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暗中要挾

  黃娘子對李嘯一片痴情，為他生下了女兒，而他卻一心撲在葉素身上。葉素那些勸誡之言在黃娘子聽來便是滿滿的惡意，甚至有些嘲諷。

  那些話在黃娘子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在女兒滿月後，便與凌十一設計殺李嘯和葉素。當然，她最想要葉素死，可惜的是最後葉素和李嘯都活的好好的，而她聰明反被聰明誤，死在了江南。

  凌十一因自己沒能幫黃娘子完成心愿，遂將尚在襁褓的雨濃交給了獵戶撫養，而自己在她稍微大一些的時候，暗中傳授雨濃功夫。兩人亦師亦友，雨濃最後也進入了千門。

  顧季長摸了摸下巴，皺眉道：「你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李家那地圖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木雲清撇嘴，「我也沒弄清楚。不過，聽包打聽說，那地圖好像是先前李嘯和葉素在江湖上遊歷的時候得到的，應該跟之前的楚歌洲皇室有關。」

  顧季長嘴角抽抽，無語道：「別說是楚歌州皇室留下的寶藏。」

  

  木雲清翻了個白眼，「這可說不準。還有啊，雨濃到李家應該就是為了拿到那地圖。之前洛陽李家出事後，你們離開洛陽城沒幾日，葉素便出現在了城中，我懷疑她也是為了地圖而來。」

  葉素去了洛陽？

  顧季長搔了搔鬢角，捏住木雲清的臉頰，使勁揉-搓著，「你這消息準確嗎？葉素身為葉家家主，怎麼可能會去洛陽？就算那是藏寶圖，葉家也不缺這幾個錢啊。」

  木雲清往後退了兩步，按著被揉疼的臉，嘟囔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打聽到的也只有這些，葉素到底是去做什麼，沒人知道。我告訴你啊，李家這事情雖然我也想讓你和宋姑娘幫忙，可是今早去了李府一趟之後，我又覺得自己做錯了，不該把你們牽扯進來。」

  木雲清實際上有些後悔的。當初將事情告訴了顧季長，本是一時的牢騷，從未想過顧季長去了陳廬城之後，還會折回黃焱鎮。事情也並非李管家和李樰說的那樣，所謂的木雲清提到了顧季長和宋榭，根本就是個誤會，真正想要二人出手的是李樰。

  想到那日清晨見到李樰時的情形，木雲清現在想想也都覺得不對勁。他不過是提到了此事顧季長知曉一二，而李樰卻將自己給套了進去，繼而讓自己去城中尋他們幫忙。

  這話木雲清又不好與顧季長說清楚，思來想去總覺欠妥，便也出聲提醒顧季長，最好能快些離開。

  顧季長聞言眉頭沉了沉，揚著下巴，「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一回事？藍清河和夏鵲勸我離開陳廬城，白萱也是，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你木雲清不是為了幫李越嗎？怎麼也勸我離開？」

  說著，他上前一步，手按住木雲清的肩膀，「說，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木雲清臉色有些難看，扭過頭去看向了別處，聲音低低。

  「能有什麼事瞞著你，不過就是不想你攙和到這些事情中來。李家的事如今我也已經知道了個大概，且李樰有意對你隱瞞，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於你和顧家都不好。」

  顧季長是相信木雲清的，至少他說的這些話確實是為自己考慮。

  略作思索，顧季長笑了起來，搖頭道：「既然已經答應了李樰，總得看到結果。我對那地圖上很是感興趣，你呢，也不需要做什麼，只幫我留意著就行。」

  木雲清本想再勸勸顧季長的，可看對方的神情便也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略微想了下，言道：「好，可我還是要說一句，如果真的有危險，你要及早抽身。」

  顧季長擺手，攏眉道：「去吧，今日見過我的事情，那李管家肯定也告訴李樰了，指不定這會兒那老頭子已經在尋思著怎麼跟我編謊話了。」

  木雲清忍不住笑了起來，沉沉吸了一口氣，點頭道：「也罷，我先回去應付著。」

  話畢，木雲清朝著顧季長拱手，而後轉身離開了。

  顧季長站在巷子口良久，將木雲清說的事情與李家的事又仔細琢磨了一遍，總覺得這中間還差了點什麼。想著宋榭還在客棧等著，便也轉身回了客棧。

  大夫去客棧為宋榭醫病，這「望、聞、問、切」全試了一遍，銀針也扎了十幾根，可是宋榭依舊說自己嘗不出其它的味道，弄的大夫也是一頭霧水。

  實在沒法了，大夫將她身上的銀針拔掉，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沉眉道：「姑娘這病來得蹊蹺，說是風寒可又沒有風寒的症狀，如若中毒，恐對所有的食物都嘗不出來，哎……」

  他幽幽嘆了口氣，搖頭道：「是老朽醫術不精啊。」

  宋榭微微笑著，朝大夫說道：「老人家無須妄自菲薄，這江湖上的毒藥少說也有千百，行醫者也未必都能遇到，自然很難解了。說起來，李家夫人不也是中毒嘛，聽說大夫也沒診出中的什麼毒。」

  見宋榭提到了李夫人，大夫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著她，緩聲道：「看樣子，姑娘也懂得一些歧黃之術。哎，說起來，李家夫人的病還是我瞧的。只是……」

  他又嘆了口氣，笑了聲，「這有些話啊，不好說，不好說。」

  宋榭眉頭一攏，遂朝那邊站著的京墨擺了擺手，溫聲道：「大夫忙活了這麼久，也有些累了。你帶著這位小公子下去吃些東西，讓小二送點酒菜到房中吧。」

  京墨會意，朝那邊已經將藥箱背在身上的年輕人說道：「小公子隨我下去吧。」

  那夥計愣神，轉頭看向了大夫，似是在詢問。

  大夫觀了眼宋榭的神情，便也知道她有事要問自己，於是朝夥計說道：「姑娘行事周到，這番盛情自然難卻，你去吧，我正好有些事要與姑娘交代清楚。」

  夥計點頭，背著藥箱隨著京墨去了樓下。

  屋內只剩下了宋榭和大夫，她便也不再裝病，走到桌前給他倒了一杯茶，笑道：「想必你也瞧出來了，我沒有生病。而我請你來，是有事想問。」

  大夫笑了起來，接過她遞來的茶，淺淺啜了口，挑眉道：「姑娘是白語塵先生的高徒，醫術高明，又豈會用到老朽。今日裝病，想來是為了李夫人生病的事。」

  宋榭沒料到這大夫竟然識得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又點了點頭。

  大夫將茶盞放在了桌上，「姑娘想來已經不記得老朽了。三年前姑娘與白先生路過晨陽，當時那邊瘟疫橫行，我就在其中。若不是白先生，那次不知又要死多少人了。」

  他這麼一提，宋榭倒是想起來，不由得笑了起來。

  「怪不得方才看先生你有幾分眼熟呢。那，這李家的事情……」

  大夫眯著眼睛看了宋榭半晌，低聲道：「李家夫人是中了毒，我也知道這毒如何解法，開的那方子是吊著她的命，可這不是我的本意。」

  說到這裡，他嘆氣道：「這黃焱鎮上只有我一個大夫，李夫人是夜裡病重，那天天還沒亮有人潛入了我的房中，告訴我說不管我能不能診出李夫人的病，都不准說出實情，否則我那老婆子和兒子就沒命。」

  大夫攤手，無奈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但醫者父母心，我便開了些溫補的藥。本想著哪天去瞧瞧，給李夫人偷偷換個藥方，可我發現我家外頭總有人盯著。」

  「要挾你的人，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