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救治風吟
2024-06-01 05:19:26
作者: 江挽衣
進了屋中,宋榭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屋內籠著淡淡的血腥味,看來風吟身上的傷口應該挺深。
地上散落著風吟的粉盒和髮飾,還有一些被撕的粉碎的紙張,地毯上沾惹了些許血跡。環翠趴在榻邊握著風吟的手,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宋榭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心下多了絲疑惑,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而是抬腳走到了榻前。
環翠回頭見是宋榭,一下子撲了過來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袖,眼淚汪汪的急道:「宋姑娘,你快看看,救救我家姑娘。她……她快不行了。」
宋榭將她扶了起來,安慰道:「你別急,我先替她瞧瞧。」
話間,顧季長看了眼身旁的人,而後退出了屋子。
宋榭讓給環翠去取熱水,自個走到床榻前掀開了風吟身上的被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風吟的腹部衣衫已被血染紅,就連被子上也沾惹了血跡。她面色慘白,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人是讓昏迷著,仍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宋榭咬了咬嘴唇,不由得替這個女子心疼。
也怪不得那些大夫,風吟雖在風月場,可她到底是個女子。這傷在腹部,要替她清理傷口,需得將衣衫褪去。只是,這事情環翠本可以代勞的。然,那大夫卻只開了副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哎……
宋榭暗暗嘆氣,小心翼翼地解開了風吟身上的衣衫。那衣衫是裡衣,顯然她受傷的時候還沒有起身。可她又不明白了,風吟既然還沒起身,為何會有人進入她的房中?
尋思著,環翠已經提了熱水進屋。
宋榭朝她招了招手,柔聲道:「取些乾淨的棉布和金創藥,再拿一身衣裳。」
環翠依言,將熱水倒入了盆中,便去衣櫃那邊拿東西。
宋榭拿著棉布給擦去傷口周圍的血跡,又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傷足有兩三寸深,二寸半長,皮肉翻開,因方才除去衣裳的時候扯動了傷口,又涓涓的流出血來。
給風吟強行餵下了一顆藥,宋榭轉頭向環翠說道:「找根繡花針和棉線,還有白酒。」
說完,她又特意叮囑了一句,「要那種很烈的酒。」
環翠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可她知道宋榭能救自家姑娘的命,便也沒有多問。
不一會,環翠便將宋榭要的東西全部送了過來,站到一側等著宋榭吩咐。
宋榭看了眼躺在榻上的風吟,又看了看哭得眼睛紅腫的環翠,擺了擺手,「你去外面候著吧,待會要是需要幫忙我會喊你的。」
環翠咬著嘴唇,聲音低低。「我想陪著姑娘。」
宋榭卻沒有答應她,畢竟待會兒這縫合傷口,她一個小姑娘看著總會有些不舒服。
環翠見宋榭不答應,本想求一求她,可是想到風吟還昏迷呢,著急救她便也只能退了出去。
宋榭關上了屋門,再仔細查驗了一遍傷口,替風吟診脈,確定她沒有受到內傷這才放心。取了白酒點燃,將繡花針放在火焰山烤了兩遍,穿了棉線,俯下身去,專心致志地縫合傷口。
風吟身上的傷顯然不是劍傷,應該是匕首所為。那傷口上寬下窄,且是斜著的,說明傷她的人比她高一些。傷口有些深,周圍的皮膚也有些損傷,行兇者力氣很大。
繡花針刺穿了皮膚,發出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隨著她手上的動作,翻開的皮肉被棉線穿在了一起。宋榭的動作很輕,又給風吟事先餵了藥,才不致於她因疼痛而掙扎。
縫合好了傷口,宋榭站直了身子,看著那碎針縫的傷口,暗暗將自己誇了下。可末了又搖頭,這傷口有些大,就算自己用藥,往後還是會留下淡淡的傷痕。
哎,她這樣的女子,身上有了疤痕,這種地方必然是待不下去了。
給風吟上藥之後,宋榭這才將環翠喚了進來,著她用白酒給風吟擦一下身子,遂去寫藥方。
看到風吟腹部縫合的傷口,環翠又落了淚,聲音低低道:「宋姑娘,我家姑娘身上這傷好了之後會留疤痕的吧。這讓她以後可怎麼辦啊……」
宋榭幽幽嘆了口氣,將寫好的藥方折好,言道:「等我回去讓人送盒藥膏過來,等傷口癒合之後每日擦著,會淡下去的。對了,你能跟我說說她受傷的情形嗎?」
聽到宋榭著話,環翠登時收住了哭腔,給風吟穿了衣裳,掖好被角,又洗乾淨手之後給宋榭斟了一杯茶,這才與她說起風吟受傷時的事。
風吟先前肩頭受傷,風吟說是因為顧季長的緣故,然而傷她的那人一直沒有尋到。程知微身邊的書童那日顧季長離開後,他也走了。媽媽顧及顧家的地位,也就將所有來尋風吟的客人給擋了。
這之後風吟房中除了環翠之外,便也沒有其他人來。樓里的姑娘雖然擔心風吟的傷勢,可也想著媽媽的交代,便也都是向環翠打探,就更別提樓里的那些龜奴和護衛了。
今兒一早風吟醒來之後說想吃荔枝酥,環翠伺候她洗漱之後就去了廚房。這期間誰來過房中,環翠並不知道,樓里的人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環翠做好了荔枝酥回來的時候就見屋門半掩著,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著急之下她連忙推門進去,便看到風吟身上有傷躺在地上,嚇得她尖叫一聲就跌在了地上。
聽到她的聲音,還有些迷糊的媽媽頓時驚醒,帶人就沖了上來。
說到這裡,風吟嘆氣。「後面的事情姑娘和顧公子也就知道了。」
「所以說,你們沒有看到傷風吟的人是誰?」
宋榭問了句,走到了窗前。
窗戶是開著的,窗台上有半個掌印,窗欞上也有劃痕。人是從窗戶翻出去的,腳未在窗台上留下痕跡,說明這人功夫不錯,且他本來就在樓里。
這麼看來,那個人要麼是樓里的人,要麼就是早就進入了樓中等機會。
不過,宋榭仔細一想又將第一條給排除了。如果是樓里的人,媽媽在看到風吟受傷之初,就應該覺察到樓中少了人。而且,顧季長跟她提過要替風吟贖身,媽媽應該比任何人更在意風吟的生死。
所以,那個人應該是混在客人中的。
這可就有些為難了,畢竟這是歡場,每日來往的人頗多,查問起來也是個麻煩。
思來想去,宋榭轉身出了屋子。
見顧季長在那邊與媽媽正在說話,便上前去向他說道:「人沒事,就是失血過多有些虛弱,我已替她縫合了傷口,開了方子,應該再有一兩個時辰就能清醒了。」
顧季長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握著宋榭的手輕輕拍了拍。
媽媽晃了晃手中的帕子,無奈道:「還好有你,那些個大夫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只開了藥吊著命,就是不給她看傷。這風吟也是命苦啊……」
顧季長看了她一眼,緩緩搖頭。「我與你說的那事情,可有消息了?」
媽媽眉頭微動,言道:「我已經讓人送消息過去,那邊還未答覆。」
顧季長深吸了口氣,又道:「如此,我今日便將風吟帶走了,等她傷好之後我自會送回來。那邊有了消息,你儘快讓人來知會一聲。」
媽媽面露為難之色,皺眉道:「顧公子,這樣做怕是不合情理。你將人帶走了,我與那邊如何交代?她到底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也是樓里的姑娘,你……」
宋榭冷笑了聲,冷不丁說道:「是嗎?若我執意要帶她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