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宋榭生怒
2024-06-01 05:19:15
作者: 江挽衣
白萱與柳斐和百里越早就相識,這兩日她在宮中養病,閒暇時二人便過來陪她,因而三人說起來話來也沒個拘束,那些話也不怕白萱聽了去。
顧季長有自己的考量,今日入宮要辦之事未能辦妥,他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方才聽聞了二人之言,倒是越發的擔憂起來,卻更加慶幸自己沒去求那一道聖旨。
眼見著天色不早了,顧季長想起離開車行之時與宋榭的約定,便也匆匆出了宮。
走到了宮門口,就聽到那邊守衛正在與一人說話。
顧季長聽著那聲音略有幾分耳熟,便快步走了過去。這細細一看,卻發現與守衛說話的人竟然是落葵。她眼間滿是焦急之意,急得直跺腳。
見此情景,顧季長忙上前將落葵拽到了一側。
落葵那會兒本已氣急,可又因是在大內不敢輕舉妄動,便也耐著性子與那守衛解釋。無奈她出門的時候走得急,未能將莊主給他的腰牌帶在身上。
此刻,她被人猝不及防的捉住,自是邪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抬手就朝著來人揮了去。
「是我。」
顧季長連忙出聲,凝著眉頭問道:「這是怎麼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落葵一聽是顧季長的聲音,頓時面露喜色,急忙說道:「方才我出去了一趟,回去車行的時候發現京墨不在,尋思著她應該去辦事了。可是,奇怪的是,蘇木也不見了。」
蘇木不見了?
顧季長大吃一驚,也顧不上細問,提著落葵就往遠處掠去。
宮門口的守衛方才就覺得身側一陣風起,還未看清楚是誰。這會抬頭望去,看清了顧季長的面容,一個個的心中犯嘀咕,可是面上卻仍舊平靜如常,沒有半點的波瀾。
哪成想,顧季長和落葵才走一小會,宋榭就到了宮門口。
守衛看到一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朝著他們淺淺頜首,微微笑著,那份氣度實在讓人忍不住多看。
宋榭朝守衛問道:「煩請問一句,可有看到顧家公子顧季長出宮?」
守衛一聽她是打聽顧季長的,頓時眉頭一擰,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些許疑惑。「你是何人,竟敢來宮門口詢問?奉勸一句,還是早些離去吧。」
宋榭見這人也不是那不講道理之人,便悄然將兩錠銀子塞到了二人手中,溫聲道:「我乃顧公子好友,有急事尋他,還望二位告知一二。」
守衛只覺得手中一沉,低頭看到掌心的影子,登時臉色變了,將銀子退回給了宋榭,搖頭道:「罷了罷了,也不為難你。那顧公子方才急急離去了。」
出宮了?
宋榭心頭咯噔一下,道了聲謝,就匆忙離開了。
顧季長和落葵兩人回到了車行,院子和屋內沒有任何翻動和打鬥的痕跡。石桌上的茶還有些餘溫,顯然人離開沒多久。但是,廚房的灶上蒸著桂花糕,已經蒸過頭了。
顧季長深覺不對,轉身翻出了院牆,抬頭間便瞧見院牆的瓦片有幾處裂紋,也有缺了角的。牆根的地方有幾對略有些深且凌亂的腳印,應是有人在這裡等了很久。
難道,蘇木真讓給擄走了?
顧季長想到了第一次與宋榭見面的時候,他不過是用刀假意威脅了下,沒想到就挨了宋榭一刀子。這下好了,蘇木失蹤,宋榭若是知道了,還不得鬧翻天?
