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又是急報
2024-06-01 05:18:57
作者: 江挽衣
顧老夫人笑了起來,坐起了身子,端著茶盞啜了口,眯眼道:「怎麼,你害怕他們兩家湊一起鬧事?我不光要請這兩家,還要請陳相府上的人。」
「小姐……」
嬤嬤頗有些無奈,嘆氣道:「他們兩家自是得給顧家面子,可是這陳相府上,哎……」
顧老夫人將茶盞放在了桌上,笑道:「我就是故意做給那些人看。這京中各府之間的那些瑣事,跟我們顧家可沒半點關係。若是他們當場鬧了起來,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到時候丟人的也是他們。我們啊,只管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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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失笑,緩緩搖頭道:「小姐也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些日子裡京中不安穩,您安排這場馬球賽,可不就是給秦家看的嘛。那秦家小姐,老奴可真不敢想她會如何反應。」
顧老夫人眉頭一挑,「我管她如何想。她一個小輩,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還真當自己那些把戲我看不透?那我可不是枉活了這麼些年。」
她略略停頓,又道:「這件事情你去安排,別漏了誰。他們總該給我些面子的。」
嬤嬤笑著點了點頭,應聲道:「小姐說的是,老奴一定辦妥。」
太陽升了起來,院子裡暖洋洋的,顧老夫人在院子裡待了會便回屋去了。
早市過後,茶樓里總算是清淨了一些,街上行人也多了起來。
顧季長和顧言兩人行走在街上,尋思著風吟的事情該如何辦,還有風吟送來的消息。白萱中的毒很是兇險,若不能儘快拿到解藥,她必死無疑。
顧季長暗暗嘆了口氣,風吟提到的那個人他倒是認識,可是那人在東宮。想要從東宮將人擄出來,從他那裡拿到解藥,實在不容易。
兩人剛往前走了一會,就聽前頭的街上傳來馬蹄聲。
顧季長抬頭一看,見一匹白馬似是失控橫衝直撞朝他奔了過來。馬上的人極力扯著馬韁繩,卻無法讓馬停下,急得面色發白。
顧季長眉頭一皺,順手將顧言往旁邊一推,腳下一踮,人已躍至半空,身形一轉之下落在了馬背上,順手捏住女子的手腕,將馬韁繩扯到了自己手裡。
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人已被顧季長提起朝街邊扔了出去。待她站穩了身形,就見顧季長揪著馬韁繩,伸手撫摸著白馬的鬃毛,雙眼放光。
「這馬是照夜玉獅子吧,嘖嘖嘖……難得一見啊。」
那馬渾身雪白,沒有半根雜毛,實乃極品。
「你!下來!」
女子眉頭緊蹙,向顧季長喊道。
顧季長揚了揚眉頭,從馬上翻了下來,轉頭看向她。眼前這女子約莫十六歲左右,眉目清秀,一雙明眸水汪汪的,靈動的很,嬌俏的臉上有怒意。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顧季長回頭一看,正是街上的商販,那些人停住了腳步,一個兩個的都看著女子,臉上微微有怒氣。
顧季長仔細看了眼女子的裝扮,那一身的衣衫看著平凡無奇,卻是最珍貴的錦緞。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攤手,「姑娘,你是不是該先賠錢?」
「賠錢?」
女子秀眉一蹙,轉頭向那些個追來的商販看了去,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手落入腰間,才發現今日出門走得太急,竟忘記了帶銀子。
顧季長斂了斂眉頭,上下瞧了一眼,皺眉,「該不會是想說沒帶銀子吧?我可告訴你,你弄壞了別人的東西,就得致歉賠錢。」
女子一聽這話頓時來氣了,猛地一跺腳,抬手就朝顧季長面門拂了過來。
「馬先還我!」
顧季長身子一斜人往後滑去,落在了長街上。
他雙手抱在胸前,歪頭斜睨著她,見她面有焦急之色,擺手道:「罷了罷了,這銀子我替你賠了。」
說罷,顧季長從腰間掏出荷包來,轉身去給那幾個商販散銀子。
那女子卻似被他激怒了,就見她身形一彎,腳下一蹬,人如離弦之箭朝顧季長撲了過來,手中連翻出數掌。
「不用你好心!」
女子伸手去奪顧季長手中的馬韁繩,顧季長撇撇嘴,一個縱躍翻身上馬,雙腿一夾,白馬嘶鳴一聲,就朝前頭奔去。
女子緊追而至,雙掌已至顧季長背後。
顧言急得大喊,卻見顧季長身子一斜,單手在空中一翻,將那女子順勢一拽,將她按在了馬背上,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肅王府的玉郡主。」
方才女子出掌的時候,他便已瞧出那套掌法是肅王柳泯獨門絕技。
顧季長說著人已掠了出去,落在了顧言身側,笑眯眯地瞧著馬背上的人。
女子見他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公子今日這份恩情,小女子銘記於心!」言罷,揚鞭而去。
顧季長朝她揮了揮手,朗聲笑道:「那你可得好好記住恩人的名字,我叫顧季長。」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背後的東西上,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那是……急報。
顧言湊上前來,「少爺,那人誰啊?」
「肅王柳泯唯一的女兒柳玉如。」
顧言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無語地看著自家少爺,心道:還真是能惹事,一惹就惹到了個郡主。
顧季長揉著臉頰,心中思索著白萱歌身上帶的軍情急報,神情有幾分憂色。
白萱才從陳廬城歸來,身攜總要軍情。如今這玉郡主也匆匆入京,同樣攜著軍報,莫非陳廬城已破?
顧季長長長嘆了口氣,抬頭望了眼湛藍的天空,往顧言身上一靠,漫不經心道:「我說,我惹了玉郡主,她會不會找我麻煩啊?」
顧言一臉無語,伸手把他往旁邊推了推,「你還知道惹麻煩了啊,這事要讓老爺和夫人知道了,你肯定又得跪祠堂了。」
顧季長頓時就覺得膝蓋疼,想想年少時每次惹了麻煩,總是被罰跪,這一跪就是三天。要不是顧言偷偷給他送吃的,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顧季長故作委屈,扯著顧言的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吸著鼻子道:「我要是跪祠堂了,你可得記著給我送吃的,不然你家少爺命不久矣。」
顧言嘴角抽了抽,一臉生無可戀。
「公子,你最近這性子跳脫,莫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顧季長回頭翻了個白眼,「我能受什麼刺激?就是想你家少夫人了。」
顧言嘴角抽搐,吞了口唾沫,忽然跺腳道:「殺人啦!公子殺人了!」
顧季長扶額,一把拎住他的衣領,無語道:「怎麼殺?我和阿音感情好,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嘛。」
顧言撇嘴,「少夫人去雲州那麼久,也不見有消息。老夫人要辦雅集的目的,公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啊,還是早些給少夫人去信,催她回來吧。這馬球會的主角可是她。」
顧季長挑眉,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祖母的心思。
這馬球會就是想要告訴眾人,宋榭是他顧季長的兒媳。
二人在街上又晃晃悠悠地轉了會,顧季長心中越發多的疑惑。這軍情急報一件接一件,白萱入宮也有一夜了,怎得就一點消息也沒有?
想來想去,顧季長心中也越來越不安。
顧言默默地跟在他身邊,想著接下來這幾日京都可能會掀起軒然大-波,不由得蹙了蹙眉看向了遠處。
顧季長還是不放心,又回了一趟顧府,與顧老夫人說了許久的話,在晌午的時候才出了府。回到車行的時候,就見阿衡坐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