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是在尋死
2024-06-01 05:20:15
作者: 江挽衣
那些人看著宋榭要走,王允又是那般的神色,一時不知發生了何事,但大牢遭劫,捉來的江湖人全部一涌而出,作鳥獸散,這事情今日在此的人必然都要遭受牽連。若不能抓住領頭鬧事之人,他們的責罰只會更重。於是乎,說有人又衝著宋榭涌了過來。
宋榭暗暗搖頭,本想趁亂脫身的,沒想到一出手竟然惹了這麼一樁禍事。不過,若是她強行衝出,倒也能夠離開。只是,她不想傷了無辜的人。
那些衝過來的人手提著兵刃,高呼著一定要活捉了她。
宋榭微微一笑,身形拔地而起,朝著高空掠去。幾縱之下躍上了牆頭,只要再提氣便可以安然離開。可就在此時,身後紅纓槍直奔她後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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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走!」
就聽王允大喝一聲,紅纓槍抖了抖,朝著宋榭連連出招。
宋榭見他這般,眉頭一沉,手上長劍劍勢似排山倒海一般朝王允刺了過去,似乎下定了心思不見血絕不收勢。一招接一招,逼得王允不斷地後退。
兩人一會的功夫便已抄了五十多招。長劍所過之處,不斷有木頭碎裂,青石崩飛。王允凝著眼眸,握著紅纓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可他沒有停手。
宋榭手上挽劍,左手朝身後揮去。一道勁風朝湧來的人射去,那些人登時朝四周散開,有人被她的內力震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宋榭轉身,長劍一個橫掃,劍氣撲面而來,登時伸手諸人人仰馬翻。
王允見自己根本不是宋榭的對手,可他卻沒想著要退,而是提著槍又迎了上來。趁著宋榭擰身之際,長劍一抖,對著她的腰間就刺了過來。
宋榭急於脫身,也不想傷了他。畢竟,今日的目的是為了唐隱和唐忻,沒必要再要了他人的性命。更何況,這人還是禁軍教頭,可不同於東宮中那兩個人。
王允不願放過宋榭,又朝她連連出招。
宋榭嘴角抽抽,這人莫不是腦子壞掉了,還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王允的臉上,看到了他的雙眼。若說先前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有冰冷的殺意,那麼現在他的眼眸里便也顯得有些落寞,或者說失望。
他……是在尋死?
宋榭心中咯噔一下,眸光微轉之下,提劍朝高空上躍去,掠過王允,劍氣沖向了其它的護衛。這一招殺意十足,霎那已有不少人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雨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
「王允,你想尋死是你的事,我可不想背上殺你的罪名。」
宋榭眼中有了怒意,卻也想著若是自己就這麼逃了,王允恐怕也沒法交代,於是乎手上長劍迂迴,朝著王允的後背連出數招。在他躲避的空蕩,忽而一個轉身,長劍從他身上劃了過去。
「噗嗤!」
長劍穿透王允的肩膀,血色飛濺。
宋榭冷冷笑了聲,抬腳朝著王允的腹部狠狠踹了過去。這一腳用了足足七成的內力,頓時王允甚至向後飄了去,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宋榭收劍,看著臉色蒼白的王允,聲音冷森森的。
「你這條命是你自己的,我不需要,楊明遠也不需要。」
話罷,她縱身一躍,掠上了屋頂,三兩下朝外飛去。
紅纓槍矗立在地上,滾燙的血順著牆頭落入磚縫,又被落下的雨沖刷。王允掙扎著起身,唇角鮮血玩蜿蜒而下,看著宋榭離去的背影,雙眼逐漸渙散。
「噗通」一聲,他再次倒了下去。