「初七!」
顧季長高聲喚了句。
話音方落下,初七就從那邊屋頂上落了下來。
顧季長回過頭去,冷著一張臉,「讓你們好好看著車行,你們是怎麼看的?蘇木人呢!」
初七聞言心知不妙,忙垂下頭去應聲道:「方才顧言讓人傳信,著車行的所有暗衛去花樓,留了兩個暗中保護風吟姑娘,另外有三人去跟蹤秦婓,剩餘的人去了東宮。屬下方才從東宮回來,還未來得及去見顧言,告知他東宮的情形。」
顧季長這才問了一句,初七倒回了這麼多,偏偏說的都是跟他的問話無關的。
顧季長瞬而有些惱了,抬腳朝著他踹了過去,怒道:「你是在告訴我,你們很忙,忙到把我安排的事情都給忘了。忙的把蘇木給弄丟了?」
初七見顧季長動怒,又聽他說蘇木不見了,面露驚訝,也有些急了。
落葵從牆裡頭翻了出來,一把攔住了顧季長,搖頭道:「我看院子裡的情形,蘇木應該不是被人擄走的。後院那邊牆角有一些劃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留下的標記。」
顧季長確實生氣,可想想那些事情也確實是自己早就安排的,只是顧言這廝辦事不妥當,沒留下人在車行看守,這才鬧了這麼一出。
此落葵這麼說,顧季長當然順坡下驢,抬腳朝著後院奔去。
初七捂著痛處,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後。
且說宋榭離開了宮門,心中焦急萬分,又是忐忑不安,這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差點從牆頭摔了下來。幸而她反應奇怪,腳下一錯,這才穩當地落在了地上。
顧季長朝著院牆根部望去,就見那邊的劃痕很淺,像似用簪子劃上去的。那個高度,應該是貓腰躲在這裡的。那,如果是蘇木,她躲在這裡做什麼?
顧季長百思不得其解,可仔細看那些痕跡,似乎有所指。
落葵抿了抿嘴唇,指著前頭的巷子向初七說道:「你順著記號往前追,若是有發現即刻招呼人。我和公子等一下姑娘,隨後就到。」
初七心有愧疚,便也不敢多話連忙朝前頭奔了去。
落葵轉頭看著顧季長,低聲問道:「公子,要我去找姑娘嗎?」
顧季長嘆了口氣,擺手道:「算了,你還是在這裡等初七消息吧,我自個回府去與她說這事。」
落葵「哦」了聲,眼間有幾分詭異的神情,卻又擔心蘇木的安危,便也沒有再說話。
顧季長憂心忡忡出了車行,從那邊巷口拐了出去,就看到宋榭從街上迎面奔了過來,一臉地焦急。見她這模樣,他心頭猛地沉了下去。
莫不是……知道了?
宋榭也看到顧季長,三兩步就奔了過來,聲音急急。「你沒有請旨吧?」
顧季長頓時鬆了口氣,搖頭。「沒有沒有,我找你另外有事要說。」說著,沉沉吸了一口氣,低聲道:「蘇木不見了。」
「蘇木?蘇木不是在車行,怎麼會不……」
宋榭臉色陰沉了下來,話說到一半突的想到今早顧府門前遇到天淵閣殺手的事情,登時遍體生寒。難道那些人沒有捉到凌羽和元洵,這才轉而去了車行將蘇木給捉走了?
顧季長見她若有所思,連忙問道:「你知道是誰?」
宋榭一邊搖頭一邊往前走,「我今早在你家府門前遇到了天淵閣的人。」
末了,她將那事情的大概說了下,「天淵閣的人有病吧,捉他們做什麼?我們兩個人又跟陳廬城和北境的事情無關,他們是腦瓜子被shi糊了嗎?」
聽到宋榭這怒極之言,顧季長既擔憂蘇木的安危,又想笑。可看到她那神情,卻只能憋著。
宋榭一邊往後院那邊走,一邊罵人。
「要是蘇木少跟頭髮,我非得把他那天淵閣給拆了!」
「任他天淵閣背後的人是誰,我也要他後悔做了這件事!」
「……」
顧季長聽著她這些話,嘴角直抽抽,忽而覺得先前自己惹了宋榭被踹出屋門已是最輕的了。
宋榭到了後院看到牆上的痕跡愣了下,疑惑道:「這誰畫的?雞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