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迷暈蠱雕
2024-06-01 05:24:44
作者: 江挽衣
蟬衣面露焦急,指著正往四處瞧的蠱雕臉都白了。
宋榭眉頭一挑,輕聲笑道:「別急,等著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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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季長和阿衡心中瞭然,四人持著兵刃站在城門口,可心裡卻一點都不輕鬆。
方才宋榭想到蠱雕喜食玉,在往出拋玉器的時候在上頭抹了毒藥。其實也不算毒藥,而是她早年間跟著白語塵學醫的時候研製的麻沸散。那麻沸散與書中記載的麻沸散並不相同,藥效更大。當年白語塵還中過招,她也試過給別的動物用藥,結果是讓人欣喜的。
這些年行走江湖,宋榭總也隨身帶著一些藥以備不時之需。
沒成想,這兒竟然用到了。
不過,宋榭自己也不知道這藥對蠱雕有沒有影響。
正思尋間,就見那蠱雕忽然爪子往地上重重一踩,登時這腳下的地面就連著顫了又顫。宋榭幾人連忙互相扶住,這才沒有跌倒。身後那城牆方才被碎石撞的滿是裂紋,這會兒就聽的一聲聲巨響,城牆上的磚頭頓時撲簌簌落下,煙塵四起。
那些將士下了城樓此刻就站在城牆跟前,還在驚嘆幾人的手段,不料那城樓上的碎磚就紛紛落了下來,諸人連忙四處躲避,卻仍舊有人被砸到了。
宋榭緩緩搖了搖頭,朝身後諸人道:「你們退到城裡,先讓百姓安全撤離,這裡事交給我們就好。」
那為首的將士見說話的是個女子,可想到剛才是他們擋在了前頭,才不至於讓這蠱雕進城傷人,心中感激之餘卻拒絕了宋榭的好意,朝著四人拱手。
「多謝四位俠士仗義出手,只是這妖物兇狠,恐怕此並不能將其收服……」
說話間,那人卻是猛地一陣咳嗽,竟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身旁諸人這才發現方才磚頭落下的時候,他慌亂之中救人竟被石頭砸中,背上已經被血染紅了。
宋榭人已朝前掠了過去,一把扣住他的命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他身上幾處大穴,在診脈的功夫已將一顆藥丸放在了他的掌心。
「將軍,你內傷頗重,服下此藥還是退回城中吧。」
那人咽了口唾沫,卻搖了搖頭,慘笑道:「諸位不是城中百姓,都願意出手相助將這妖物攔在此處,我等乃是城中子民,身後有數萬百姓又有自己的妻子兒女,又豈能退後?」
話罷,他長長喘了口氣,擺了擺手。
「多謝姑娘好意,我等誓死不退!」
宋榭也拿他沒法子,只待他氣息穩了些這才回到了顧季長的身邊,任由那些將士去了。
此時,縣太爺正好騎馬到了城門口,見眾位將士都聚集在此,地上又有許多的碎石,不由得眉頭攏在了一起,翻身下馬正欲與那人說話,卻瞥見前頭站著四個人,不由得愣了下。
就見漫天的風雪和風沙里,四個年輕人仰著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前頭那妖物身上,眉宇間一片凝重,卻又有些算計,似乎在等著奇蹟出現。
縣太爺瞧了半晌才想起來這四人是今日才入城的,就住在南城的一家客棧里。其中那位衣著華貴的男子似乎姓顧,叫什麼……叫……哦,對了,叫顧季長。
顧季長……
那……那不是四大家族之手顧家長公子麼?
