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太過危險
2024-06-01 05:24:12
作者: 江挽衣
有白月樓出手,顧昀自然不會再有過多的憂慮。
父子二人在書房內嘀嘀咕咕地又說了會話,顧季長又往拂春院趕去。
秦如安和蘇木洗漱過後,神清氣爽地回到了院子裡。婢女已經將吃食送上了桌,宋榭看著蘇木滿眼的心疼,給她的碟中不住地夾菜,阿衡自然也沒有放過秦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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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看著盤中堆得跟小山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直拿眼睛瞟宋榭。
宋榭挑了挑眉,揚著下巴。「快點吃,吃完跟如安回車行去。」
「回車行?」
秦如安眉頭蹙了起來,柳斐送他和蘇木來顧府的路上已然與他們說了這兩日外頭發生的事情,甚至於遠安城的事也大致提了下。此刻聽宋榭讓二人回車行,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門眼。
「我不去,我要跟著姑娘。」
蘇木一下子將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往宋榭身邊挪了挪,攬住她的胳膊不願意撒手。
宋榭側身點了下她的額頭,輕聲道:「先前去宸州的時候把車行的生意都交給了車把式打理,你們二人又不在車行,我回來的突然,還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何情形,你也該回去幫我看看。」
蘇木連連搖頭,嘀咕道:「他們既然能答應姑娘幫忙,肯定能把生意照顧好。這次無論如何我也要跟著姑娘,照顧姑娘,再也不要一個人在京都提心弔膽了。」
「嗯?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
宋榭抬手,一記板栗燒落在了蘇木的額頭上。
蘇木恍然醒悟過來,自知失言。可是,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她索性也不再扭捏,撇了撇嘴低聲道:「這幾日京中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還有啊,江湖上的那些傳言,京中談論的人不少呢,我和秦公子回來的路上也聽到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顧公子肯定是要去臨海或者遠安城的,姑娘的心全在他身上,又怎麼可能放他一人去涉險,所以……」
「所以,姑娘一定會跟著顧公子一起去的。蘇木……蘇木再也不想跟你分開了。」
蘇木緊緊地抓著宋榭的手臂,眼淚汪汪的,瞧著讓人心疼。
秦如安也猜到了宋榭肯定會跟著顧季長去,他也想跟在宋榭身邊,保護她的安危。可是,他心裡清楚的很,不管是何種理由,此次之行十分兇險,宋榭不會讓蘇木涉險。
宋榭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道:「街上亂傳的消息,你這就信了?你傻乎乎的很容易被人騙的。」
「才沒有,我就是擔心姑娘嘛。」
蘇木抿了抿嘴唇,默聲了。
顧季長穿過竹林走進院子的時候正好聽到宋榭和蘇木的話,他暗暗搖了搖頭,腳下加快了步子,拐過了那邊的長廊,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闌衣。」
宋榭喚了一聲,話音為落下人卻已迎了上去。
顧季長連忙伸手將她攬在懷中,眯眼溫聲道:「等久了吧。」
宋榭點頭,半句也未提自己和阿衡偷偷跟蹤的事。
兩人座落後,顧季長還未來得及喝杯茶潤潤嗓子,就聽那邊蘇木朝他說道:「顧公子,雖然你與我家姑娘已經定了親,可是總也在一處有損她清譽。顧公子這次要出京都去臨海,還是讓姑娘留在京都吧。車行那邊需要人打理,婚期已定,姑娘也有許多……」
「住嘴!」
她的語速太快,宋榭還在於顧季長低眉言語,聽到後面那些話頓時臉色都變了。
蘇木錯愕,連忙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臉色岔岔,垂著頭。
「姑娘,蘇木也是擔心你。」
秦如安軒眉一蹙,忙出聲打圓場。
阿衡將扇子合上放在了桌上,端著茶盞淺呷,聲音淡淡。
「阿音,蘇木自小跟在你身邊伺候,這幾日你不在京中她擔憂的很。你們若是真的要離京去辦事,總得有個人在身邊照料。既然你不想帶著蘇木涉險,不如讓我和蟬衣跟著吧。」
「這倒是個好主意。」
顧季長微微一笑,伸手颳了下宋榭的鼻頭,輕聲道:「她一個小丫頭滿心滿眼的都是你,你去冒險,她怎麼可能安心呢?你啊,不想她跟著一起身處險境,好好與她說就是。」
話罷,他轉頭向一臉委屈的蘇木言道:「這次我去臨海,只帶著阿音和衡公子,落葵留在府中照顧凌羽和元洵,蟬衣自是要跟著我回去的。你啊,好好聽你家姑娘的話,與秦公子在京中等著。」
蘇木自知剛才那番話僭越了,可是她一心的是為了宋榭,此刻聽顧季長出聲為自己解圍,心裡懊惱的很,便也只能點了點頭,眼睛頓時紅了。
宋榭也覺得自己方才說話語氣重了些,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不忍,便也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溫聲細語道:「待會我與你和如安一起回車行,你們兩人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話將所有人後面要說的話都給堵住了,蘇木心知宋榭有話要與她說,便也點了點頭。
顧季長去見柳徵的事情當然不可能在這裡說,柳徵與他說的那些話只要透露出去半句,勢必都會惹來禍端。幾人便也閒聊了幾句,顧季長藉口陪宋榭回車行,幾人一起出了顧家。
顧言明白顧季長這次定然是要出去很久,於是差人將蟬衣找了過來,給顧季長收拾行囊。
幾人回到了車行,宋榭與顧季長几人直接入了隔壁的院子。
落座後,顧季長長長嘆了口氣,朝幾人說道:「聖上的心思我實在不敢猜測,可是事情總得解決。我擔心的是,這次去北境可能會遇到義軍的人,他……他今日問過我了。」
「問過你?」
宋榭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急急問了一句。
顧季長點頭,遂將馬車內柳徵與他所言與幾人大致說了下,末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北境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既然蔣明雀來找我的事情他也知道,那麼這次我去北境,不管是偶遇,還是刻意設計,我總會再與蔣明雀相遇,到時候恐怕得做個抉擇。」
「有這麼嚴重?或許,聖上只是問問而已。」
阿衡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便也沒有再說話了。
宋榭抿了抿嘴唇,意外的點頭。
「聖上是什麼人,他既然能問起北境義軍的事情,想來早就有了打算。這麼問你,他應該也已有了決策。我們到了北境若真遇到了蔣明雀,到時候拖著就是。至於其他的,先看看風向吧。」
顧季長和宋榭兩人又怎麼會不清楚柳徵此時問起這件事會有怎樣的後果,可是如若他們真的遇見了蔣明雀,依著義軍中如今的局勢,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只是,現在讓他們頭疼的是,如果義軍的事和遠安城的有關呢?
阿衡此時也想到了這個,攏了攏眉頭後看向了顧季長和宋榭,淺聲道:「我還是覺得危險重重。顯然,我們做的所有事情都瞞不過聖上,那麼義軍的事情他也知道的。可是,我聽聞白萱歌離開京都之前在冷宮裡見了一個人,而且近來陳廬城那邊的軍中也出現了一些異狀。」
白萱歌離京前去過冷宮?
顧季長和宋榭兩人眉頭一凜,看著阿衡的臉色都變了。
這事情他們可從來都沒有聽過。冷宮那是什麼地方,就是宮中的那些宮女和內侍都不願意去的地方,白萱歌常年在陳廬城,入帝宮才幾日,誰會與她約在冷宮見面?
莫不是……陳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