇手是出於哪種作案動機？」旭堯沒看莫小晴，只是擺著右手對她勾了勾，

  「憑你的直覺覺得哪一種殺人動機更貼切？」

  莫小晴走上前，忐忑的站在旭堯身邊，仔細的朝黑板看過去。

  黑板上旭隊的字跡很漂亮，剛勁有力、方方正正。

  只見殺人動機「仇殺」下面對應著疑兇的名字李富，「情殺」下面對應的是李富的兒子李德星。「過失殺人」下面寫的是黃之香，「變態殺人」下面打了個疑問號，只寫著「紅色衣服誘使變態殺手」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