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魔宗四堂
2024-06-01 05:22:10
作者: 江挽衣
陳家一直將此書冊奉為至寶,自始至終從未外露。陳家這些年來幾經搬遷,就是為了守護這個秘密。然,多年前陳老爺發現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深思熟慮之下,他選擇搬家。
顧季長想了想,問道:「所以,你們最後選擇搬來此處?」
陳公子點了點頭,長長喘著氣,闔上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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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陳老爺見情況不對,當夜就讓給家人收拾了行囊,趁著茫茫夜色搬離,來到了這座小鎮上,開了一家小鋪子,暗地裡做些玉器生意,行事極為謹慎。
陳家的人從未問過他們為何總是搬家,陳老爺也不曾解釋。陳公子也曾試探地問過父親,卻被他有意無意地岔開了話題,總之沒有下文。
直到後來,陳公子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年陳公子忽然心血來潮想要去烈山宮學藝,可遭到了父親的強烈反對。他原以為父親是怕他吃不了苦,或者是擔心自己太過單純,被其他人騙了。然,無論他怎麼說,父親就是不答應。
陳公子心下一橫,偷偷地離家出走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出走竟給家中帶來那麼大的麻煩。當然,這其中很多的事情都是父親告訴他的。
他離家之後,陳老爺發覺便讓家中的人四處尋找。在找尋他的時候,卻發現了一撥人朝著小鎮急急奔來。陳老爺識得那領頭的人,正是此前暗中盯梢的那波人。
蘇落停下了踱步,歪頭道:「是因為你的出走,讓他們發現你們搬到了小鎮上?」
陳公子「嗯」了聲,臉上滿是自責。
確實是因為他的離家出走,讓那些人發現了他們的行蹤。陳老爺將他尋到之後,將自己的擔憂告訴了他,而那時候的陳公子也如同現在的蘇落一般,震驚不已。
據陳父講,他家的那本書冊是家傳之寶沒錯,但實際上真正的寶物一直藏在家中。那是撫仙宮晨風院院首沈清和的兵刃忘月枝。
沈清和的兵刃之所以名為忘月枝,是因他的字為忘月,且修行的法術為木系法術。那兵刃乃是當年他的修為至君境之時以宣月花的樹枝所化,因而取了這個名字。
忘月枝不同於其他的兵刃,此物跟植物一般可以放在水中,又或是土壤里,不用特意去管,便會開花結果,日復一日地循環。當然,陳家的人是無法讓它開花結果的。
陳父之所以沒有告訴家人這些,是怕他們知道太多引來殺身之禍。可是,他現在想明白了,就算自己不說,陳家的人只要是被捉住了,肯定是逃不過去的。
陳公子聽了父親的話,想起了一直擺在先祖排位那裡的一個瓷瓶。那個瓷瓶里一年四季都插著一根枯枝,不曾見其抽出新綠,長出葉子。
陳父說的清楚,那枯枝正是忘月枝。
當年撫仙宮大戰之際,沈清和與魔宗的人對陣,是撫仙宮第一個隕落的院首。那時候,陳家的祖先還在撫仙宮內,便拿到了忘月枝,為了保住沈清和留在忘月枝上的那縷青魂,他耗盡一生的修為將忘月枝變作了普通的枯枝,而後護送回家中之後便魂飛湮滅了。
自此,這枯枝的秘密便成了陳家最大的秘密。
陳父原本是想等著陳公子成親之後,接手家中的那些生意,再將這個秘密告訴他的。之所以不讓他去烈山宮,一來是怕他被那些人盯上,二來也確實怕他遇到危險。
然,他們小心翼翼地在鎮子上生活,雖然躲過了那些人的搜尋,卻在最後還是被盯上了。
大概半個月前的時候,陳公子從外頭回來已是深夜,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聽到遠處有輕微的腳步聲,他只當是鎮子上的百姓,便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可等他關門的時候,卻從門縫裡看到了巷子口那邊有人鬼鬼祟祟地往他家這邊看,而後快速地躲進了陰暗裡。
陳公子想起父親說的話心中駭然,連忙關上了院門進了屋中。那時候父親還沒有歇息,他思索再三考慮要不要告訴父親,可最終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或許,只是自己過於緊張了呢。
那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陳公子在外頭忙活了一天便也早早歇下了。誰知,第二天一早起身的時候,就聽院子裡亂糟糟的,一問才知道昨夜家中進了賊,可奇怪的是沒有丟東西。
陳公子一下子想到了昨夜看到的那個人,便也匆匆去找了陳老爺。兩人一合計,便也曉得是那些人追來了。於是,匆忙讓給家人收拾東西,打算儘快離開小鎮。
說到這裡,陳公子長長嘆了口氣,眼神里灰暗了下去。
「我們本來有足夠的時間離開的,可是我的妹妹忽然失蹤了。」
那天陳家的人收拾好了一切打算到了夜裡離開小鎮,可是沒想到傍晚時分,原本在門口玩耍的陳家小姐竟然不見了。陳家人四處尋找,卻發現她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下,陳家亂了套。
陳父極力的安慰著家人的情緒,可他和陳公子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那個人。很不巧的是,那天晚上他們收到了一封信。信沒有署名,上頭提到了忘月枝。
「那封信,是讓你們拿忘月枝來交換陳小姐,對嗎?」
顧季長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便猜到了這個。
陳公子艱難地點頭,「對,信上說讓我父親拿著忘月枝於三日後的子時,在鎮子東面的小山坡等候。到時候會有人將我妹妹送到那裡。如果我們不拿忘月枝去換,他們絕不會手下留情。」
陳家的人弄不清對方的身份,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救人,於是陳父和陳公子二人拿著忘月枝去了約定的地點。然,那天他們並沒有見到那些人。只是,在荒草中找到昏迷不醒的陳小姐。
兩人不敢在那裡多待,便帶著陳小姐連忙回了家中。
「我懂了,他們送信只是想確定忘月枝是不是在你們手上,因而一開始並沒有傷害你妹妹。」
蘇落打了個響指,接話道。
陳公子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在知道了我們手上有忘月枝之後,他們改變了策略。那天晚上,我們原本已經準備要離開了,誰知道忽然就闖進來了一群人。」
結果可想而知,那些人不光要得到忘月枝,還要殺了陳家所有人,以免他們泄漏消息。
陳父在那些人闖進來得時候就已經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便悄然將忘月枝塞給了陳公子。
說話間,陳公子從貼身的地方翻出個盒子,放在了桌上,聲音低低。
「這便是他們要的忘月枝,就是因為這個,我們全家人丟了性命……」
「這裡的是忘月枝?」
顧季長目光落在了那盒子上,問了句。
陳公子點頭,看著盒子眼間多有恨意,「是!」
蘇落摸著下巴,思索了下朝陳公子問道:「那,那些人的身份你……」
陳公子搖頭,「我不認識那些人。不過,我爹臨死前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名字……
顧季長眉頭擰在了一起,連忙看向了陳公子。
陳公子咬了咬嘴唇,眼中早已是水霧瀰漫。
「月華。」
月華!
那不是百年前魔宗四堂之一的雲堂堂主嗎?
蘇落輕聲吟道:「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這個月華,是魔宗中那個對魔宗宗主有意的月華吧。傳聞中此人在那場戰亂中與撫仙宮浮屠院院首柳驚鳶一起失蹤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