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撲朔迷離

  京墨扯了她一把，「小姐，走了。」

  宋榭忙把玉揣進懷裡，跟了上去。

  忽然，一陣香風襲來，劍風凌厲，直逼宋榭後背。

  宋榭不用想也知道，是剛才那女子追來了。她寒魄向後一揚，一聲清脆的聲響，兩劍撞在了一起。激起的火花，照亮了對方的面容，也讓宋榭看清了對方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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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把泛著芙蓉色的劍，劍刃上雕刻著盛開的金蕊雪浪，劍柄處鑲嵌著一顆芙蓉石。

  「照月劍……停停停，我是友軍！」

  那女子一愣，沉眉道：「你是誰？」說話間，一聲清嘯，挺劍朝宋榭胸前刺了過來。

  劍氣凌厲，帶起沙石。

  宋榭挺劍擋開她的攻擊，向後翻去，「王爺，你快讓她住手！」

  聽到這話，那女子愣神往宋榭身後看去，見翌宸被人扶著，臉色蒼白，眉頭擰在了一起。

  北辰王緩了一口氣，擺手道：「清兒，是她救了為父。」

  此女正是北辰王翌宸的獨生女，名喚翌清。她的功夫是跟著宋榭的一個熟人學的，方才對招的時候宋榭就覺得奇怪，這會兒看清了，當然也知曉了她的身份。

  宋榭哭笑不得，「小師侄，你下手輕點啊。」

  翌清扶額，「誰是你師侄了？」說話間忙朝翌宸走了過去，一臉關切。

  「父王，您沒事吧？」

  翌宸向她報以微笑，聲音也溫柔了許多，搖頭道：「無須擔憂，回去再說。」

  宋榭這會也不好問翌宸關於玄鶴的事情，畢竟他身上的毒雖然解了，可甚至仍舊虛弱。若是不能及時施針，怕是有反噬的可能。

  一行人急匆匆地回了清音樓，宋榭忙前忙後的又是診脈，又是施針。忙活了半晌，再開了副湯藥，診過脈確認翌宸沒有大礙，她才有時間歇息。

  紅雀一直在外頭候著，見宋榭出來了，壓低聲音道：「小姐，那北辰王……」

  宋榭擺了擺手，示意她去那邊沒人的角落。

  二人到了那邊，京墨也上了樓來。

  宋榭緩了口氣，取了京墨遞過來的茶盞飲了口，潤了潤嗓子之後，低聲道：「你們不覺得北辰王有些奇怪嗎？北境駐軍皆受他調遣，他既然回京了卻為何不入城，偏偏要留在這裡？再者，千機樓是做什麼的，我們都心知肚明，他是樓主這件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京墨斂了斂眉，應聲道：「我方才收到北境來的消息，陳廬城出事，北境那邊也不安穩。據說有人集結百姓組成義軍，意欲南下抵抗外敵，其中還有程知微。」

  程知微……

  宋榭眉頭緊蹙，「就是闌衣的好友江東程家的公子？」

  京墨點頭。「確實是他。京都那邊想必這兩日也不太平，顧公子一直有差人送信，就連顧老夫人也讓人送信，催小姐快點回京都。」

  宋榭咬了咬嘴唇，抬頭望著屋頂半晌，眉眼一攏，聲音低低道：「這也不對啊。如果北境那邊有情況，北辰王這個時候應該在軍中。他這次可是和自己的女兒一道來的，而且似乎沒有打算隱藏蹤跡。」

  京墨沉思良久，忽而言道：「會不會是有人假扮？」

  宋榭搖頭。

  她雖然之前沒見過這位王爺，可是他身上那把長劍絕對沒錯。再者，翌清乃是自己的小師侄，她又怎麼會認錯？那照月劍還是白語塵親自鑄造的，送給翌清當生辰禮的。

  翌清這個人，宋榭小時候跟她見過幾次。她是貴女，當然心性高傲了些，但心思不壞。她不願意聽宋榭喚自己小師侄，每次聽到總也生氣。宋榭卻總喜歡拿這個逗她。

  翌宸是王爺，就算有人假扮，自己的親生女兒又怎麼會認錯？

  所以，那個人是真的北辰王。

  宋榭按了按眉心，朝京墨和紅雀說道：「你們還是繼續找玄鶴，不論生死一定要尋到她。對了，城中應該有天淵閣的探子，咱們這清音樓恐也在監視之中，你們留心些。」

  京墨和落葵領命，便也匆匆下去安排了。

  宋榭在那邊站了許久，估摸著翌宸用完湯藥應該已經醒了，便抬腳朝著翌宸所在的屋子走了去。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需要這個人來替自己解答。

  入了屋中，翌宸確實已經醒了，正在跟翌清小聲說話，見宋榭進了屋，他臉上露出些笑意，招了招手，「宋姑娘想必有很多的事情要問吧。」

  宋榭見他如此直白，便也不跟他拐彎抹角，落座後開門見山道：「您貴為王爺，怎得又和千機樓扯上了關係？還有，這樓里前幾日有個名叫玄鶴的姑娘失蹤了，據說她最後見到的一個人是您。不知王爺可有什麼話對我說？」

  聽到宋榭這些疑惑，翌宸深吸了一口氣，朝翌清擺了擺手，示意她先下去。

  翌清咬了下嘴唇，出門的時候偷偷瞄了眼宋榭，神情很是古怪。

  屋子內只剩下了宋榭翌宸，一時間有些寂靜。

  半晌，翌宸嘆了口氣，言道：「我在成為東嶽的北辰王之前是宿雨國的小皇子。四聖之中的秦月白，乃是我的皇叔。這千機樓的前身，便是鶴羽衛。」

  「鶴羽衛？」

  宋榭眉頭龍在了一起。

  鶴羽衛乃是宿雨國皇室的暗衛，只聽命於帝王，與柳氏一族的蒼龍衛一樣。早年前宿雨國臣服柳氏，聽聞鶴羽衛那時便已瓦解。秦月白離開了宿雨州，到了四聖谷，從此不再問世間事。

  可是，眼前這個人卻說千機樓便是鶴羽衛。饒是宋榭乃是白月樓的少主，也不敢輕易相信這話。

  見宋榭不信，翌宸笑了，搖頭道：「這事情只有幾個人知道。鶴羽衛已經不存在了，可是千機樓做的卻是和白月樓相同的事，姑娘不信也在情理之中。哦，對了……」

  翌宸看著宋榭，眼間笑意越發濃了。

  「姑娘便是白月樓的少主，現在問我關於清音樓那姑娘的行蹤，莫非這清音樓便是白月樓在此處的據點？不過，這也說得過去。可是，玄鶴姑娘的失蹤，我並不清楚。」

  宋榭耐著性子聽他說完這些，唇角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搖頭道：「那王爺為何要見玄鶴呢？她不過就是這樓里的管事。」

  翌宸嘆了口氣，「說起來，姑娘此時心中最大的疑惑應該是我為何離開北境到了這裡。既然離京都不過幾十里，卻又為何不入京覲見吧。」

  宋榭笑了起來，淺淺呷了一口茶，點頭。

  「對。聽聞北境不太平，王爺這時候離開不妥。再者，藩王無召不得入京，這可是重罪。」

  翌宸擺了擺手，「不，我是奉旨。」

  宋榭徹底的懵了。如果翌宸真的是奉旨離開北境，為何要在這裡逗留，還來見玄鶴？

  翌宸緩緩吸了一口氣，「你莫要急，先聽我慢慢說。不過我說了之後你可得保密。」

  宋榭又不是個多嘴多舌的人，便也發誓不會將此事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