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辦三件事
2024-06-01 05:16:24
作者: 江挽衣
蘇木笑了笑沒有說話。
飯菜上桌,宋榭等人卻一直沒有見回來,蘇木思索了下,朝秦玉淺淺施禮,「公子餓了就先吃吧,小姐他們恐怕有事,還得些功夫呢。」
秦玉倒真有些餓了,便也不與她客氣,落座後自己斟了杯酒,剛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就聽院門口傳來了元洵和凌羽的笑聲,抬頭一瞧,顧季長几人有說有笑進了院子。
元洵抱著個紙袋子,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一股腦地將東西都放在了秦玉面前,笑眯眯地說道:「這是給玉哥哥的,滄瀾城那邊的點心。」
秦玉低頭一瞧,就見那紙袋子裡裝的都是些葡萄乾之類的吃食。
他微微怔了下,隨後笑了起來,將元洵抱在了懷裡,親昵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你這小機靈鬼,怎麼想起買這些東西了?」
宋榭招呼眾人落座,邊給凌羽和元洵碗裡夾菜,邊笑道:「見你在院子裡睡著了,我們就想著上街去置辦些物件,到了糖果鋪洵兒站在那不願意走,說你離開司雪洲有些日子了,肯定想家人,所以……」
元洵自個抓了把葡萄乾,嘴巴里甜膩膩的,含糊不清說道:「洵兒念詩的時候想起了爹爹和娘親,玉哥哥離家千里之遙呢,見不著爹娘,能吃到家鄉的味道也好啊……」
秦玉聽到他稚嫩的聲音,想到自己離家已有一月有餘,走的時候雖說是為了李家的揚劍大會,可也因秦敏的事情與家人鬥了兩句嘴,現在想來倒還真有些想爹娘了。
他暗暗嘆了口氣,輕輕摸著元洵的臉頰,聲音溫柔。「你啊,可真是個貼心的小傢伙。」
幾人說笑間,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吃完飯夜幕已經落了下來,夜風中夾雜著遠處的花香飄進了院子裡。想到再過兩日眾人便要動身,顧季長眉頭攏在了一起,思來想去起身到了隔壁院子。
屋頂上站著的暗衛見顧季長一人去了隔壁,伸手扯了扯顧言的衣袖,揚了揚下巴。
顧言回頭看了眼院中與秦玉說話的宋榭,心中納悶,但卻毫不猶豫地從屋頂上掠了下去,落在了顧季長身側,低聲道:「公子是有事要屬下去辦嗎?」
顧季長點頭,沉聲道:「三件事。」
「一,讓人徹查與秦婓接觸的人,所有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二,將蟬衣尋回來,京中的那些皇親貴胄,讓她安排人手盯著。」
「三,暗中調查近日與府中有聯繫的人,不管是販夫走卒,還是誰家的丫鬟,都不能放過。」
說完這話,顧季長眉頭又緊了幾分,嘆氣道:「我要去陳廬城,你留在京都與蟬衣照顧好顧家和車行。若是出了岔子,你知道該如何。」
顧言聞聲身子微微一僵,凝眉道:「公子,這秦姑娘……」
顧季長冷冷笑了一聲,卻沒有將謝瑾提醒他的話說與顧言聽,而是回頭看著顧言,一字一句說道:「她?她觸碰到了我顧季長的底線。」
看著顧季長,顧言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忙應聲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言罷,顧言半點也不敢耽擱,躍上了屋頂就朝著顧府去了。
顧季長站在屋檐下許久,聽著耳畔夜風徐徐,掠過樹木和花枝,沙沙的聲音讓這夜裡更加的寂靜。街上喧囂好似被隔在了院牆外,就連落在屋脊上的鳥兒也半晌未動。
這兩日東奔西跑,宋榭著實有些累了,便也早早歇了。
入夜後,宇文涿來了一趟車行,與顧季長又細細商討了關於劫道的事。白月樓的人接到京墨命令,已經先拆了雀部的人前去打點,而其他人已在路上。
二人將宇文家商隊的路線仔細琢磨,最終將地點定在了陵源與拂月城中間的小靈山。
小靈山屬於烏蒙山山脈,山勢陡峭,山中唯有一條路可行,且極為狹窄,若是將出入口堵上,那麼在這道路上的人便退無可退,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兩人又將細枝末節琢磨了一番,看著宇文涿那個認真勁,顧季長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擺了擺手,眉頭挑起。「想了再多,也會有意外的。」
宇文涿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抬眉看著他,「似乎……你胸有成竹?」
顧季長搖頭,「我並非胸有成竹。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我們是臨時起意。這過程中,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與其在這裡紙上談兵,倒不如交給白月樓的人。」
宇文涿眉頭微動,忽而就笑開了。「你說得對,既然選擇了他們,就應該相信他們能夠做好這件事。我的人已經安排好接應,到時候你在陳廬城,我在京都,不會有人聯繫到我們身上的。」
顧季長「嗯」了聲,抬頭看了眼外頭,打了個哈欠。
「行了行了,你也該回去了。」
宇文涿攏眉,嘴角動了動,「你……秦婓……」
顧季長訝異,抬頭盯著他,思索道:「怎麼?你覺得我應該給秦婓機會?」
宇文涿幽幽嘆了口氣,聲音很是低沉。「不。秦婓那樣的女子,我都不喜歡,何況是你。我想說的是,你要防著她。秦婓……絕對不簡單,她的背後還有別人。」
見宇文涿目光閃爍,顧季長攏著眉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卻沒有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宇文涿思量再三,湊到顧季長耳畔,眉頭挑起,眼間掠過一絲怪異的神色。
「京都之中除了東宮太子柳翎之外,還有聖上親弟蕭王柳霽,更有皇子宸王柳燁、珣王柳瑄、翊王柳沾。這幾個人,可並非世人所知的那般,他們都不是善茬。」
他略微停頓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麼事。
「秦婓在與我去洛陽之間,我聽陳飛鴻提過,他看到秦婓夜入蕭王府。」
秦婓……去蕭王府上?
「你確定這消息沒錯?」
顧季長驚得直接站了起來,一改往日的沉穩,緊緊蹙著眉頭。
宇文涿微微笑了下,嘆氣。
「我也不敢確定陳飛鴻所言是真是假,但是這話他是說給柳翎聽的。這次洛陽之行我和秦婓沒有辦成事,柳翎明面上沒有怪罪,卻做了這樣的決定,秦婓那邊是何情形我根本探不到消息。還有,我聽聞城中這兩日有人暗中在調查宋姑娘。」
他抬頭對上了顧季長的目光,「宋姑娘的身世我不想多問,但我宇文涿朋友不多,你算一個。」
「哦?」
顧季長忍不住笑了,看著宇文涿多了幾分打量,「你把我當朋友,可你知道我從來沒把你當至交。我不妨說的更明白一些……」
他輕輕敲著桌面,眼間攏著笑意。
「四大家族一直以顧家為首,你們三家從來不會主動與我顧家人結交。我欽佩你,也不會害你,但我們恐怕做不了朋友。惺惺相惜倒是不錯,立場不同,道不同。」