大牢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周遭百姓的注意,正在合力追擊梅七郎的秦漫和謝瑾二人也發覺了不對,急吼吼地帶著人朝大牢奔了過來。
可等他們到的時候,卻發現王允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下鮮血不斷地流出,將衣衫染紅了。
那些護衛站在距離王允十步之遙的地方,看著闔上眸子的王允臉色難看,卻沒有一人上前。聽到馬蹄聲,眾人才恍惚回過神來,見來的是秦漫和謝瑾,便故作模樣上前去救王允。
「退下!」
秦漫面色沉沉,大聲喝道,話罷朝身後巡防營的眾人言道:「將這些人統統拿下問罪!」
說話間,謝瑾和李淮已經朝王允走了過去。
李淮伸手落在王允的脖頸間,見他氣息微弱,也瞧見了他肩頭上的傷,凝眉道:「王教頭受傷頗重,再不及時救治可能會因失血過多而喪命。」
謝瑾又不懂得醫術,電光火石間想到了刑部大牢中有醫師,連忙轉身朝李淮道:「去,將牢里的醫館找來,尋一輛馬車,準備隨時將人送到宮中。」
那些護衛被巡防營的人扣住,心中很是不服氣。
其中一人掙扎著,朝秦漫高聲道:「秦統領,我們刑部衙門可不歸你巡防營管。你最好放了我們,否則到時候問罪,怕是你巡防營眾人承擔不起!」
「閉嘴!」
秦漫回頭,眼中迸射出火光,怒道:「你還知道自己是刑部衙門的人!這刑部大牢中關押的可都是重犯,發生了這樣的好事情不及時通報,王教頭受傷你們卻置之不理,還敢與本官如此說話。哼!就算本官此時將你們就地正法,我倒是要看看刑部衙門的人到了聖上那兒作何說法!」
話畢,秦漫沉沉吸了口氣,又道:「帶頭鬧事的人呢?」
那些人被秦漫一陣呵斥,自知無理便也都沉默了。聽他問起了鬧事的人,想到與王允纏鬥的人,便將看到的大致說了下,卻又不敢確定到底是男是女,又是為了誰而來。
秦漫似乎早就料到從他們口中問不出什麼,也不與他們計較,只讓人將這些人嚴加看管,並差人去將此事稟告刑部衙門的幾位主事,順便去宮裡一趟。
謝瑾幫王允點了穴道,聽到秦漫的安排,心中不住的讚嘆。秦漫這個人心思細膩,將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妥當,他倒也沒有什麼可擔憂的。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想來是早有預謀的。
可很快,謝瑾的臉色變了。
先前入東宮劫人的是顧季長和宋榭,引得城中大多數的江湖人被抓,不用想其中肯定也有白月樓的人。這刑部大牢不是誰都能闖的。在這京都能夠鬧出這麼大動靜,且極短的時間內召集到人馬,還能動用那麼多的江湖人,這樣的人物屈指可數。
當然,這個人不可能是秦玉。
秦玉雖然是滄瀾城少主,他自己也頗有俠名,然在江湖人的眼中秦玉還是個後生,許多人都不會服他的。秦玉大牢中那一番的作秀,是以謝瑾都能看出來是顧季長的法子。
那麼……闖入大牢的,會不會就是宋榭?
謝瑾被自己這個猜測嚇得心頭一頓,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若真是宋榭,這事情可就真的鬧大了。
想到了這些,謝瑾又想到街上方才發生的盜竊案。
梅七郎一生偷盜無數,可他是個俠盜。他盯上的人家都是為富不仁的,那些盜來的財物也都給了窮苦百姓,又或是曾被那些人欺壓過的人。然而,這玉器鋪的掌柜是城中出了名的老好人,為人孝順,待妻兒又極好,與周圍的百姓關係和睦,怎麼看也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
那,梅七郎為何會盜玉器鋪?
謝瑾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也越發肯定這事就是宋榭一手策劃。可是,他不能將這事情說給秦漫聽。依著秦漫的性子,肯定會第一時間衝到凌風車行去。
可是,謝瑾到底是京兆府尹,他有些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