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斷袖之癖

  顧季長雙手捧著臉，笑眯眯地看著她，「也許是吧。」

  宋榭單手托腮，眨了眨眼睛，「我們去李府吃酒吧。」

  顧季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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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榭撇了撇嘴，轉頭看向了那邊說話的兩人，思索之下打斷了他們的話。「你們說的是真的嗎？李家又不是普通人家，如果那新娘子真的是青樓女子，李公子的父母又怎麼會同意這門婚事？」

  那兩人聽到宋榭的話都愣了下，眯著眼睛看清了說話的姑娘後，喝醉的那人擺手，大聲道：「這普通人家要娶媳婦都要合八字，弄清楚對方的家世，李家的人肯定知道啊。」

  宋榭點點頭，應聲道：「那倒也是。可是你說的言之鑿鑿，很是讓人懷疑啊。」

  那人見宋榭不信他的話，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一腳踩在了凳子上，醉醺醺地揚著下巴，似乎還有些生氣。「可我說的都是真的，鎮上的人老實，去過那翠雲閣的不多，當然不認得她。」

  說著話，他使勁地拍著自己的胸脯，酒盞里的酒都漾了出來。

  「我老李平生沒說過謊，這些話我敢保證一字不假。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翠雲閣看看。」

  跟他一起喝酒的那個人見他這樣子，連忙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扯著他的胳膊，朝宋榭和顧季長有些抱歉地說道：「抱歉抱歉，他這人一喝多就這樣，就喜歡胡言亂語……」

  「我才沒有胡說！」

  那人甩開他的手，「她就是翠雲閣的姑娘！不信你自個去問！」

  宋榭和顧季長都沒有出聲打斷他的話，二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身側的落葵和暗衛若有所思，一個暗暗發笑，一個臉上滿是疑惑。

  那人被同夥拽著胳膊拉扯到了客棧外頭，可他還仍舊重複著方才的話。

  宋榭眯著眼睛看著那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思索了半晌，還是決定要去李府看看熱鬧。顧季長是拗不過她，便也只能陪著。落葵和暗衛藉口要去收拾東西，沒有跟著。

  二人前腳踏出客棧的門檻，就看到客棧的掌柜迎了上來。

  掌柜已經五十多歲了，相貌看著很是溫和，朝二人微微欠身，笑道：「二位可莫要聽他們胡言。這兩個人是鎮上出了名的說謊精。李家那兒媳婦我見過，長得確實不賴，做事周全，絕非青樓女子。」

  宋榭不知道掌柜為何要跟他們說這些，可因宋真的緣故，便微笑道：「這種話我們當然不會信，不過是想去李府上湊個熱鬧，沾沾喜氣。」

  掌柜站直了身子，笑的溫和。「公子和小姐都是聰明人，當然不會信這些嫌話。你們若是去吃酒，要不要我給二位準備點禮物？」

  宋榭擺手，「不用麻煩了。」

  說完，她挽著顧季長的胳膊上了街。

  身後，那掌柜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忽而向身後的小二說道：「感覺顧公子與之前不一樣了。」

  小二才來客棧不久，只知道顧季長是他們東家的好友，並不認識以前的顧季長，掌柜這樣說，他當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咳嗽了一聲，而後去給客人送酒了。

  宋榭和顧季長走在街上，微風輕拂著他們的發梢和衣擺，遠處的喧鬧聲落入了耳中。夜幕之下星光點點。一切都那麼的靜謐和溫柔。

  良久，顧季長微微扯了下宋榭的胳膊，挑眉道：「你為何執意要去李家？」

  宋榭側頭看著他，眼中滿是狡黠，笑眯眯道：「反正閒來無事，就當消遣了。」

  顧季長微微一笑，溫柔地看著她。「好，都依你。」

  二人到了李府門前的時候，就聽到院中人聲鼎沸，很是熱鬧。門口迎賓的人見他們二人面生，便迎上前來，問道：「二位是……」

  宋榭朝那人笑道：「我們是前面客棧掌柜來道賀的，這是賀禮。」說話間，從囊中拿出一個錦盒來，遞到了那人手中。

  那人微微有些驚訝，宋榭說的那客棧的掌柜白日裡已經差人來過了，怎得又讓人送來了賀禮？

  雖然他心中諸多疑惑，可看眼前這二人眉眼清朗，並不似壞人。再者，來者是客，主家大喜的日子總不能將客人拒之門外。

  思索間，他臉上堆著笑，朝二人做了個手勢。「二位裡面請。」

  宋榭和顧季長由李家下人領著入了院中。就見院子裡都是來賀喜的百姓，一個個談天說地，舉杯換盞，好不熱鬧。

  宋榭朝前頭望了去，就見一人身著新郎官的服飾，正在席間給諸人敬酒。那邊桌上坐著的兩人顯然是李老爺和其夫人。仔細看，二人臉色有些難看，目光一直停留在敬酒的李公子身上。

  宋榭攏眉，扯著顧季長在角落裡落座，輕輕捅了下他的腰肢，挑眉道：「我現在有點相信那兩個醉漢說的話了。你看那二人的臉色……」

  顧季長輕輕點頭，接過別人遞過來的酒盞淺淺啜了一口，低聲道：「看來，今夜註定不太平啊。」

  兩人這邊低聲說話，那邊的新郎官端著酒盞到了旁邊的桌子。那邊桌上坐著的都是年輕人，好像與新郎官都熟識。只是，他們其中一身著蘭衫的公子低著眉眼，悶悶地飲酒，並未起身。

  宋榭也注意到了這個人，朝顧季長揚了揚下巴。

  顧季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就聽到那邊桌上一人說道：「木兄，一個人喝酒多悶啊。我們今天可是來給李兄賀喜的，你不與他飲一杯麼？」

  話音落下，身著蘭衫的公子抬頭，看著李公子，唇角勾出一抹笑，冷笑道：「喝，當然得喝。」

  話罷，他起身三兩步走到李公子身邊，端著酒盞看著他，「今日李兄大喜，這第一杯酒當然是祝你們二人白頭偕老。」

  他說這話也不管李公子和其他的神情，端著酒盞逕自一飲而盡，遂又提著酒壺斟滿了酒，眉頭輕挑，鼻間冷哼一聲。「這第二杯酒，祝你們二人早生貴子。」

  木公子一連三盞酒下肚，人已有些醉醺醺的，眯著眼睛看著李公子，緩緩搖頭道：「你我相交一場，你對我的提醒卻視若罔聞。李兄，這一杯酒下肚，你我的情分也就盡了。」

  他自嘲地笑了聲，端起酒杯就往口中送去。

  「木兄，你這是何意？有什麼事不能等明天再說嗎？」

  方才說話那人喝了聲，上前就去奪木公子手中的酒盞，卻被他瞪了回去。

  這一切都落在了宋榭和顧季長的眼中，兩人凝著眉頭，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宋榭好奇心起，朝顧季長使了個眼色。——怎麼個意思，難不成這二位有斷袖之癖？

  嘶……

  顧季長倒吸一口涼氣，伸手去戳宋榭的額頭，頗有些無語。——想什麼呢？你看他們那樣子，哪像是兩情相悅，要說是情敵更讓人信服些。

  宋榭癟嘴，示意繼續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