縣太爺的臉色變了變,目光從顧季長臉上掃了過去,最後又停留在了宋榭和阿衡的身上。如果這位公子怎得是顧家長公子,那他身邊的那位應該就是名滿京都的凌風車行掌柜宋榭。另外那位公子倒是想不起來是誰,可旁邊站著的丫頭他卻是見過畫像的。
此處距離臨海頗近,臨淵山莊又是江湖正道的泰山北斗,秦無垢和臨淵山莊裡一些常在江湖上行走的弟子大多數都是有名有姓,且上了武功排行榜的,哪個成親了,喜好是什麼,早就在街頭巷尾傳開了。落葵和蟬衣都是秦無垢比較屬意的弟子,這附近的百姓就算是沒有見過她們真容,也見她們的畫像。
縣太爺的目光轉來轉去又停在了宋榭的身上,心中不由得驚嘆。京都那些關於宋榭的傳聞,還有江湖上和她有關的事早就隨著她與顧季長的訂親傳遍了東嶽,致使許多人忽略了她是白月樓的少主。
沒想到,今夜竟有幸見到了這麼幾位傳聞中的人物!
縣太爺內心起了波瀾,連忙上前意欲同幾人打招呼,哪想到就在此刻那蠱雕竟然有了動作。
「哎呀,宋姐姐……他……他倒下了!」
蟬衣臉上露出喜色,連著說了兩遍。
宋榭當然看到了,那蠱雕「嗵」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翅膀撲稜稜了幾下,眼珠子翻動著就沒了響動。
顧季長和阿衡兩人目瞪口呆,緩緩回過頭來看著宋榭,暗暗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宋榭自己也沒想到那藥竟然對蠱雕真的有用,可是她不知道這藥效能持續多久。如今將蠱雕料到了,接下來又要如何處置……
想到這些,宋榭不由得頭疼,按了按眉心朝顧季長問道:「怎麼辦?直接殺了?」
顧季長這會也有些犯難。這些個凶獸不同於其他的野獸,他們手中的兵刃未必就能對其造成傷害。可這會兒又要上哪裡找個能對付此物的人呢?
幾人正頭疼,就聽的身後傳來清朗的聲音。
「諸位莫急,這城中有個算命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通。或許,他知道了結這蠱雕的法子。」
話音落下,就見縣太爺轉身朝身側的人說道:「去,快去將公孫先生請來。」
那人領命,連忙翻身上馬又折回了城中。
阿衡轉過身來一看便知曉了此人身份,遂朝著他頜首打招呼,而後朝著已經暈了的蠱雕走了過去。
宋榭和顧季長回頭,見那人正一臉和善地看著他們,遂朝著他抱拳。
縣太爺微微一笑,搖頭道:「本官還得多謝幾位及時出手,否則這後果不堪設想。敢問,公子可是顧家長公子顧季長?身邊這位應該就是白月樓的宋姑娘了吧。」
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還有人識得他們,宋榭和顧季長都覺得有些啞然。
縣太爺卻不好意思地笑了,無奈道:「我也是今日看過城門口入城的記錄,方才來時看到幾位想起來的。今夜之事幸好有諸位在此,哎……」
說著,他的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
「不瞞幾位,近來城中有百姓去山裡打獵卻再也沒有回來,本官接到了報官遂帶人入山去尋找,可惜連個屍骨都沒有找到,沒想到這山里竟然藏著這麼個妖物……」
敢情……這蠱雕在這裡已不是一兩日了。
可是,為何今日忽然之間就出來作惡了呢?
宋榭眉頭一轉,朝縣太爺說道:「方才聽大人說城中有位姓公孫的算命先生,可是叫公孫默?」
「欸,宋姑娘識得此人?」
縣太爺一愣,連忙問了句。
宋榭笑著搖了搖頭。
「公孫先生之名曾聽家師提過卻無緣得見。傳聞此人一日一卦,且卦金隨自己心意討要。遇到他心情不好,或者瞧著不順眼的人,就算給他千金萬金他也不會起卦。他能在此處住下,想來是有原因的。」
這話聽著是回答縣太爺的,可後面那些話卻是說給顧季長和阿衡聽的。
他們二人當下心頭泛起了嘀咕。
公孫默這個人神秘的很,聽聞與神算子公孫槿乃是兄弟,二人都是以算卦為生,可此生卻總也是一南一北,又或一東一西,總之就是沒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