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準備開席

  顧季長和宋榭到了顧府門口，遠遠地瞧見府門口站著一個人，兩人都有些詫異。

  來的並不是阿衡又或秦玉，而是柳斐。

  柳斐看到兩人一下子撲了過來，緊緊握著宋榭的手臂，神色有些緊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才鬆了口氣。「聽說皇伯伯召見姐姐，我今日才得空……」

  他唧唧喳喳說了一大堆，倒是將一旁站著的顧季長給忘了。

  顧季長頗為無奈，嘆氣，上前將宋榭拉入懷中，挑眉道：「你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柳斐見顧季長攬著宋榭的腰肢，撇嘴道：「我這不是怕宋姐姐有事？去了車行才知道，宋姐姐今日跟你來了顧府。怎麼，我來看宋姐姐還不樂意了？」

  顧季長輕聲笑了，抬頭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啊，只是來的不是時候。」

  柳斐一聽這話當下往後跳開一步，瞪著眼睛看了顧季長半晌，攏眉道：「不是時候？這話怎麼說？」

  顧季長撫摸著眉角，笑道：「不是時候的意思就是說，我要和你宋姐姐去用飯，我們要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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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訂婚……

  柳斐驚得差點沒跳起來，眨巴著眼睛，神情很是激動。「真的嗎？真的嗎？你們真的要訂婚了？不行不行，你們訂婚怎麼能少的我呢？」

  說完這話，他又有些疑惑地問道：「真的要訂婚？你家人沒反對？」

  顧季長眉眼間都是笑意，又將宋榭攬緊了幾分，點頭道：「對，已經見過祖母和爹娘了。說起來，我們這都要訂婚了，你就沒點表示？」

  「表示？什麼表示？」

  柳斐一臉疑惑，見顧季長和宋榭一直笑著看著自己，思尋了半晌忽而間明白了過來，笑的更加大聲了。「祝賀嘛，有有有！」

  說話間，他從身上將那玉佩取了下來，塞到了宋榭手中，喜滋滋說道：「這一對羊脂白玉是皇伯伯在我三周歲的時候給我的賀禮，我就借花獻佛，送給姐姐了。等你們大婚，另有禮物奉上。」

  玉落在了掌中，摩挲間質感溫潤，雕刻的紋路精細，打磨的更是光滑圓潤，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宋榭握著那玉佩，卻沒有收下，而是又放回了柳斐手中，捏了下他的腮幫子，溫聲道：「既然是你皇伯伯給你的生辰禮，你好好收著。有這份心，我已經很開心了。」

  柳斐說什麼也不願意再收回去，使勁地搖頭。「不行，送出去的東西我是絕對不會收回來的。姐姐放心收著，這東西啊，有些人認得。」

  有些人……認得？

  宋榭仔細琢磨了下這句話，無奈笑著點了點頭。「好，那我便承了你這恩情。」

  柳斐呲牙，「這才對嘛。」

  說完話，柳斐探著腦袋往顧府力瞧了一眼，鼓了鼓腮幫子，「我就不進去了，等過兩日再來找你們。」話罷，朝著宋榭和顧季長擺了擺手，翻身上馬便匆匆離去了。

  兩人在門口站了少許，這才又折回了府中。

  到了花廳的時候，就見門口處躬身站著好些丫鬟。宋榭粗略掃了一眼，那些丫鬟穿的衣衫款式相同，但顏色卻不同。其中藍衣的是顧季長院子裡的梅若幾人，而月白色衣衫的則在雪黎院見過。另外的青衣和紫衣的，她卻從未見過。

  顧季長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青衣的是衡蕪院的，紫衣的雲舒院，我爹娘的清瀾院丫鬟和下人穿的都是粉色的衣衫。」

  宋榭恍然大悟，輕輕點了點頭，與顧季長抬腳進了花廳。

  老夫人還未過來，倒是她身邊的嬤嬤和顧瀾在招呼眾人入席。酒席分為兩處，中間由屏風擋開。屋內置著各色的花草，未然薰香卻異香撲鼻。

  屋子裡的家具和擺件大都是紫檀木又或花梨木，左側那邊置著一張榻，陽光從敞開的窗戶落了進來，折射出點點金色的光芒。榻邊緣可以瞧出那是金絲楠木，紋路如同一圈圈漣漪。

  宋榭的目光最後停留在窗邊桌子上的一株花木上。白瓷透亮，翠色的葉子鬱鬱蔥蔥，殷紅的花朵綴在其間，光照下好似籠罩了一層薄紗。

  宋榭詫異，那株花木名為「淺雲草」。淺雲草喜陽耐旱耐旱，一般生長在西北，開花通常在在三四月，花開的之時簇簇擁擁，層層疊疊，遠遠看去好似天邊的雲霞。淺雲草大多是白色又或淺粉，紅色極其少見，且此物很難養活，更別說是從西北移到偏南的京都了。

  說起來，淺雲草紅色難得，這花更是救命的良藥，重傷之人服用此花，可續三日性命。白語塵與關越兩人交情頗好，當年去四聖谷的時候，就想弄幾株淺雲草到雲州，哪想到辛辛苦苦帶了會去，養了沒過七日便枯萎了，白語塵還心疼了好久。

  宋榭萬萬沒料到，顧府之中竟還有這樣的高手，將這淺雲草養的如此好。

  見宋榭一直盯著那株花草看，顧瀾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走了過來，與她站到了一起，小聲道：「那是衡蕪院那邊送給祖母的，太難養活了……」

  衡蕪院，那不是顧青蕪的住的地方嗎？

  宋榭回過神來，微微笑著說道：「這花養的很好。」

  顧瀾挑眉，輕聲笑道：「青蕪姐姐最擅長此道，府中的花木大多時候都是她帶人打理。祖母和父親也不管這些，所以……」

  宋榭斂眉，心道：原來如此。

  二人說著話，花廳門口傳來腳步聲。宋榭抬頭看去，就見門口處裊裊婷婷走來了兩個人。一個約莫三十來歲，著了身葡萄紫的長衫，下配深色的馬面群，繡著的是纏枝石榴紋樣。

  那婦人面色和善，臉頰上微微泛著紅光，一雙鳳目落在了宋榭的身上來回打量。她唇角含笑，說端莊卻又帶著幾分嫵媚之意，一顰一笑十分艷麗。

  婦人身側的女子與她有幾分相似，手中握著一方絲帕，剪水的眸子裡含笑，朝著宋榭微微頜首，算是打招呼了。

  顧瀾見二人進來，朝婦人略微欠身，「大伯母，青蕪姐姐。」

  宋榭頓時就明白過來了，這婦人便是衡蕪院顧越的妻子林氏，旁邊的正是顧府的大小姐顧青蕪。

  她朝著兩人輕輕頜首，「宋榭見過大夫人，見過青蕪小姐。」

  林氏眸中含笑，言道：「這位便是宋姑娘啊，長得確實俊俏。」

  顧青蕪朝著宋榭欠身，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一番見禮，林氏和顧青蕪由顧瀾差人領著入了席間。

  這兩人還沒坐穩當，就聽到門口又是一陣腳步聲，繼而便聽到一聲嬌笑，一婦人盈盈走了進來。

  看到那女子的樣貌，宋榭便也知曉了她的身份。

  這位便是顧霖的母親柳氏。

  早就聽說柳氏嘴巴不饒人，果不其然，就聽柳氏手捏帕子看了眼宋榭，揚眉道：「喲，這姑娘全乎的，長得倒是不賴，就是少了幾分大家閨秀的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