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某吐血了

  「好好好！」

  蘇落見顧季長答應帶自己去臨淵山莊，喜不自禁，哪還管得了其它的？

  秦無垢早些年在江湖上行走，也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些去臨淵山莊拜見的有哪個真的見過他？就算是一心想去求藝的，連臨淵山莊的範圍都沒踏入，就被臨淵山莊的婢女給踹了出來。

  蘇落作為一個晚輩，也就是經常聽父親蘇璇提起江湖上那些前輩，時間久了便也心嚮往之。可惜，他一直在海南劍派，就算是臨近的江湖門派他都沒有去過，更別說是見過什麼前輩了。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來宸州這一趟，其實他是歡喜的。不管長老給他的任務是殺誰，他可以離開海南劍派到外面去看看，於他而言便是幸運的。萬萬沒料到，這個人竟是顧季長。

  最幸運的是，顧季長識出了他的身份，沒有下殺手。

  蘇落笑嘻嘻地挽住顧季長的胳膊，乖巧地蹭了許久。

  顧季長無奈，便也由他去了。

  蔣明雀回來的很晚，也不知是天太冷的緣故，還是因傷勢未愈，進屋的時候臉色蒼白，唇色也有些發紫。入了屋，他拂去身上的落雪，目光落在了蘇落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待看到那邊桌上放著的佩劍時，他恍然大悟，便也沒有作聲落座。

  顧季長眉頭動了動，揚聲道：「你重傷未愈，天氣寒冷就不要到處走動了。阿音還得幾日才能回來，你身上的毒得等她回來之後才能徹底清除……」

  「我知道，我很小心了。」

  蔣明雀笑了笑，端著茶盞呷了口，轉而讓有興趣地看著蘇落。

  顧季長猜到了他的心思，戳了下拽著自己胳膊撒嬌的蘇落，無語道：「他……我若是說他是來殺我的，你信嗎？我都覺得荒唐呢。」

  「殺你？」

  蔣明雀凝眉，可看顧季長丁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那少年更是一派天真無邪，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朝蘇落緩緩搖頭。「這世上想要顧季長死的人太多了，可惜啊，他們都沒有成功。」

  「我也不想他死。」

  蘇落撇嘴，眉尾挑起。「我不知道是他嘛，再說了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哈哈哈哈，你這孩子倒是實誠的很。」

  蔣明雀大聲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卻咳了兩聲。

  顧季長朝他看了過去，眉眼皺在了一起。就見蔣明雀手捂著嘴，有鮮血從指縫裡滴落，並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在光照微微泛著綠色的光芒。

  「這……」

  蘇落一下子慌了神，伸手去扶蔣明雀，卻被顧季長給攔住了。

  顧季長凝著眸子，緩緩搖頭道：「不能動。」

  「為什麼！他受傷很重的樣子，你快想辦法救救他啊！」

  蘇落急得臉色都變了，不住地問顧季長，想要救蔣明雀。可是，蔣明雀和顧季長兩人都沒有動，甚至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只是看著彼此。

  蔣明雀朝蘇落搖了搖頭，輕聲道：「無妨，就是牽動了內息，氣血翻湧而已。」

  「可是，可是你都吐血了！」

  蘇落五官皺在了一起，看著顧季長和蔣明雀兩人神情這麼古怪，又想到剛才顧季長說的話，頓時就明白過來了。他倒吸一口涼氣，這人……

  「他……他不會有事吧？」

  蘇落小心翼翼地問了聲，轉頭看到那邊放著的藥包和藥罐子，又道：「你是不是該吃藥了，我去給你煎藥。顧家哥哥，這藥要怎麼煎啊？」

  顧季長嘆氣，這蘇落的性格是真的可愛，宋榭應該會喜歡吧。

  想著，他扭頭看向蔣明雀，眉頭微轉，言道：「你先歇著吧，待會我找個大夫過來給你施針。服藥之後便早些睡，這兩日就不要出去了，以免加重病情。」

  蔣明雀當然知道顧季長說的對，可是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這次來宸州，除了要招安顧季長和宋榭之外，他還要去探探陳廬城那邊的虛實，以及弄清楚暗藏在義軍中的奸細。

  這幾日他受傷昏迷，其他的事情都沒顧得上，如今小鎮上恢復了安寧，而他也能夠獨自行走了，便動了這個念頭。今日幾番出門，也是為了此事。

  可是，他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關於陳廬城那邊的。

  方才吐血，也並非是因為蘇落太過好笑引得咳嗽而吐血，而是他擔憂的那些事情，加之傷勢未愈，所有的事情積壓在了一起，便也一併迸發了。

  蔣明雀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拿著帕子擦去嘴角上的血漬，漱口之後躺倒了床上，靜靜地看著屋頂，一言不發。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該想什麼。

  顧季長起身將蘇落拽到了桌邊，囑咐他照顧好蔣明雀，自己去了後院拿泉水，順便取黃酒過來。回來的時候，蔣明雀已經昏沉沉地睡著了。

  顧季長暗暗嘆了一口氣，走到桌前去煎藥。

  蘇落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忙活的顧季長，小聲道：「他……中了很厲害的毒嗎？顧家哥哥，你不會醫術嗎？嗯，我去幫你請大夫吧。」

  顧季長回過頭來看了看他，遂點了點頭。

  「小心些，藥鋪在鎮子的東面，應該還沒關門。」

  蘇落輕輕「嗯」了聲，隨手拾起桌上的兵刃匆忙出了客棧。

  此時將近子時，外頭安靜地讓人頭皮發麻，輕微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得到。蘇落急急地走在街上，抬頭望了眼前頭，便看到了藥鋪的招牌。

  果然，門還沒關。

  藥鋪的掌柜和夥計正抱著門板準備關門，看到一少年急匆匆沖了過來，掌柜連忙躲開了，看到來人是個面色焦急的少年，便問道：「怎麼了？」

  蘇落忙將顧季長說給他的話說給了掌柜聽，末了言道：「掌柜快一些吧，他都吐血了。」

  掌柜想了想，轉頭朝夥計說道：「你收拾著，我等會就回來。」話罷，背起藥箱就跟蘇落一起出了門。

  到了客棧，正遇到掌柜在跟店小二在堂中說話，看到蘇落和大夫，掌柜眼間閃過一絲疑惑，想到先前從顧季長屋裡出去的人，暗暗搖了搖頭，終是沒有將自己心裡的疑惑問出來。

  一進屋子聞到藥味，大夫便知道自己要診治的人是誰了。

  宋榭先前讓小洛去打聽那味藥引，最後得知在崖壁那邊的消息就是他說的。

  看到床榻上躺著的人，又看看那邊正看著火的顧季長，大夫一邊搖頭，一邊說道：「沒有那味藥引，這人就算每日施針，也不過是緩解他的疼痛，讓他清醒的時間多一些罷了。你們，你們得做好準備。」

  藥引……

  蘇落蹙眉，扭頭看向顧季長。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是問那藥引是什麼。

  顧季長擺了擺手，「待會再說，幫我給大夫倒杯茶。」

  蘇落「哦」了聲，倒完茶便守在床榻邊看著大夫給蔣明雀施針，腦海里卻不斷地在尋思著這人的身份。可看了半天卻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