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那就剁了
2024-06-01 05:19:00
作者: 江挽衣
紅雀應聲道:「玄鶴失蹤後,這院子裡的東西沒有人動過。」
宋榭瞭然,點頭道:「也就是說,三日前就有人燃了薰香,到現在為止沒有斷過。」
紅雀輕輕「嗯」了聲。
宋榭摸了摸腰間揣著的玉佩,思索良久之後出了院子。
玄鶴必然是被人劫走的,而薰爐中的香有問題。這個將玄鶴劫走的人,定然與玄鶴相熟,否則依著玄鶴的性子,又怎麼會讓人動薰爐這種東西?
思來想去,宋榭唇角翹出了一抹笑。
既然,所有的事情是在北辰王翌宸到了之後發生的,那麼跟著這個人總歸沒錯。
翠玉蘭花,千機樓樓主的信物。擁有此物可隨意調動千機樓內的任何人,單說著物件,已是價值連城,更何況還有那麼大用處,說是江湖至寶也不為過。
宋榭走到窗前,望著方才煙火升起的地方,幽幽道:「你說他會不會是……」
京墨從屋外閃了進來,輕聲道:「剛才那是千機樓的連絡信號,芝蘭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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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榭轉過頭來,皺眉,「難道千機樓出了事?走,我們去看看。」
京墨一把扯住她,一臉凝重。「小姐,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榭搖頭,冷冷笑了聲。
「這可不行,人家才跟我們喝過酒,連信物都給了,不去可就太不仗義了。再者,玄鶴失蹤之前見的人,便是他。想要找到玄鶴,我們自己找是個辦法,或許也能夠從他身上得出些線索。」
京墨蹙眉,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小姐如果去了,是江湖事倒好說,如果扯到其他,到時候你又當如何?」
宋榭略一思索,癟嘴道:「什麼江湖事朝堂事,我們惹得事還少嗎?有時候,就算我不想惹別人,也總有人想著法的來惹我,躲不過去的。」
京墨拗不過她,只能跟著她出了清音樓。那聯絡信號早已消散,宋榭是憑著酒香追過去的。兩人一路追到了城東頭的一片小樹林裡。
宋榭皺著眉頭,和京墨在四周細細搜索,卻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但斷裂的樹枝,被踩踏的東倒西歪的草,昭示著這兒剛經過一場激戰。
京墨突然「咦」了聲,「小姐,你快過來看。」
宋榭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黑褐色的樹幹上,有一個血手印。
京墨指了指腳邊的矮草,「這邊也有。」
宋榭想也沒想,抓住京墨的手,「走。」
京墨這次沒有阻攔,兩人追著血跡,一路掠出了樹林,在一條河邊停了下來。
這一路上,宋榭鼻間一直隱約有海棠照月的酒香,說明翌宸也是朝這個方向來的,只是不清楚那血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宋榭微微嘆了口氣,翌宸給他翠玉蘭花的用意且不說,但那樣一個光風霽月的人,任誰都是願意去結交的。
可她里也有疑惑,千機樓是江湖秘密組織,怎得北辰王會有千機樓的信物?
