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急著找我

2024-06-01 05:19:17 作者: 江挽衣

  聞言,顧季長眉頭一攏,「這不是蘇木留下的標記嗎?」

  宋榭回頭看著他一臉地奇怪,搖頭道:「不是啊。蘇木的畫技是跟畫聖學過的,就算留標記也應該是我們約定的,怎麼會畫的這麼丑?」

  說著,她盯著那痕跡瞧了半晌,沉眉道:「這是鐵爪劃出來的。」

  

  鐵爪?

  顧季長臉色變了變。他倒是知道江湖上有那麼有一個人是以鐵爪手著稱的。那人是多年前江湖上的前輩,已經銷聲匿跡多年了。說起來,那人今年也已經有五十來歲了,傳聞中個頭不高,跟十歲左右的孩童差不多。莫不成……是他?

  宋榭沒有說話,抬腳往前頭走去。

  顧季長跟在她身後,尋思了半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宋榭時而抬頭,時而低頭沉思。蘇木不見了蹤影,按說也有可能去辦別的事情。可是顧季長這麼說,這牆上的劃痕又不是她留下的,難道真的讓人給擄走了?

  然,蘇木這丫頭平日裡看著有些憨厚,可實際上鬼心眼多著呢。如果真的有人闖入車行,她最先應該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想辦法溜去顧家找人,斷然不可能朝著與顧府南轅北轍的方向走。

  往前走了一段,眼看著都能看到逞強了,宋榭聽下了腳步,眼間有一絲疑惑,回頭向顧季長問道:「你讓暗衛追著那劃痕去了?」

  顧季長點頭,應聲道:「是啊,我這不是擔心蘇木出事嘛。」

  宋榭斂了斂眉頭,忽而間笑了起來,朝顧季長搖頭道:「蘇木沒事,她人肯定還在車行。那劃痕應該是別人留下的。我猜……那人應該在被人追殺。」

  被人追殺?

  顧季長攏眉,「誰啊?」

  「阿衡。」

  宋榭緩緩吐出這個名字,指著那邊巷子裡的痕跡,言道:「阿衡的劍法你是見過的。那個人確實應該是奔著車行去的,偏不巧阿衡在車行。」

  聽她這麼一說,顧季長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仔細分辨之下,便也看清了巷子的牆上那不同的劃痕。低一點的與車行院牆上的一樣,但是高一點的確確實實是劍痕。

  顧季長走近了,手落在了牆上摸了過去。那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劃痕縱橫交錯,看似雜亂卻有章法。細細瞧還是能跟看得出招式。

  是阿衡的劍招。

  宋榭抬頭看了眼天空,肚子竟「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她皺著眉頭伸手揉著肚皮,轉頭看著顧季長露出個笑容,呲牙道:「我餓了。剛才急著去找你,沒顧上吃飯。」

  「急著找我?」

  顧季長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皺眉道:「找我做什麼?我不是告訴你了去辦事。」

  宋榭咬了咬嘴唇,低聲言道:「我怕你真的同聖上求旨。」

  說著,她略微停頓了下,抬頭對上顧季長的目光。

  「闌衣,我們成親是我們自家的事情。顧家不反對,你祖母和爹娘待我也不錯。不管顧家是怎樣的情形,我宋榭都認定你了。那道旨意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你又何必為了我去招惹禍事?」

  宋榭深吸了一口氣,主動攀住了顧季長的肩膀,眼間露出些許的笑意。

  「天下人如何說,與我們沒有半點的關係。顧季長,你只是你自己,是我宋榭的顧季長。他們要如何那是他們。秦婓調查我,我自會處理。」

  聽到這些話,顧季長眼間滿是溫柔,輕輕拍著她的腦袋,柔聲道:「我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你應該明白,柳徵知道你的身份,我不過是想將他……」

  宋榭伸手落在了他的唇間,笑著搖頭。「沒有意義。他始終是君王,就算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可天下的人,他要你生,你便生,他要你死,你又如何能活著?即便是他今日同意了下旨,保不齊哪日會因今日你求旨意的緣故記恨上你我,記恨上顧家。」

  顧季長摸著她的秀髮,輕聲道:「我知道了。走吧,去吃飯。」

  宋榭點了點頭,與他一起往前走去。

  這才走了兩步,她忽然凝眉道:「你不是說約了宇文涿和秦婓?」

  顧季長「啊」了聲,回過神來說道:「讓人去問過了,宇文涿今日不在京中。」說著壓低了聲音,「他應該是忙著處理那批貨物的事了。說起來,他這兩日在找宅子。」

  宋榭恍然大悟。看來,宇文涿這是在緊趕慢趕地找新地。卻不知宇文家那些人知道這事是何態度,恐怕府上早已亂了吧。指不定那些人暗地裡又再謀劃什麼。

  想到柳翎要娶宇文澄的事,宋榭暗暗搖頭。這事情被這麼一鬧,宇文家損失倒也不大,這人還是送到了東宮。可是,東宮的人傳出消息,宇文澄被安置在了一處偏殿,門口總有人守著,柳翎從未去見過她,就跟軟禁沒什麼區別。

  可惜了那麼一個單純的姑娘,若是有個跟顧家一樣的長輩,必然會嫁的一戶好人家,安穩幸福的過一輩子。然,不是誰都能夠遇到這樣的父母。

  二人進了一處茶樓,顧季長還未說話,那店小二便已讓人收拾出了一間雅間,仔細問了宋榭的口味,又上了幾樣顧季長平日裡常點的菜式。

  宋榭昨夜趕路,早晨又只吃了一點,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夾了一筷子菜便也不管顧季長了,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顧季長生怕她嗆著,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又斟了一杯梅子酒。看她喜歡吃那四喜丸子,便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順手將魚肉夾到碟中,細心地將魚刺全給挑了出來。

  宋榭眉頭動了動,朝著他笑了下,又給口中塞了一顆丸子。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看宋榭吃得心滿意足,顧季長心情也好了很多。

  用過飯後,宋榭癱在椅子上良久,打了個飽嗝。「吃飽了終於有力氣了。」

  她眯眼看著顧季長,挑眉道:「咱們也該說說,接下來該如何了。」

  「嗯?什麼如何?」

  顧季長愣了下,凝眉道:「你莫不是說婚事?」

  他擺了擺手,「婚事你不必操心,祖母她們會辦妥當。對了,你給你師父去信,讓他和薛南風回京都吧。說起來,他們去了那麼久,到底是在查什麼事情?」

  宋榭見他提到了師父,嘴角直抽抽,無語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們神神秘秘的,連個人影都尋不到。這前些時候有人說在南邊見過他,可我讓人去了,他們早不見了蹤影。」

  顧季長單手撐著下巴,耷拉著眉眼。

  「你說你師父也真是的,這我和你訂親的事他不是早就收到消息了,竟然還不快回來。」

  宋榭也嘆了口氣,「誰知道他們又遇上什麼事了。哎,我也只求著他和張伯父能安然無恙。這成親的日子,也只能等他回來再定了。」

  顧季長也頗為無奈,將飯錢放在了桌子一角,與宋榭離開了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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