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很是滿意

  聽到聲音，顧老夫人抬眉，仔細端詳了宋榭一番，眼間攏著笑意，朝顧瀾擺了擺手，笑的很是可親。

  「起來吧，這邊坐。」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位置。

  宋榭朝眾人微微一笑，上前落座。

  王氏與顧昀坐在一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榭，眼間也滿是笑意。顯然，她對宋榭很是滿意。不論是樣貌，還是品性，與闌衣站在一起很是登對。

  顧昀知道宋榭救顧老夫人的事，也清楚她的身份，自然是對她有幾分好感的。此刻又見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心中更加的讚賞。

  顧瀾先前未曾見過宋榭，只是聽身邊的丫頭說過一些傳聞。此時看宋榭，眼中更多的是好奇。這樣的女子樣貌不算出眾，但身上卻自有一股氣勢，讓人移不開眼。

  

  嬤嬤給宋榭上茶，宋榭向她頜首以示謝意。

  顧老夫人看著宋榭，柔聲說道：「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不用太拘謹。」

  顧季長在旁搭腔道：「對啊，祖母最是和善了。」

  宋榭始終帶著笑意，轉而向顧老夫人和顧昀夫婦言道：「第一次上門拜見，總也有些緊張，若是有不周到之處，還請各位長輩多擔待。」

  聽到這話顧老夫人緩緩搖頭，「你能來，我們都很開心。本來你與闌衣的婚事，應該由我們先上門拜訪，可你父母皆不在了，便也只能讓闌衣將你請到家中。」

  婚事……

  宋榭聽到這兩個字微微愣了下，雖然顧季長昨夜已說過，可現在聽到還是有些震驚，心中好似小鹿亂撞一般，微微垂著眼瞼，含笑低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顧瀾湊了過來，嘴角翹起，笑道：「我哥可算是找到心儀之人了。宋姐姐，你打算什麼時候嫁過來啊？我一個人在府里快悶死了。」

  「你這丫頭，前幾日不才與你母親去參加了陳家舉辦的馬球賽？」

  顧老夫人失笑，朝宋榭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去。

  宋榭訝異，側頭看了眼顧季長，臉頰上紅彤彤的，惹人憐愛。

  顧季長笑著朝她揚了揚下巴。——看來祖母很喜歡你，去吧。

  宋榭起身朝顧老夫人走了過去，輕輕落座。

  顧老夫人握起宋榭的手，輕輕拍了拍，笑著說道：「你這孩子是不是平日裡睡不安穩，吃得也少，怎麼瞧著這麼瘦？」說著，向顧季長言道：「你也不上點心。」

  顧季長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說道：「她是個練武之人，體質不差，又懂得醫術，孫兒有時候還需要向她請教，這吃食上的事孫兒可真的管不著啊。」

  宋榭溫聲道：「多謝老夫人，往後阿音會注意的。」

  顧瀾見宋榭話不多，捂嘴笑了起來。「宋姐姐，你平日裡話也這麼少的嗎？我哥可喜歡嘮叨，唧唧喳喳的很煩的，你怎麼受得了他啊……」

  聽到顧瀾揭自己的短處，顧季長側頭斜睨她一眼，攏眉。「有你這樣說兄長的？」

  顧瀾扮了個鬼臉，挨著宋榭坐了下來，笑言道：「兄長小時候可喜歡爬樹，有一次自己爬到了樹上下不來，我那時候還小，他讓我幫忙，結果自己一腳沒踩穩從樹上跌了下來，摔倒了我面前……」

  「你還說呢，那次還不是因為你說要吃果子，我才爬樹的？」

  顧季長翻了個白眼，「她可喜歡吃各種的野果子，每次找不到她，去山上就對了。我也就不懂了，一個小姑娘家怎得就那麼喜歡一個人往林子裡鑽……」

  聽著他們二人鬥嘴，宋榭笑的溫和，輕聲說道：「原來，你們小時候也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

  「那是，爹和娘交給哥哥帶，他總和玉哥哥爬到屋脊上，留下我一人在院子裡，可是很過分的。嗯……有次下雪天，兩人在屋頂上喝醉差點滾下來……」

  顧瀾親切地挽著宋榭的胳膊，笑的很甜。

  顧季長扶額，出聲去阻止她，誰料就聽到顧昀輕輕的咳嗽聲。

  「你們都已經成年了，怎得還這般胡鬧？」

  顧昀這語氣聽著像是責備，臉上卻滿是寵溺。顧季長和顧瀾二人不是一母所生，但兩人的關係很親，顧瀾幼時多半是跟著顧季長的，而秦玉也與她情同兄妹。

  作為一個父親，娶了續弦，兒子沒有任何的怨言，甚至還時常勸他要對後母好一些，對同父異母的妹妹極其寵愛，這讓顧昀很是欣慰。

  王氏話本就不多，瞧見顧瀾很是喜歡宋榭，而宋榭對她也很溫和，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也始終帶著笑意，隨口應著。

  顧老夫人朝屋外頭看了眼，見人影綽綽的，便向顧季長說道：「宋姑娘既然來了，你便帶著她在府中轉轉吧。等會兒我讓瀾丫頭去尋你們，沁苑用飯。」

  顧季長眉頭動了動，便也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起身帶著宋榭出了雪黎院。

  顧老夫人挪了挪身子，看向了顧昀和王氏，眉角斂著笑，聲音輕緩。

  「是個不錯的姑娘，說話也句句在理，懂禮數，配得上咱們家闌衣。你們做父母的，也別因為人家姑娘的身世到時候為難她。」

  王氏連忙點頭，應聲道：「阿娘儘管放心，兒媳知曉分寸的。」

  顧老夫人會心一笑，扭頭看著身邊若有所思的顧瀾，拽了下她的袖子。

  「瀾丫頭，你覺得那宋姑娘怎麼樣？」

  「啊？」

  正在想事情的顧瀾愣了下，待聽清了她的話，眯眼笑道：「人挺好的，而且還會功夫，又懂醫術。雖然這話不多吧，可主要是哥哥喜歡，做事周到，那就沒得挑。」

  顧老夫人拍著顧瀾的手，斂眉道：「她不是話少，只是跟我們還不太熟。你啊，也不小了，往後跟她多親近親近。那孩子可不是一般人，做事很有章法的。」

  顧瀾眉頭一挑，趴在顧老夫人懷裡，撒嬌道：「祖母，您對未來嫂嫂也太好了吧，又怕我爹娘對她不好，又讓我跟著她多學學。這顧家的兒孫里，您可都沒這麼上過心。」

  顧老夫人伸手點了下她的鼻子，搖頭笑道：「因為你們都乖啊，祖母當然不用操心了。對了，你近兩日見到霖丫頭沒？她好幾日沒過來請安了。」

  顧瀾見她問起了顧霖，眉頭蹙在了一起。

  前些時候顧季長離京之前，顧瀾上街聽到有人說起那天顧霖出門見了秦婓。她本就對秦婓沒什麼好感，一聽這話便有幾分生氣。可回了府中之後，就聽那邊院裡的人說顧霖染了風寒。

  顧瀾覺得這事情有蹊蹺，便也暗中讓人去那邊院子探聽。當然，沒探出什麼消息，卻聽說了秦婓後來有差人找過顧霖幾次，卻都被顧霖已身體不適給拒了，她便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顧老夫人聽了顧瀾的話，端著茶盞慢悠悠啜了一口，眯眼。

  「還不算太笨。」

  顧昀嘆氣，「也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