京墨在河邊掃了一圈,搖頭道:「應該沒有過河。」
宋榭也是這個想法。他看了眼四周,笑著搖頭,「這人在玩捉迷藏麼,酒香四面八方都有,這可難到我了。」
京墨提醒道:「你身上不是帶了覓蹤蝶?」
宋榭經他這一提醒,立刻從腰間翻出個精巧的琉璃瓶,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白蝶斂著翅膀,一動不動地趴在瓶底。
宋榭拔開瓶塞,拿出翌宸給的翠玉蘭花,放到瓶口,口中念念有詞。
那白蝶似是聽到了他的召喚,翅膀抖了抖,緩緩爬了出來,落在了翠玉上。很快,白蝶雙翅一振,朝東南方飛去。
宋榭和京墨相視一眼,腳下一動,幾道殘影落下,她們已在了一里之外。
白蝶速度很快,只是一盞茶的功夫,卻已到了城外的五里亭附近。
宋榭眉頭深鎖,五里亭附近能藏人的,只有小雲山。小雲山在東嶽並不出名,但因山上有百處洞穴,又名百穴山。
涼風習習,月光從樹葉縫隙落下,斑點點點照著前方的路。遠山入獸脊,綿延數百里。白蝶仍舊在前方飛,翅膀上瑩瑩光點,似螢火蟲一般。
宋榭額上滲出汗來,她小聲嘀咕道:「怎麼回事,上山到現在都快一炷香的時間了。」
京墨隨手遞了個帕子過去,「還有一會就到山頂了。」
宋榭拭去額上的汗,忽然有些後悔,低聲道:「我是不是太愛多管閒事了?」
京墨失笑,「你現在才知道?」
宋榭挑眉,攤手道:「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京墨淡淡道:「那就剁了。」
宋榭似乎累著了,靠到了京墨肩上,有氣無力道:「不行了,真的太累了。」
京墨無奈,只能拖著他,往前掠去。
白蝶此刻已停了下來,就在一處洞穴前。
宋榭鼻子皺了皺。很重的血腥味。
白蝶在洞口打著旋兒,見宋榭到了,便飛了回來。
宋榭遠遠打量了一眼,借著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山壁上有劍氣襲擊的痕跡。那些痕跡縱橫交錯,深深淺淺,寬窄各不相同。
宋榭和京墨雖在江湖不多走,但依然分辨得出是三種不同的兵刃留下的。
翌宸是用劍的,他的耀月劍與別人的不同,劍痕上會落下白色的星點,形如霜花。而山壁上,有不少的痕跡上,此刻正泛著白色的光點。
宋榭招呼了京墨一聲,兩人進了山洞。洞內,幾盞昏黃的油燈搖曳著,正中是一尊四手的佛像。這尊佛像雙目圓瞪,兩鬢毛髮立起,手上持著天魔杵。
宋榭「嘖」了聲,「現在的佛像都這麼凶的嗎?」
京墨直翻白眼,向佛像走了過去。
宋榭在洞內仔細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可以藏人的地方,可白蝶不會弄錯,難道翌宸憑空消失了?
宋榭眉頭緊鎖,歪著腦袋打量著那尊佛像。
忽然,她大喊一聲,「退開!」他話音才落下,就聽一聲巨響,那佛像忽然爆開了,碎石砸了下來。宋榭扯住京墨的手臂,就地一滾,躲開落下的碎石,「鏗鏘」一聲,寒魄出了鞘。
山洞內驟然一冷,密不透風的劍氣阻擋著碎石,同樣也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
京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聲道:「又是天淵閣!」
宋榭提著劍,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笑道:「天淵閣當真有能耐,先是陳廬城追殺,如今又刺殺北辰王,你們那閣主當真是不要命了?」
那黑衣人與他們二人隔著十步的距離,眼中毫無波瀾,「堂主說顧季長救了白萱,如今你宋榭又找上我們。你們夫婦二人還真是喜歡管閒事,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命吧。」
宋榭笑了起來,甩了甩手,道:「留下命可以,但是我們死之前,能不能行行好,告訴我們北辰王在哪裡?」
黑衣人眉目一凜,「死了就知道了。」
京墨追雲劍一挺,寒光陡現,「小姐,你去找人。」
宋榭卻道:「讓我過過癮,反正出不了方圓三里地。」
京墨臉上陰晴不定,瞥了眼那邊的黑衣人,搖著頭出了山洞。
這人要倒大霉。
宋榭深深地吸了口氣,勾起了唇角,「我從來不斬無名之人,所以,這位大叔你的名字是……」
那黑衣人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下,沉聲道:「朱清。」
宋榭「哦」了聲,「原來是天淵閣水玉判官朱清,你那哥哥朱琿還沒死嗎?」
朱清聞言雙目一瞪,「是你!」
「五年前我能廢了你那混蛋哥哥,今天照樣也能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