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動刀子了
2024-06-01 05:21:20
作者: 江挽衣
宋榭又稍微等了一會,待藥性散開了,這才讓給顧季長把蔣明雀的上衣全部褪去了。
褪去了衣衫,宋榭和顧季長兩人都是一愣。就見蔣明雀的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痕縱橫交錯,舊傷新傷疊加在一起,看著像是鞭子和利刃留下的。
顧季長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看了眼宋榭,遲疑道:「他……他這是……」
宋榭也不明白為何蔣明雀身上會有這麼多的傷痕,疑惑地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拿了燒過的白酒,用棉紗沾著交給顧季長給蔣明雀擦洗。待擦洗完了,宋榭手持著薄刃站定,著顧季長給蔣明雀輸入內力,以免動刀的過程中他氣息不穩。
薄刃劃開了蔣明雀的腹部,奇怪的是並沒有鮮血湧出來。皮肉翻開,宋榭戴著蠶絲手套扒拉開傷處,搗鼓了一會,將一塊塊碎骨頭扔在了旁邊的擱置的白瓷盤中。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只是這一會的功夫,宋榭便出了一身的汗,髮絲貼在了鬢邊,臉頰上的胭脂也暈開了。她的衣衫緊緊地貼在背上,雙手卻很穩,目光堅定如常。
顧季長就連大氣也不敢出,怕影響了宋榭。可他也擔心的很,這樣子蔣明雀真的還能活嗎?
宋榭拿出了最後一塊碎骨,本已打算將他的內臟回歸原位,可手摸到了一處地方,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朝顧季長說道:「他……他的心脈受損了。」
顧季長一驚,凝眉道:「心脈受損?那……那可如何是好?」
宋榭一咬嘴唇,言道:「去我房中將我包裹裡帶著的藥丸拿來,希望能助他渡過此關。」
顧季長想都沒想就往門外衝去,很快拿這個玉瓶又衝進了屋中。屋外站著的少年見他神色匆匆,探著腦袋想要看看裡頭是何情形,卻聽顧季長一身呵斥,衣袖甩動之下又「砰」的一聲關上了屋門。
少年神色岔岔,又乖乖地站回了原處。
給蔣明雀服了藥,他的面色稍微好了些,可因先前那一副藥的緣故仍舊昏迷著。宋榭也不敢耗時過長,迅速地收拾完了殘局,將他的傷處縫合好。
顧季長在旁遞剪刀,又遞棉紗,這一番下來他的身上也是汗津津的。
宋榭縫合完傷口卻沒有歇息,連忙給蔣明雀又診了脈,發覺他氣息較先前穩了許多,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動刀子是大事,很是傷元氣。這一趟下來,蔣明雀能不能醒過來還得看他的造化。
「呼……」
宋榭長長舒了一口氣,擰身朝顧季長招了招手,無力地趴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很低。
「應該是沒事了,可是還得細心照料。這若是傷口感染引得發燒,又或是氣血不足導致內力血氣失衡,也是很要命的。你扶我過去,我開幾服藥讓人去抓來。」
顧季長心疼的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走到了桌旁把她安置好,又給她倒了盞熱茶,自己取了紙筆,言道:「你說,我來寫。」
宋榭確實累的不輕,說話都有氣無力地,索性便依了顧季長。
顧季長耐心地聽宋榭說完,寫好了藥方,吹開了墨,抱著宋榭拿著藥方出了門去,將藥方塞到了少年的懷中,挑眉道:「去抓藥,要快。」
言罷,也不管那少年是何神情,他自顧自抱著宋榭到了隔壁屋子。
一身的汗,宋榭覺得身上發癢,十分難受,想睡也睡不了。
顧季長也難受的很,便也下樓去找了小二燒熱水。待洗澡水弄好了,顧季長將宋榭抱到了屏風後,自個出了屋子,去樓下問小二要酒菜。
宋榭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人頓時也清爽了許多,精神也好了。趴到了床上,她翻了個身想著追殺蔣明雀的那幾個人,不知何時竟睡著了。
顧季長端了酒菜上來,見她睡的正熟便也沒有喚醒她,自顧自吃了些便起身去了隔壁。
那少年的腳程倒是快,回來後問了顧季長煎藥要注意的,就自己去客棧的廚房煎藥去了。
顧季長坐在桌前,手撐著下巴看著床榻上睡著的蔣明雀,尋思著他與宋榭說的那番話,在想他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那邊床榻上的人呼吸平穩,看來應該也快醒了。
等少年煎好了藥上來,顧季長卻已趴在桌上睡著了。他也知道兩人給蔣明雀治傷疲憊,便沒有鬧出動靜,自己去給蔣明雀餵藥,又去查看另一人的脈息。
回頭間,就見顧季長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少年一愣,不解道:「怎麼了?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顧季長見他如此的小心翼翼,笑了笑,搖頭。「沒有,我先睡會,你仔細照料。」
少年自然一口應下,還特意從隔壁屋中搬來了一張軟塌給顧季長。
宋榭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晚,她迷茫的看了眼四周,只覺得全身酸軟,呆坐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活動了下筋骨之後下床,就見桌上放著熱騰騰的飯菜,旁邊還壓著顧季長留下的紙箋。
宋榭笑了笑,一邊吃飯一邊看顧季長留的紙箋。
顧季長的字很是好看,尤其是每每給宋榭的紙箋又或是信,寫得很是用心。紙用的都是宋榭喜歡的草木箋,一筆一划間能讓人感覺到寫字那人的溫情。
顧季長方才醒了之後去了趟廚房,給宋榭準備了吃食就去街上了。
他知道宋榭說不去查那滅門案只是怕給自己惹麻煩,實際上她這個人最是俠義,又豈會坐視不理。再者,這小鎮上看情形也絕非一兩股勢力那麼簡單,他當然得弄清楚。
宋榭慢條斯理地吃完飯,將顧季長的紙箋細心收到了荷包中,這才起身往隔壁屋子去了。
那邊屋中,蔣明雀仍舊昏迷著,另一人已然轉醒。
宋榭替那人把脈,見他已無大礙,便又換了藥方,著少年去抓藥煎藥,而後去給蔣明雀把脈。這手剛觸碰到蔣明雀的肌膚,她驚得差點跳起來。蔣明雀的手臂很燙,皮膚也燒的有些紅通通的。
「糟糕!」
宋榭低低呼了一身,連忙又扒開了他的衣裳,將那裹著的面紗取下,就見傷口處已然有潰爛之像。
宋榭倒吸一口冷氣,連忙去了白酒往他傷口處擦拭,仔細地處理之後上藥,再次包紮,又重新寫了藥方,找來了暗衛去抓藥,自個用毛巾給那人擦拭額頭。
這一來一回的,宋榭累的雙手酸痛。
手上的毛巾和盆中的水換了一撥又一撥,最後沒辦法,宋榭只能換了燒過的烈酒。如此又折騰了半個時辰,配合著剛煎好的藥,蔣明雀的身子終於涼了些。
見這法子有效,宋榭忙讓人替代自己,她則拿著薄刃給蔣明雀放血。
折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蔣明雀身上終於不燙了。
宋榭癱坐在了椅子上,不斷地吸著氣。
「如何了?」
門被人推開了,顧季長的聲音傳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