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宋真屬下

  那邊巷子口一道人影快速地閃過，留下了一片靛藍色的衣角。

  顧季長眉頭凝了起來，沉思間拍了拍宋榭的肩膀，低聲道：「你看那邊。」

  宋榭順著他的眸光看了過去，就見那人站在巷子末端，半個身子隱在牆壁後。看樣子應該是俯著身子在與人說話，且有些著急。

  想了想，宋榭悄悄拽了下顧季長的衣袖，眉頭挑起。「那人……是從京都一直跟著我的。」

  「跟著你的？」

  顧季長本就疑惑，聽到這話更加的納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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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榭點頭，很是確定說道：「確實是他，而且這個人我不認識的。我從京都離開的時候走的很急，一路上也未曾停過，這人也就遠遠的跟在我身後，不曾做過什麼。」

  顧季長眉頭鎖的更深了。依著宋榭的性子，一旦發現有人跟蹤，又怎麼可能不去弄清楚？看來，她是真的將自己放在了心上，這一程只想著儘快見到自己，其他的都顧不上了。

  思索著，顧季長攬住了宋榭的肩膀，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溫煦如風。

  「走，跟過去看看。」

  宋榭鼻間發癢，強忍著笑意，手腕一轉在顧季長的腰間戳了戳，而後轉身就往那邊巷子的屋頂跳了去。

  顧季長癢的不行，可又不能笑，只能憋著。見她人已經落在了那邊的屋頂上，也連忙跟了過去。他落在宋榭身側後，往巷子裡看去，不由得愣了下。

  那人……是宋真的屬下。

  顧季長萬沒料到此人竟是宋真的人，可宋真為何要差人跟著宋榭呢？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拽著宋榭從屋頂上落了下去，抬手按住了那人的肩膀。

  那人正與另一人說話，根本沒注意到身後有人。顧季長這一下驚得他直接往後跳去，反手就朝著兩人揮出一掌，順勢朝著顧季長的下盤掃去。

  「是我。」

  顧季長出聲，「你怎麼在這裡？」

  那人聽到聲音滿臉的驚訝，抬頭見站在那裡的是顧季長和宋榭，當下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朝二人施禮。

  「見過顧公子，宋姑娘。」

  他身側站著的人身形矮小，看著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正疑惑的看著顧季長和宋榭，似乎在猜測他們的身份，但也沒有開口相問。

  顧季長笑了笑，擺手道：「你為何在這裡？宋真在這邊有生意？」

  那人斂著眉頭思索了下，應聲道：「我是奉公子之命暗中保護宋姑娘。這一路上跟著宋姑娘的有三撥人，兩撥已經被我們的人處理了，剩下那一撥失去了蹤跡。」

  嗯？

  宋榭歪頭，看著顧季長一臉地不相信。

  何止她不信，就算是顧季長也不信。宋榭的功夫如何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若真的有三波人跟隨，即便是她著急前往宸州，可也絕不會發現不了那些人的行跡。

  那人看出了兩人的疑惑，遂朝身側那人招了招手，「仔細說與二位聽。」

  少年這才弄清眼前這二人的身份，眨了眨眼睛，臉上換作了崇拜，本想套套近乎卻見那人看了自己一樣，便連忙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正經答了起來。

  原來，公孫默跌入車行院中，宋真那時候就在車行對面的一處茶樓上。他聽到了遠處的聲音，也看到了這一切，於是就讓人去看看情況。見宋榭救了人，想著可能有麻煩，便也一直在留意這邊的情況。

  顧季長出京，宋榭又將車行的事情交給了車把式，把人都送到了顧府，宋真便覺得肯定是發生了大事。見宋榭急匆匆離京，他思來想去遂安排了人在後面跟著，以策萬全。

  從京都到小鎮的這一路上，宋真的人發覺有三隊人馬暗中跟蹤宋榭。他們打扮成了商旅和江湖客，一路上倒也沒有對宋榭出手，可是明顯他們是衝著顧季長的。

  他們離開之時，宋真特意交代過，如果那些人對宋榭或是顧季長不利，可以自己決定，必要的時候出手，莫要讓宋榭陷入危險之中。所以，他們分成了三撥，對他們突然偷襲。

  其中的兩波人馬被他們重傷，而另一波人馬卻好似早就知道了，等他們的人到了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他們四下尋找，卻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說到這裡，那少年嘆氣道：「這世上難不成真的有人可以上天入地，怎得就一丁點的痕跡都找不到？我帶著人四處搜尋了好幾遍，連個腳印子都沒留下……」

  顧季長攏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有可能那地方有密道也說不定。」

  密道……

  少年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嗯，可能真的有密道，倒是我疏忽了。」

  宋榭說不出哪兒不對，可是這兩人確實是宋真的人，宋真沒道理害自己，便也將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向二人致謝，末了問道：「你們找到了那兩批人是什麼身份，可有查到？」

  少年搖了搖頭，「那些人身上沒有任何的標記，也未帶有任何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他們的畫像也已經傳回了京都，但是公子那邊還沒有消息。」

  宋榭點了點頭，向他說道：「還是多謝你們這一路上的護衛，此事我和顧公子會差人接手。你們儘快回京都吧，宋公子那邊應該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你們處理。」

  那人卻連連擺手，搖頭道：「我們暫時還回不去。」

  少年在旁接話道：「對啊，本來我們只是奉命跟著保護姑娘，可到了這鎮子上之後發現了一些怪事。被滅門的那戶人家和我家公子是舊交，生意上有些往來。如今人死了，這事公子也已知曉，命我們二人在此調查滅門案的真相……」

  和宋真有關？

  顧季長眉頭蹙在了一起，怎得這事情又和宋真扯上關係了？

  宋榭心裡也直打嘀咕，想了半天湊到顧季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而後見顧季長點了點頭，便朝那兩人說道：「好，我們住在鎮子上的客棧，你們有事或者有需要可以來找我們。」

  這二人倒也不客氣，直言道：「眼下倒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宋姑娘幫忙。」

  「請講。」

  宋榭微微笑著，看向了那少年。

  少年搔了搔鬢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就是我們查到了個人，想請宋姑娘讓白月樓的人查查那人的底細。這事情我們公子跟了很久，可是卻一直找不到他的行蹤。」

  宋榭點了點頭，應聲道：「這事情好辦，那人是何模樣，用什麼兵刃，有什麼特徵，你詳細說與我聽，我即可讓人去查，最多三日定會給你消息。」

  少年一聽這個，頓時喜上眉梢，當下將他們要找的那個人仔細跟宋榭描述了一遍。

  聽著聽著，宋榭眉頭就凝在了一起，無奈地看向了顧季長。

  「是……蔣明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