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又是秦敏
2024-06-01 05:21:18
作者: 江挽衣
宋榭可不管這個,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也不知是踹斷了肋骨,還是用力過重,那人登時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濺到了雪地里,如同盛開在雪裡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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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季長眨了眨眼睛,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是等著看戲。
宋榭可半點也沒打算給他們留活路,拽住他的另一隻手,聲音很細,聽著很是悅耳。可就是這樣悅耳的聲音,那言辭之間卻讓人如同墜入冰窖里。
「還是有些骨氣的。不過呢,你也知道江湖上有不少折磨人的手段,那些個老虎凳,辣椒水的你肯定不怕,但倘若換成了分筋錯骨手,開膛破肚,諸位可想試試?」
她方才已經查過幾人,知道他們身上沒有藏著自裁的毒藥,因而才如此的篤定。
另外的幾個人看到同伴如此的痛苦,又聽宋榭這麼說,一時間臉上神情各異,都有些錯愕。
那人的手臂在宋榭手中,胸口處疼痛不已,那被折斷的手腕此時已疼得沒了知覺,哪還受得住宋榭說的那些刑罰?只是幾個轉眼的功夫,他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緩緩垂下了眸子。
宋榭見此,蹲下身去看著他,言道:「我也不跟你廢話那麼多,說與不說在你。反正,我不介意手上多你們幾個人的命。」
那人抬眉看了宋榭半晌,咬了咬牙,低頭小聲道:「是……是一個女子。」
「女子?什麼樣的女子?」
宋榭有些詫異,又忙追問了一句。
那人卻沒有接話,反而眼中露出些許的迷惑,思索了半晌之後才說道:「那人我不認識。我們兄弟幾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前些時候有人密信將我們召到了京中,讓我們找一個叫蔣明雀的人。」
這些人確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甚至連樣貌都沒有看清楚。他們是接了密信,因報酬豐厚,於是便前往京都。之所以接了這樁生意,是因前些時候京中鬧了賊的緣故,各個府衙都在嚴查,他們也是沒法子。對方只告訴他們要殺的那個人是蔣明雀,其餘的信息一概全無。
幾人心中多有憂慮,可是既然已經拿了訂金,若是此時罷手不做,恐怕日後在江湖上便再也無法立足。一路打探,他們終於發現了蔣明雀的行蹤,這才得知他與義軍有些關係。
至小鎮後,又見蔣明雀見過宋榭,但看二人當時談話的樣子,他們認定宋榭與蔣明雀並不是一夥的,便也沒有對宋榭出手,只一直盯著蔣明雀。
這跟蹤了兩日,確定蔣明雀身邊只有一個隨從,他們這才出了手。
可,他們哪裡會想到宋真也在找蔣明雀,而顧季長和宋榭就在附近。
宋榭暗暗嘆氣,抿了抿嘴唇,斂眸道:「既然沒看清那人的樣貌,卻不知她身形如何?年紀呢?」
那人想了想,說道:「大概就二十來歲吧,身形比你稍微低一些,比較瘦弱。」
聽他描述顧季長想起一個人來。他轉頭看向了宋榭,眼間更多的是納悶。
宋榭也滿是疑惑,照這人的描述,他口中的那個女子……應該是秦敏。
這麼說,秦敏人就在京都?
兩人互相看了眼彼此,心裡都有了答案,也知道再問下去,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顧季長上前將宋榭扶了起來,看了眼地上的幾人,冷冷道:「你們既是受人之命,任務失敗回去也是個死。我也說過不會要你們的命,至於怎麼活命,這總不用我教你們吧。」
話罷,他想了想,又道:「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從這裡離開之後,若是被府衙的人捉住,那可與我無關。各自安好吧。」
那人心裡憤恨的很,可是他們又不是宋榭和顧季長的對手,眼下兩人又拿捏著他們的性命,又怎好反駁?更何況顧季長已經說了放過他們。
宋榭起身走到了蔣明雀身旁,見他氣息穩了許多,再仔細地替他診脈,見他傷情已有緩和之像,便將他身上的銀針拔了,封住了他的幾處大穴。
身側那人施針之後已經止住了血,其餘的傷得慢慢醫治,宋榭給他服下一粒藥丸,轉身朝顧季長說道:「你把他扛回去。」
顧季長看了看蔣明雀,搖頭,抬手打了個響指。
不過片刻的功夫,有兩名暗衛落在了他們身側,看到受傷的蔣明雀二人也不等顧季長吩咐,兩人已經上前將他們扶了起來,縱身躍上了屋頂朝著客棧奔去了。
這會兒,那些個殺手才明白,眼前這一男一女可不是普通人。再細看兩人的穿著打扮,衣料不俗,女子的髮髻綰的簡單,可發間那根簪子絕非普通人家能夠用得起的。
那幾人暗暗吞了口唾沫,更是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宋榭也懶得去理那幾個人,方才這兒一番打鬥,勢必已經有人去府衙稟告了。這幾人有傷在身,又豈是衙役的對手,他們絕對從這小鎮上走不出去的。
回到了客棧,那少年的藥也已從藥鋪買回來了。得了宋榭的囑咐,拿了她特製的藥引,少年便借了客棧的廚房去煎藥了。
蔣明雀進過宋榭剛才的診治,眼下睡的安穩。另外那個人傷情也已穩定,只是他內里的傷還得調理,服藥之後也就睡的昏昏沉沉的。
顧季長將宋榭拉到了門外,低聲問道:「他還有救嗎?」
宋榭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點頭道:「有救啊,就是待會施救的時候場面略有些血腥,你最好讓給他們那些人都離遠一點,不然我擔心我根本沒法動手。」
場面血腥……
顧季長眉頭擰在了一起,有些怪異地看著宋榭。
「嗯?難道你真的要給他開膛破肚?」
本來只是玩笑的話,誰知道宋榭卻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啊,蔣明雀傷在肺腑,如若不能及時動刀子,他恐怕連今夜都活不過去的。」
顧季長先前聽白語塵和薛南風說話的時候提起過此術,白語塵說的清楚,這法子很難,且極其的耗費心力。尤其是持刀之人需得沉心靜氣,心無旁騖,若稍有差池,傷者極有可能殞命。
他自是放心宋榭的,可終究還是非常擔心。
宋榭抬手落在了他的眉間,輕輕撫了撫,輕聲道:「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治好他。到時候你就在旁給我打下手吧,只不過可千萬別嚇到了。」
顧季長見她要讓自己跟在身邊,臉色柔和了許多,點了點頭。
很快,少年將宋榭要的湯藥送了過來,跟著宋榭就要進屋子,卻被宋榭給擋住了。
「你在外頭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少年錯愕,可是宋榭已經和顧季長進了屋子,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宋榭將湯藥交給了顧季長,又給了他一個裝著藥的瓷瓶,而後到桌前去準備待會要用的東西。
待一應的物件準備妥當,顧季長也已給蔣明雀餵完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