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關注朝局
2024-06-01 05:17:49
作者: 江挽衣
夏鵲往後靠了靠,神情慵懶,眯著眼睛。
宋榭眉頭微挑,看了眼堂中的食客,揚了揚下巴。「怎麼,夏公子打算在這裡說嗎?」
夏鵲晃了晃手指頭,指了指一側的雅間。
二人入了雅間,不多會小二就送上來的酒菜。見坐著的宋榭,那小二眼間閃過一絲驚詫,又看了眼趴在窗戶上看風景的夏鵲,一臉疑惑的出了門。
屋內只剩下了兩人,宋榭端著酒盞送到了唇邊,卻未飲下。她斂著眉眼看著夏鵲,尋思著這人和藍清河到底在謀算什麼。可是她發現,她看不透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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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鵲眉頭微挑,轉過身來朝宋榭聳了聳肩,笑道:「宋姑娘不必如此看著我。你這麼看我,顧公子會吃味。我呢,也不習慣這樣被人看,心慌。」
「哦?」
宋榭眉頭輕輕挑了下,「聽聞夏公子已經和藍家小姐訂親,這麼算來,你們二位便是姻親關係。二位暗地裡做的這些事情,可考慮過藍家和夏家其他人的安危?」
夏鵲聽到宋榭著話,微微怔了下,略有些驚訝道:「你……你怎麼知道?」
宋榭輕聲笑了起來,將酒盞放在了桌上,緩聲道:「夏公子議親這麼大的事情,整個陳廬城都傳的沸沸揚揚的。我雖是外地人,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又豈能不知道我的消息從何而來?」
她嘴角翹了起來,微微揚頭。
「說吧,你和藍清河到底在為誰賣命?我可不相信你們是為了幫我,殺了千門那人。」
夏鵲聽到她這話沒有半點的驚訝,反而笑了起來。他摸了摸鼻子,「嘖」了聲,長長吸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這事情瞞不過你。」
他略作停頓,手落在了桌面上,「我們……不為誰賣命,只做我們認為對的事情。」
「你們認為對的事情?殺人嗎?」
宋榭眉頭揚起,笑眯眯地看著夏鵲。
「宋姑娘,殺人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們白月樓做的是情報買賣的事,也行刺殺,難道手上就沒有沾人命?還是說,宋姑娘覺得你們殺的人,是該殺,且是官府讓你們動手的?」
夏鵲眉眼沉了下來,看著宋榭略有幾分不服氣。
宋榭摸著眉角,緩緩搖頭。
「夏公子這個問題好。歷來江湖上人行事,大多數不會受律法約束,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我白月樓確實做刺殺的生意,可是那些人也都是與僱主有仇,且十惡不赦。你夏公子何時聽說過,我們白月樓的人殺過清官?殺過好人?沒有。」
宋榭神情堅定,一字一句道:「東嶽的百姓都受律法保護,就算是江湖組織,也是東嶽的百姓,又豈能逍遙於律法之外?」
她端起酒盞飲了一口,緩了緩之後又道:「夏公子說,不為任何人賣命,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宋榭抬頭,盯著夏鵲問道:「那乞丐絕非是乞丐,應該只是隱藏在乞丐中探聽消息的。既然是探聽消息,這消息總要給有用的人。那麼,這消息是給誰的呢?」
夏鵲萬萬沒料到宋榭竟然從那乞丐處下手。宋榭提到這個人,顯然不止是因為在京都的時候見到了小乞丐。恐怕在洛陽城的時候,她和顧季長就已經懷疑了。
見夏鵲不說話,宋榭心中暗笑,卻未戳破,只說到:「夏公子,你殺了千門那人,應該是為了宇文家的貨物吧。不過可惜了,那貨物現在已落入白羽將軍之手。」
夏鵲攏眉,目不轉睛地看著宋榭半晌,忽而大聲笑了。
宋榭不知夏鵲何故發笑,可他不說話,自己當然也不能出聲。
兩人就這麼看著彼此,直到三盞酒入肚。夏鵲打了個酒嗝,緩緩搖頭。
「宋姑娘,你和顧公子盤算的好,就連宇文家和東宮都以為劫道的只是宇文涿,卻沒想到暗中操控的是你和顧季長。你說那貨物在白將軍手中,我知道。想必現在宇文涿已經快到軍營了吧。」
呃……
宋榭心中一驚,臉上卻未表露半分,微微側頭。「嗯?這消息夏公子又是從何處聽來的?」
夏鵲伸手在桌上輕輕點著,眯眼笑道:「白月樓消息通靈,宋姑娘難道就沒想過,白月樓會有其他勢力的探子?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
他這話說的有些歧義,宋榭側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前面那句話很明顯實在提醒宋榭白月樓並非鐵板一塊,這次隨著宋榭來的人中有奸細。可是,依著宋榭對白月樓諸人的了解,顯然這事挑撥之言。
然,最後面的一句話才是夏鵲真正要說的。
宋榭輕聲笑了,「哦,夏公子這麼關注我,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不,宋姑娘想錯了,我不是關注你,而是關注朝局。」
夏鵲微微笑著,聲音平淡吐出了這麼一句。
朝局……
宋榭看著夏鵲的神情變了,坐直了身子,正了正神色。
「原來如此。」
說話間,宋榭卻又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夏家本是柳氏一族,如今與皇族分割,竟沒想到還這麼關心朝局。然,我宋榭雖然不在朝堂,卻仍舊覺得費解。既然夏公子這麼關心家國大事,為何不回京都?」
為何不回京都?
夏鵲仔細琢磨了下這句話,看著宋榭神情很是怪異。
宋榭也不說話,捧著酒盞又慢悠悠啜了口。酒是好酒,只是與她飲酒的人不對,入了口便也失去了原來的味道,辛辣中夾雜著一絲苦澀。
夏鵲沉沉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
「宋姑娘,你可知道我夏家為何離開京都?」
宋榭單手撐著下巴,手指在臉頰上輕輕敲著,睫毛微微顫動,笑著搖頭。
「夏公子這話問得稀奇,我宋榭從不喜歡朝堂之事,又怎麼會知道這種皇室秘聞?」
夏鵲冷冷哼了一聲,嘆氣。
「算起來,我父親與當今聖上是堂兄弟。棣棠之亂……那場戰亂死了數萬人,百姓更是不計其數。赤羽軍首領秦冬濟……」
說著,他微微停頓,轉頭看了宋榭一眼。
「秦冬濟當年與我父親交好,然棣棠之亂後秦冬濟死於謀逆,赤羽軍盡散。我父親因他的緣故遭受牽連,聖上原是想將他發配到邊疆的。」
「哦?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
宋榭眉頭挑起,問了句。
夏鵲擺手,「你且聽我說完。」
柳徵當年確實有意想將夏鵲之父發配邊疆,然而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說他與此事有關,再者秦冬濟的死在他看來,是陳玄正為了獨攬大權。所以,他終歸沒有下殺手。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柳徵在最後關頭改變了主意,沒有人知道。結果就是,夏鵲之父領著闔家老小遠走陳廬城,改姓為夏,從此與柳氏皇族一刀兩斷。
「所以,你夏鵲難道想為當年的事討一個公道?」
宋榭挑眉,笑的溫和。
「是,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